出外靠朋友
原定今天要坐巴士離開貝魯特回敍利亞大馬士革,不過早上和JB到附近一家教會私家醫院探望昨天因食物中毒入醫的Brendan,故推遲至中午才出發。醫院在旅店附近一處安靜的民居中間,距離旅店大約有只要5分鐘的腳程,我們進入醫院時地下大堂的護士問我們拿聯絡証明,便把JB自已印的自由撰稿記者咭片拿去登記,護士拿著JB的咭片打量我們,大概是一個法國仔加一個中國阿叔的配搭怎樣看也不似是記者吧?但這種配搭至少不會是恐怖份子,才放心讓我們到樓上病房探病。
來到Brendan的病房時剛好醫生來巡房,護士要我們先在外邊等候,JB便說昨晚陪Brendan入院時,因為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只會說法語,所以他一直要充當翻譯,護士拉著他問了好多Brendan的生活習慣和病歷的問題,說感覺那護士就把他當是病人的至親伴侶般問病人的個人資料,加上昨天JB代Brendan用信用咭預付了US$200大元的住院按金,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發展至如此“密切”,便說感到護士可能把他們當成了一對“Gay Couple”,我說那麼今天又多了我來探病,要是按這樣理解的話,我們三個男人加起來便是搞基三人組“Gay Triple”?只是合伙租車遊了幾天車河,我們幾時中途轉機(基)了?
等候時我們又說到以前旅行時看醫生的經歷,原來JB在4年前曾和當時的大學女友趁放暑假跑到中美洲的哥斯達黎加旅行,期間在一個熱帶雨林小鎮裡被毒蠍子咬到了,搞到要用SOS公司專程包了架小形飛機把他從小鎮緊急送回首都的醫院,當然是把他的女友嚇過半死了。
醫生終於巡完房,我們可以入去探病了,醫生向JB講解病情,再由JB把法語翻譯成英文給Brendan聽,意思是如無意外明天便可以出院,和吩咐要小心飲食和多休息等等,聽醫生這樣說大家都放心了。期間我在旁看著他們跟醫生有問有答,兩人就像相識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妻般,怪不得護士們都以為他們是一對兒了。Brendan知道他和JB被護士當成是疑似“Gay couple”,當然是死口不認,多次強調自己不是“Man lover”,我們三人又聊了一會直到早上的探病時間將盡,我和JB才回旅店去,JB說下午會再過來看Brendan,等他不用獨自待在醫院裡咁悶,真是夠朋友。
Beirut - 我住的旅館 Talal's New Hotel收拾好行李正要離去時,又在旅店廚房碰到香港小姐,順便和她說再見和握機會再聊一下廣東話,我把數碼相機裡前幾天遊車河拍的相片給香港小姐看,她見我們去了黎巴嫩這麼多地方玩便十分羡慕,說之前她曾和旅店裡一伙韓國人包了台面包車去黎南遊玩,可是那伙Cheap精韓國人本著到此一遊,拍照留念的至慳精神,和為了能在一天內多走幾個景點,除非迫不得意,便要堅持著不買門票入場,來過門口拍照為証的作戰方針,真是每到一處都只是匆匆在門外拍張照便跑了,說是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和車錢。跟著她又看到我在Tyre海邊拍到的聯合國車隊,身為中學老師的她便問為何在黎巴嫩街上常常看到這些白色車身,上面油上黑色英文字“UN”的車子是甚麼東西...看來香港近年吹捧的通識教育還真有不少的改進空間啊!
請問照片中白色車子上的[UN]兩字是甚麼意思?中午來到巴士站買了12:30PM至大馬士革的巴士票(US$5),可是等至夠鐘都沒有巴士開出,等了又等,不過早已習慣了中東的時間觀念,知道能夠做的就只有繼續等待,大不了便是退票回旅店多住一天,明天請早。這時有個會英文的阿拉伯大哥乘客等得不耐煩,過來問我要不要夾錢坐的士去大馬士革,可是坐的士一人便要多花US$10大元,而且的士也是等夠四個乘客才開車的,還不是一樣要等,最一直等到2PM巴士才等夠客人開車,可是跑高速公路來到邊境時已是4PM(跑得真慢),巴士竟然又因為司機欠交罰款而被扣在黎巴嫩邊檢,於是又浪費了一個小時,
終於來到敍利亞邊檢站,我們一眾乘客鬥快跑去入境大堂邊簽証,但當中就只有我和剛才那位大哥是外國人(非敍利亞及黎巴嫩國籍),原來他可拿著挪威護照呢!他是自幼便移居挪威的巴勒斯坦難民,這次是要到大馬士革探望朋友,不過就只待兩天便要回貝魯特,跟著馬上便要返回挪威,怪不得咁趕時間了。
最後巴士在黃昏前才回到大馬士革的Baramke車站,挪威大哥看著車站內外的混亂格局顯得一臉茫然,原來他就大馬士革的旅遊資料一點也沒有準備,連今晚去那裡住都沒有打算,滿以為車站會有介紹酒店的櫃台(可是這裡不是國際機場),我想反正都是要回去舊城外投宿,便說可以帶他走到市中心,順便沿途給他找找旅店,不過走過市中心一連幾家2,3星級酒店都已客滿,不一會便回到爛尾清真寺對面的舊城區,只是連我之前住過的老房子旅店都已住滿了,看來連我也陷入了露宿街頭的危機。
幸好在隔鄰小巷另一間老房子小旅館找到了兩個床位,我自是老實不客氣便安頓下來,可是挪威大哥卻習慣了住西式酒店,未能接受住在多人房裡,我便本著幫人幫到底的精神繼續帶他到城裡找旅店,於是又陪他在古城牆外邊的舊城區裡四處蕩,最後在爛尾清真寺後面給我們找到一間專門招待阿拉伯旅客的西式賓館,挪威大哥十分感激地跟我說道謝,說今晚要是沒有我幫忙便差點要瞓街了。
剛才和挪威大哥找旅店時順道逛進了古城的商業步行大街轉了一圈,和專程跑到那間雪山雪糕店再吃一次雪糕,這時大街上熙來攘往熱鬧非常,挪威大哥置身其中感受良多,說從未試過在這樣繁盛熱鬧的大街裡被四周的阿拉伯文招牌和說著阿拉伯語的行人包圍著,在同文同語的感應下就有如回到自己的家鄉般的親切,但是他自幼在挪威長大和接受歐洲教育和西方觀點,又感到市集裡彌漫著熱烈而陌生的中東異國風情,就像一個流浪多年的遊子重回故鄉,一切都既是熟悉又是疏離,想當年我初次回到國內旅遊時,也曾體會到這種文化認同的強烈震撼,在心中迴蕩良久,但這已是很遙遠的往事了。
旅遊瘦身
今早8時多起床,在旅店吃過早餐後便開車下山回到地中海邊,一來到海邊城市Tripoli竟然遇上塞車,被困在早上繁忙時間的上班車龍中,我們把車停在市中心的舊市集外,然後花了一個上午在市集和舊城區裡閒逛,Brendan發現這裡的找換店門面都是貼上大幅的澳洲元鈔票,而不是美元歐元等主流貨幣,便十分興奮地向我們解釋原來澳洲是黎巴嫩人移民外國的主要目的地,難怪兩天前在迦南時突然跑出一個麻甩佬纏著Brendan問如何去澳洲做黑工啦!
Tripoli城裡所有建築物上都滿怖比貝魯特更密集的子彈窿,不過市面可比冷清清的貝魯特市中心熱鬧得多,古老市集的小巷裡行人如鯽,擠滿了拖著細路行街買餸的蒙面師奶,把小巷裡所有的商鋪攤檔都擠得人山人海,人氣鼎監的程度可及香港的旺角女人街,此城商貿繁忙,可比衰落中暮氣沉沉的貝魯特朝氣得多。
在Tripoli閒逛時我們經過一間藥房,我說要進去買點感冒藥,Brendan又說要看看有沒有太陽油買(怕曬乎?),跟著他們又發現藥店門口放了個電子磅,便嚷著要度高磅重,於是大家便跟藥房換了些銀仔入錢玩磅重,我發現經過個半月的旅行後比在香港出發時足足輕了2磅,證明旅行是絶對有助減肥瘦身的。
在Tripoli市中心廣場旁的小食店吃過Kebab午餐,便沿著高速公路開車南下至另一座海港城市Byblos,我們把車停在一處公路出口旁的小停車場旁,便沿著車路走入城裡,在海邊有一座十字軍時代的古城,中世紀的城牆保護著城內的小海港,不過今天的古城和海港已不是甚麼軍事要塞,古城裡四處都是遊客和車輛,海港內泊滿了開來渡假的各式遊艇,碼頭邊上都是收費嚇人的露天茶座。
Byblos - 古城牆下的小港口古城旁邊還有一座十字軍時代的城堡,進入城堡後可到走到旁邊連接著的一處羅馬古城遺跡,羅馬古城當然又是些石柱陣之類的東西,不過在中間一處小山坡上蓋了一座坐擁“無敵海景”的奧圖曼時代別墅,以羅馬古城遺跡為後園,前面對著地中海“獨享”一望無際的藍天碧海,這樣才是真正的豪宅氣派,見識過人家的豪宅可以有幾豪之後,咁我以後要點樣面對香港那些身價動輒過千萬的海景偽豪宅呢?
Byblos - 地中海旁羅馬古城遺蹟上一座奧圖曼時代的老房子,坐擁真正的無敵海景,真係正到”仲成世界”!咁我以後點係香港買樓呢?下午4時左右回到貝魯特,在回旅店前我們又開車到Spinney超市買東西,點知光天化日下又再次迷路在城內兜圈,當買好東西回到旅店時已是5時多了,我們本想把黑色車身上一些刮花了的痕跡用黑筆油上才交車,後來JB仔細看看才發現那些都是乾了的白色泥污,便用他的ISIC咭刮掉算數,跟著老闆看見他的小車大致完好便收貨,枉費Brendan之前還擔心要賠錢。
下午Brendan開車去把油缸注滿回來才算正式把車子交還給老闆,回來後便開始覺得肚子不舒服,然後便不斷上吐下瀉,把先前的午餐和在Spinney飲的橙汁等胃裡的存貨都吐清光,當然就沒有胃口和JB吃剛從超市買回來當晚餐的意粉和紅酒了,跟著他只有躺在床上休息,說應是今天中午在Tripoli吃的午餐有問題,因為我和JB都是吃雞肉包,就只有他吃牛肉包,搞到他食物中毒。
Brendan突然間病到七彩,我們除了給他弄點止瀉藥和清水外便沒有別的辦法了,就只有輪流在房裡看著直至他睡著為止,之後JB約了朋友出外,我在旅館客廳跟老闆吹水,順便把房費結清。我說明天中午便要回大馬士革,他才自己說起以前有個很好很好的香港女朋友,可是因為他不肯和她結婚,所以那位女子便跟他分手回香港去(被甩了),至於為何會弄到分手收場呢?老闆說是他們回教徒的家庭觀念比較保守所至,不過他至現在還是十分掂念著那位香港女朋友的好處...,這時我才恍然明白他為何對那位近日長駐旅店的香港小姐這麼關心了。
我等到JB回來後才出去三文治店吃晚餐,回到旅店便不見了Brendan,聽伙計說原來老闆跟JB剛才趕忙開車送Brendan到醫院去,剛才我臨出門前還問Brendan要不要去看醫生,想不到才半小時他便頂不住入院了,等了一個多小時老闆和JB才回來,醫生說Brendan是食物中毒要留院治療,但無大礙不用太擔心,我和JB打算明早再去醫院看他,希望他能盡早康復。
Brendan大哥昨天還是生龍活虎彈下彈下咁爬雪山,轉過眼今天情況就急轉直下要入醫院修理,真係嚇死人,我想他應該是近幾日太高興玩到太盡耗盡體力“Burn-out”了,結果還不幸地食錯嘢搞得上吐下瀉,不知又減了多少磅,貫切實踐旅遊瘦身精神,難怪他今早在Tripoli還興沖沖地要去磅重了。(2008/8/8)
中東賞雪
昨晚發夢喉嚨痛去屋企樓下的私家診所睇醫生,結果今早醒來時果真是喉嚨痛發作,要即刻食番粒喉糖止痛。我們三人一早便開車出發,沿著海岸高速公路往北跑,跟著便轉入山區的小路,開了約2個小時車便來到黎巴嫩嶺深處,一個位於雪嶺下的山谷小鎮Cedars(“雪松”),來到這裡便發現這個Maronite教派小鎮和其他黎巴嫩地區有一大分別,就是建築物上完全沒有一個子彈窿,使這個看似正常的平靜小鎮在黎巴嫩的標準裡變得絶不尋常,心想難道當年全國內戰的戰火沒有漫延到深山裡?
The Cedars - 雪嶺下基督教Maronite派的小鎮,和黎巴嫩其它地方不同,這裡的建築物上一個子彈窿都沒有,原來在80年代的內戰和近年以色列的入侵中,這裡奇蹟地沒有被戰火波及,可說是亂世中的桃花源我們在鎮上教堂旁停好車子後便四處找旅店,山裡小鎮以法語為主,故由問路到買東西都要由JB出口,才發現剛已過了冬天的滑雪季節,加上近年旅遊業不景氣,不少旅店都已停業,我們在本地人指導下開車到小鎮後找到一家旅店,可是重門深鎖叫了幾次門都沒人應門,過了一會才有位女工從樓上窗口伸出頭來用法文說老闆不在,叫我們自己打電話去找老闆,JB打手機找到老闆,才知老闆現在貝魯特的家裡,但老闆說滑雪場上還有一家Youth Hostel青年旅舍或許還在營業,於是我們便抱著一試的心情開車上山到滑雪場去。
滑雪場就在雪線之下,難得來中東旅遊竟然有機會踏足雪地,我們第一時間便跑到雪地上互扔雪球,然後才再去找旅店,可是因為滑雪季節已過,基本上滑雪場的商戶旅店都在休業中,我們在滑雪場邊轉了幾圈都沒有找到青年旅舍,正想落山回鎮上前,我們想不如再看看滑雪場停車場角落那間不起眼的小平房,果然那裡就是青年旅舍,店裡就只有一位太太帶著她的BB在看店,說每人US$20包住宿,早餐和晚餐,價錢都算OK。
春天的黎巴嫩山谷我們放下行李後便開車回小鎮,在一家小食店吃薄餅當午餐,聽說小鎮教堂後邊的山谷裡有一處瀑布,便又爬下去遊玩,連爬帶滾地到谷底後才發現只有一條小河,本來還要沿著一條之字形小車道爬回上邊的公路,不過才走了幾分鐘便截停了一台老爺福士面包車,坐順風車回到山谷對面的公路上,跟著又找到了另一台小車送我們回小鎮的教堂,開小車的是兩名義大利女子,當司機的是在駐黎巴嫩Tyre的NGO裡工作,而她的朋友就在義大利做建築師,趁放假飛過來黎巴嫩探朋友,說見到我們是遊客模樣才會讓我們搭順風車,連續坐了兩程順風車,今天的運氣真是不錯了。
爬山爬到身水身汗,回到鎮上便跑進士多買凍飲解渴,跟著便開車回到山上滑雪場,這時Brendan看著前面翻越雪嶺,被積雪覆蓋了半邊路面的公路,便說想開車過去試試看能否開到山後的貝卡山谷去,可是小車又不是越野車,當過無法通過啦!
一事不成,Brendan又突發奇想不如沿著滑雪場休業中的登山索道爬雪山去,然後在雪山上滑下來,於是我們把車停在滑雪場下的索道起點,這時竟然還有滑雪裝備店的伙計過來問要不要租器材,我們看著索道一帶稀疏的積雪泥濘,若租了滑雪板這樣的大傢伙,起碼要徒步拉著這些笨重東西,爬到幾百米高的索道盡頭才會有丁點兒的雪地可滑,到時都已給這些額外“行李”累死了,那會有心情滑雪呢?
可是Brendan確實想要試試在中東“滑雪”的滋味,便從旁邊一台鏟雪車上拆了一大塊橡膠片出來權充“滑雪板”,一路拉著這塊橡膠片爬上山去,Brendan和JB兩個後生仔一馬當先便跑上山後,剩下我這位“大叔”在後面慢慢爬行,我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從海拔2,000米高的停車場爬到第一段索道海拔2,300米高的終點站,這時只見那兩位仁兄悠閒地坐在索道終站的吊椅上搖著腿看著我氣來氣喘地爬上來。當我蹣跚地爬到索道終站,難得這麼辛苦爬到上來,依照我的老習慣當然又是要吃士力加朱古力條來慶祝,便從背包裡拿出了昨天在超市買的朱古力一人一條分了,這時大家爬了一會雪山也感到有點餓,這些朱古力真是來得合時,不過Brendan卻捨得不吃,說這是“Victory 士力加”,要等他再爬高點“滑雪”成功才吃。
The Cedars - 時為4月底, 山上滑雪場的積雪大都已經溶掉, 我們三人硬是要往山上爬, 爬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來到半山吊車中轉站,一起坐在吊椅上吃士力加朱古力跟著他們又沿著第二段索道踏著積雪往山上爬去,我說我“年紀太大了,不宜再做傻事”,便坐在索道的吊椅上等他們,過了一會JB便回來了,說他到達雲層後便已無力氣再上而折返,但是Brendan還堅持繼續往上爬,我和JB在吊車站等了一會還未見Brendan下山,便先行回旅店休息。
再過了半小時Brendan才混身濕透的回到旅店,原來他剛才爬過雲層來到雲海之上,在雪山上吃過“Victory士力加”慶祝他的登高壯舉後,果真試圖坐著那塊破橡膠板滑雪下山,還用數碼相機把他這一連串壯舉拍下,結果證明那塊破橡膠不是造滑雪板的材料,滑了幾秒Brendan的屁股便脫離了“滑雪板”,整個人直接在雪上滾著下山,難怪搞到成身都是雪水了,所以當他把影片給我們分享時,真是笑破大家的肚皮。
爬雪山吹冷風的後遺症很快便體驗在我身上,加上今早我已經有點喉嚨痛,回到旅店洗過熱水澡後便開始發感冒,主要病徵是鼻水長流不止,因為早前我把感冒藥都給了韓國女生,反而自己生病時沒藥吃,幸好JB也帶了些感冒藥出門,便分了點給我止鼻水。我們坐在客廳梳化上等吃晚餐,Brendan就在逗旅店老闆17個月大的BB仔玩,又想教他說話,只是BB一直只會叫爸爸,看來是在想著爸爸吧?
The Cedars - 黃昏時份,夕陽染紅了雪嶺,雪嶺上Z字的是翻越黎巴嫩山到貝卡山谷的公路,可是冬天的積雪還未溶化,不能通過黃昏前旅店老闆從鎮上回來,跟著我們和老闆一家三口圍在飯枱一起吃黎巴嫩菜式的家常晚飯,雪山上入夜後十分寒冷,老闆除了點起爐火外,還拿出本地的特式“茶”~其實是水果釀的白酒來給大家驅寒暖身,這頓飯大家邊吃邊聊,就像認識多年的老朋友般無所不談。原來老闆是在鎮上的學校教書,和太太兼營這家雪山上的青年旅店,我們問鎮上的房子為何都沒有子彈窿,是否在內戰後花錢大修過,老闆便說這裡山區的居民全是愛好和平的基督教Maronite派,所以之前幾十年的內戰都沒有波及這裡,可算是戰亂中真正的“桃花源”了。
飯後老闆說我們都是近年稀有到訪的外國客人,便叫我們在guestbook上寫點東西留念,老闆說之前都有過日本,韓國的亞洲遊客來過他的旅店,就是沒有中國人,而我便是旅店第一個到訪的中國客人,便著我用中文在留言簿上寫點東西,不知之後會否有人看得懂我寫了些甚麼呢?
我們三人都出來旅行了許多次,見過不少打著“home away from home”之類親切招徠的旅店,但骨子裡都只把旅客當成生意往來看待,甚少能遇上真心把客人視作為遠從千里而來的朋友,真誠相待的旅舍。我們這次自駕遊旅程中誤打誤撞,因緣際會,在黎巴嫩深山裡一家其貌不揚的小旅店,於雪山寒夜裡坐在火爐旁邊,跟旅店老闆和旅伴一起像相識多年的老朋友般晚飯後飲酒聊天,閒話家常,感受出門以來違久多時的家庭溫暖氣氛,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實是一次難忘的經歷。(2008/8/3)
遊車河
今天法國仔JB,澳洲仔Brendan和我三個人租了旅店老闆的韓國小車遊車河,目的地是南黎巴嫩,Brendan負責開車,JB坐在司機位旁負責問路(因為黎巴嫩曾是法國殖民地,至今仍有不少人只會說法語),我就負責坐在後座充當行李,光坐著甚麼都不用做,夾錢就得了。
我們開車沿著海岸高速公路往南跑,沿除見到不少2006年被以色列空襲所造成的破壞,基本上高速公路所有的橋樑都被炸毀,車子不時要駛上便道繞道而行,越近南黎的高速公路便被炸得更厲害,最後一段剛落成通車不久往Tyre的高速公路便因被轟炸破壞得太嚴重而封閉了,之後都要走舊的沿海公路,可幸是一路上交通並不繁忙,我們很快便來到南部的海濱城市Tyre了。
理所當然,Tyre裡的賣點又是羅馬古城,古城裡的Al-Bass Archaeological Site就在市鎮外圍的巴勒斯坦難民營旁邊,泊車時見到停車場裡有兩台聯合國比利時維和部隊的裝甲車,幾個看守的士兵就躺在車頂上曬太陽,想是維和士兵也要趁空放放假出來觀光,買門票時Brendan和JB都拿出國際學生証ISIC咭來買學生票,他們兩人都是“大學生”身份,拿著這張ISIC咭在中東大部份的旅遊點都可以買到超低價的學生票,這時我既然跟著兩位“學生哥”出遊,加上我多表比實際年青,故我也跟著他們後面買學生票入場。
古城門前作為點輟的石棺我們先沿著古羅馬的石板大道走進古城,穿過古城門前還會經過一片始自羅馬時期的墓地,當時羅馬規定人死後都不能葬在城內,因此墳墓全都在城外,位置最方便的莫過於是城門外邊的黃金地段,而想當然這些好位置都給有錢人優先享用了,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在死後二千年的今日,他們那些過份便利和顯眼的大理石棺材早已給盜發得空空如也,和變成了古城旅遊景點的一部份了。
Tyre, 兩個租車自駕到黎南的老外同伴, Al-Bass, Hippodrome
羅馬古道, Al-Bass, Tyre進城後只見一片大空地,原來城內就剩下一座羅馬賽馬場的遺址,我們爬上賽道旁還未倒塌的看台上小休,聽說當年荷里活大片“賓虛”的賽馬場面就是在這裡實境拍攝的,看著一段段殘破不全的看台和賽馬場中間空蕩蕩的荒地,跟電影裡的人山人海的浩瀚場面完全搭不上關係,若是不靠無敵的電腦特技,當年拍“賓虛”時不知要找來多少臨記才能填滿賽馬場來重現羅馬盛世。
跟著我們又開車到舊城另一處在海邊的羅馬古蹟參觀,不過Brendan開著車子兜來兜去都找不到入舊城的路,反而把車子開到回貝魯特的公路上,看著地圖都走錯路,真有點懷疑他當時在澳洲陸軍裡當軍官時是怎樣帶兵行軍的?可能在澳洲的Outback是沒有公路,所以是不用睇地圖認路吧?最後幾經波折我們才來到舊城裡海邊的羅馬遺址,當然又只有一些石柱陣可看,不過在地中海邊羅馬遺跡的大理石柱下曬曬太陽吹吹海風,感覺還是很爽很有形的。
地中海旁的石柱陣, Tyre, Al-Mina
地中海旁的石柱陣, Tyre, Al-Mina我們吹完海風後便開車到旁邊的海濱大道,找了一家小食店吃午餐,海濱大道上都是些無敵海景旅店和餐廳,這裡本應是高檔消費遊客的地盤,不過近年以黎之間常常發生武裝衝突,除了個別冇錢但冇有怕的背囊友會間中到來外,正常的有錢遊客都早已給嚇跑了,搞到黎南的旅遊業成為了一潭死水。不過戰爭卻意想不到地帶來了另一班高消費的客戶,就是派駐黎南邊境的聯合國維和部隊和大批搞人道救援的NGO人員,光是海濱大道上的旅店和餐廳外都泊滿了白色的UN車輛,說明昔日的遊客都已換上了由聯合國送來的大豪客,當我們在小食店門外的茶座上吃薄餅時,又看見剛才那班比利時大兵開著裝甲車經過,原來是到旁邊的西餐廳開飯,除了拿著槍和開著裝甲車外,他們和以往來渡假的遊客其實是沒有多大的分別。
旅館門外的UN車輛, Tyre
和我一同租車自駕遊黎巴黎的兩個老外青年, 右邊的澳洲仔開車, 左邊的法國仔用法語問路, 我就負責坐在後座扮行李和睡覺, Tyre下午我們開車到山區的迦南去,目標是要看當年耶穌在迦南參加婚禮時行神跡把水變酒的遺跡,不知是否因沒錢去做修復工程的原因,迦南一帶戰爭破壞的痕跡遠比沿海地區明顯,公路都給炸得彈坑處處,路旁不少的民房不是給炸成空殼,剩下完好的也是給丟空了,距離06年的空襲已差不多有一年了,但這裡明顯還未有恢復過來。來到迦南鎮上,街上的人們都很好奇地看著我們這3個外國人開著小車來搞甚麼?我們一泊好車子便馬上有個男人過來搭訕,當他知道Brendan是澳洲人,便十分熱情的想帶我們到他家裡作客,但講來講去都是拉著Brendan問能否介紹他去澳洲做黑工。
黎南迦南Qana - 耶穌行神蹟的地方, 在迦南婚宴中用來將水變成酒的石瓶遺蹟正當我們想甩開這個不厭其煩的大佬時,突然有3個男人從一家商店裡走出來,其中一個大叔自我介紹是鎮上的官員,另外兩個後生就是他的子姪,問明我們是來旅遊後,便說可以叫他的姪兒義務帶我們到鎮上遊覽,順便替我們把那個厚臉皮大佬打發了。我們和其中一個後生仔回到車上,由他帶路開車去看當年耶穌在迦南住過的山洞,和行神蹟把水變酒時用的石瓶,跟著又帶我們到96年和06年以軍空襲“誤炸”聯合國駐迦南基地的難民庇護所和民居,兩次“誤炸”均造成大量的無辜平民傷亡,實是慘不忍睹。
黎南迦南Qana - 2006年夏天, 被以軍誤炸的迦南村莊, 可見被炸毀的清真寺, 民房和學校小巴, 當中不少家庭在轟炸全家被殺離開迦南後我們開車走山路北返,中途經過山區裡一些基督教Maronite教派村莊,還特意開車到一處瀑布遊玩,最後在晚上7時多才回到貝魯特市區,真是遊足了一天車河。回到旅店後我們又再開車去附近的Spinney超市買晚餐,平時走路過去大約只要20分鐘,但是開車過去反而認得不路,在一連串單程路迷失方向後,不知為何竟然跑上了直通市中心的行車天橋,經過一輪兜來兜去終於來到超市,開車花的時間竟比行路還要多,真是要寫個“服”字給司機哥哥Brendan了。我們買了些意粉和飯盒回旅店當晚餐,還買了一支紅酒送飯,我又順便買了些士力架朱古力條當日後的小吃。
黎南山區 - 山谷中基督教Maronite派的村莊
黎南山區 - 聖母像回到旅店的小客廳開餐飲紅酒,Brendan說打算明天再租兩天車到山區的滑雪場渡假區“滑雪”(4月底仲有冇雪呀?),晚上就睡在車裡過夜以節省旅費,JB和我都說有興趣去山區玩,而且三人一起租車可以分攤油費車租,這樣Brendan便有錢剩不用瞓車尾了,於是我便決定在黎巴嫩再多留上兩天遊車河,稍後才去土耳其。
晚上在旅店的小客廳吹水時,竟然又再碰上在埃及和大馬士革遇過的那對韓國女子(從起初由頭包到尾的過分拘謹,至後來完全形像大解放的那兩位小姐),還有在約旦Petra和安曼認識的愛爾蘭哥哥仔,大家都在中東裡兜來兜去,隔不到多久便又再碰上,來來去去的都是我們這班早已撞得熟口熟面的背囊友,就好像只有我們在中東旅行般的。(2008/7/27)
暢談廣東話
因為昨天周五晚上貝魯特市內的清真寺都開大擴音器做禮拜,搞到難以入眠,故今早又照例遲了起床,一起來便發現那班人多勢眾的韓國人終於拉隊離去,今晚就再冇人爭廁所,和在天台霸位晒衫了。跟著我又到三文治店吃午餐,再到中央郵局寄明信片回家,連續吃了好幾天三文治,老闆已認得我這個香港來的熟客仔了,不過今早在店裡來了一個高大靚仔的後生仔在Bar枱後賣三文治,原來他是老闆在讀大學的兒子,周未從學校回家幫手看店,他可是三文治店的第三代傳人來。
中午回到旅店,在廚房又遇到香港小姐在煮簡單的午餐,便在廚房和她聊聊天,說到她在土耳其和敍利亞的旅遊經歷,這時旅店老闆突然跑進來泡特制薑茶給剛到埗的兩個日本妹,順便豎起耳仔在旁聽我們說話,於是香港小姐便說老闆又使出泡茶扮細心的招數來溝日本妹了,老闆一聽到馬上臉色一變開溜了。為何老闆會有這個閒情逸致來聽兩個港燦必哩巴喇地講廣東話呢?一個阿拉伯佬又點會聽得明呢?原因很簡單,就是他以前曾經有個香港女朋友,和他一起在貝魯特經營這家旅店,經過幾年的日夕相對,所以現在還會記得一點廣東話。
但是就算能聽懂一點廣東話,成日要留意著香港小姐的一言一行又是為何呢?因為那位香港小姐也確實與一般遊客不同,普通旅客頂多是住上三五天便會離開往下一站進發,但是香港小姐是有舖癮在一個城市長駐慢遊,於是我想老闆一定是自作多情會錯意,以為香港小姐是故意留下來等他追,但實情是香港小姐對老闆一點興趣也沒有,故老闆便成日吼住等機會找突破點,香港小姐對他又愛理不理,兩人就好像在玩一個平衡遊戲般,所以當我來到旅店住下時,我身為香港同胞便很榮幸地被拉埋落水暫且充當一陣擋箭牌。
因為老闆成日望實,所以我便約了香港小姐下午稍後到市中心的星巴巴飲咖啡,費事吹水也要給人成日盯到實,我們出門落樓梯時遇到一個今天剛到的韓國女仔問路,她問我們怎樣去市中心BCD,說不定等一陣又會再遇到。
唔好睇得杯星巴巴咖啡和個芝士批咁簡單,加埋背後以數億美元堆切而成的迪迪尼式歐陸小鎮場景和連綿幾十年的戰亂歷史,能夠悠閒寫意地在貝魯特市中心嘆下午茶,其實得來豪不容易。我們坐在星巴巴門口的露天茶座嘆著好久沒有飲過的美式凍咖啡和藍莓芝士批,香港小姐說星巴巴的咖啡實在是賣得太貴了,於是我又發揚反過來想的思考邏輯,說近年黎巴嫩一直政局緊張,搞到本應是旅遊熱門景點的市中心人氣底落,水靜鵝飛(因為遊客和投資者都已被嚇跑了),這刻咖啡店裡也就只有一兩枱客人,在慘淡經營著的咖啡店仿佛就是專門為服務我們而開門營業,若再加上如包場般獨享市中心裝潢得古色古香的優雅環境,那麼單是這一杯小小的咖啡裡所隱藏的經濟和政治成本(幾十年的戰亂,數億美元打水漂的重建費),相比下那幾塊美元的咖啡錢實在是微不足道了。
我們悠閒地飲飲咖啡聊聊天,由中東的旅遊經,說到香港打工仔所謂的中產生活,當然更少不了香港小姐在中東旅遊時如何受到一眾阿拉伯大小麻甩佬的熱情注視,例如香港小姐平日在貝魯特市內踩單車,在路上突然會有人扔一朿玫瑰給她示愛,阿拉伯男士追女仔的方式真是意想不到的直接兼搞笑。
聊到黃昏時果然又遇到那個韓國女子,她見我們坐在咖啡店外的茶座上嘆咖啡這麼過癮,便又買番杯咖啡坐在隔鄰枱歇歇腳,這時香港小姐剛上洗手間,韓妹便問我香港小姐是不是我女朋友,咁都可以搞錯?我答曰我那有這個褔份呢?講次序有排都未輪到我啦!(至少旅店老闆一定排先過我),跟著香港小姐回來後,又悄悄地叫我坐過隔鄰枱去溝韓妹,我真係唔明白女士們是怎樣思考的?
晚上的市中心, 冇嘜人到, 影相啱晒, Beirut Central District晚上回到旅店,老闆又繼續金精火眼咁昅實香港小姐的一舉一動,又借頭借路跟到廚房偷聽我們吹水,我想這幾天我們一定幫他回憶起不少廣東話了,不過我明天便會和澳洲仔和法國仔開車去黎南自駕遊,最後的障礙終於撤去,經過多天的聽覺重溫,明天老闆應該可以鼓起勇氣,直接找香港小姐練習廣東話了。(2008/7/7)
巴別神廟
平日在香港看電視的新聞報導,每當提到以色列的新聞,間中都會聽到黎巴嫩貝卡山谷的大名,通常內容都是說山谷裡邊有一幫為非作歹的野蠻恐怖份子盤踞著,整天價日有事無事便向南方鄰居以色列射幾支火箭炮當打招呼,迫使以色列要無奈地略作反擊以示懲戒,比如是稍作空襲炸掉幾間鄉村農舍,大陣仗點便如2006年夏天把整個黎巴嫩炸個稀巴爛,這就是今天我和兩個美國法國老外青年要去的地方,不過不是要入伙真主黨,只是想去古羅馬的太陽神聖城-巴別神廟(Baalbek)看看而已了。
我們三人先坐面包小巴到貝魯特南邊的“Airport Bridge”轉小巴到貝卡山谷,顧名思義“Airport Bridge”應該有座通往機場的橋,可是只見路中心有一片長長的大地盤,可能是在06年時給以色列人炸掉吧?小巴站頭的大叔見我們三個外國遊客,便膽粗粗問我們要不要包一輛小巴去貝卡山谷,真係當正我們是大鄉里出城。我們坐上小巴往貝卡山谷出發,離開貝魯特後便駛上高速公路,可是跑了一會車子便慢下來,隨著車龍拐進了旁邊的小路,原來高速公路橫跨一處山谷的大橋在06年的空襲中給炸掉了,便只有走回舊路繞道而行,期間山路上險要位置還有不少黎巴嫩政府軍的關卡哨站,除了大堆沙包和鐵絲網外,還放了不少老爺T55坦克和M113裝甲運兵車坐陣,士兵就拿著手上的M16步槍目光呆滯地檢查著往來的車輛,煞有介事般的。
小巴來到貝卡山谷裡的巴別鎮,法國仔說要找旅館住一天,美國仔就說要自己一個人在鎮上看看,就只有我一個人去找旅館老闆介紹可以弄到減價門票的地本人,反正老闆連那人的名字都寫了給我們,不要浪費嘛!我在小鎮裡一家Kebab快餐店吃午餐時,順便向伙計打聽那位名人的下落,其中一個後生仔伙計很熱心帶我穿過橫街小巷來到鎮裡一座市政廳模樣的大樓,說我要找的那人便在裡邊辦公,於是我便盲摸摸地走進去,才知那位本地人好像是鎮長之類的大人物,其中一個職員見我在找那位名人,便跟我說他不在辦公室,還說“Same price, same price!”看來之前肯定有過不少遊客和我一樣白撞過來找他混便宜門票了。
既然混不到門票,便只有真金白銀去巴別神廟古蹟買票入場,和其他中東的古蹟一樣,這裡也是沒有多少遊客,基本上又是我一個人包場般,只是今天天陰不利拍照,實是有點可惜。正當我在前庭廢墟的樓梯閒蕩時,有兩個穿著教會校服的初中女生過來問我有沒有見過她們的老師和同學,想必是出來學校旅行時走丟了,我便拿著門票背面印著的古蹟平面圖告知她們那裡是出口,應該可在出口找到在等她們的老師。這兩個女孩子一口流利純正的英語,實是今我印象深刻,因為今時今日在香港要找個中二女生能有足夠的膽量用英語向外國人問路,在我們那個吹捧兩文三語,但是兩頭唔到岸的實驗室白老鼠教育制度下,應該沒剩多少個初中生能辦得到吧?更何況一次同時找來兩個呢?
Baalbek, Six Columns of Temple of Jupiter我來到神廟大殿高台上僅餘下的六條巨石柱下,背靠著其中一條巨柱坐下歇歇腳,拿出帶來的史力加朱古力條當下午茶點,建自公元1世紀的巴別神廟在一次地震中被摧毁,原本高台上供奉太陽神的神殿完全倒塌,就剩下這六根每條各重800噸的巨石柱,經過近2千年而仍能屹立不倒,就暫且權充我今天郊遊嘆下午茶的梳化靠背,這時停下來一想才發現差不多每次我去到一個羅馬古城遺蹟遊玩,總會吃一次史力加朱古力條,反而平日在香港就是幾個月也不會吃上一次,想是要到旅遊時才會有這樣吃朱古力條的悠閒心情吧?
Baalbek, Temple of Bacchus下午就剩下我一個人坐小巴回貝魯特,除了在檢查站稍為停車被查,和因為高速公路的橋樑被以軍炸斷而要繞道外,基本上一路暢順地便回到貝魯特市區,上年以色列對黎巴嫩的基建公路狂轟濫炸,說是要切斷真主黨從敍利亞邊境偷運火箭軍火到黎南山區向以色列發動攻擊,但其實際效果除了是使人要多花時間繞道外,交通還是一般的暢通無阻,根本不能達至所謂切斷真主黨的補給線的目標,結果只是要浪費黎巴嫩人花更多的時間和金錢去重建這個早已被幾十年的戰火摧殘透徹的國家吧!
回旅店前自己一人跑到附近一家小餐廳正正經經地吃了頓黎巴嫩菜以慶祝自所謂“恐怖份子”的山谷巢穴全身而退,其實貝卡山谷裡的半天遊所見,除了沿途由以軍空襲所遺留下來的斷橋廢墟,黎巴嫩軍方嚴陣以待的哨站,和隨街可見的烈士畫像和真主黨的藍色六角形捐款箱外(因為真主黨不是政府,不能收稅,名義上便只有靠人民自發捐款支持),但就是連半個恐怖份子的影子也見不到,山谷裡只有友善隨和的平民百姓,在窮困肅條的鄉間小鎮裡和平地生活著。
食番餐好定驚,其實只是找個借口唔駛日日食三文治吧!回到旅店的小客廳裡,竟然又遇到前幾天一同坐巴士到來的日本情侶,便問他們的黎波里好不好玩,答案是個“悶”字,跟著又見到兩個韓國妹過來問在前台玩MSN的伙計仔找藥房,當然是雞同鴨講,原來她們是感冒了,我便回房間拿了點感冒藥給她們,免卻她們在晚上摸到街上找藥房,就在這時香港小姐又出現了,看來她好像整天沒有去甚麼地方玩,不知這間旅館究竟對她有甚麼吸引力呢?
她劈頭便問我咁好心送藥幫人是不是想溝韓妹,我便說我只是一番好意而已,她聽了後便說在旅行時也發現了一個道理,就是平時越是計較想省錢,但總會遇上一些情況買貴了東西,又或是花了冤枉錢和時間,結果是把先前辛苦省下的錢花掉,得個吉(扯平),久而久之便學會了隨遇而安,不要太過計較,反而在平時能主動釋出善意幫助他人,也會在遇到困難時有其他人出手襄助,渡過難關。
說著說著又講到今天在貝魯特街上見到不少名貴房車通街跑,不是甚麼平治,寶馬,凌志之類的歐日的最新款名貴房車(美國車不在此列內),就是越野路華之類的貴價SUV,可是一到市外的山區便都是些7-80年代的老爺平治房車和福士貨Van仔(證明德國貨還是最耐用的),差異真大。香港小姐便說在蒲吧時認識一些黎巴嫩年青人,大都是依靠在歐美的有錢親友接濟,他們一有錢便都花在夜遊事業和名車消費上,所以搞到通街名車跑,和造就市中心開了不少的高檔餐廳夜店,我說這大概是那種有錢便要及時行樂的心態吧?想是大家都給炸怕了,就是不肯花錢重修彈痕壘壘的房子,故貝魯特大半的人還是住在危樓裡,不過有部靚車都好,就是萬一再發生戰亂時最少可以開著部名車(即是全副身家)走難,而且開著台名貴房車可能會跑得快點呢!(2008/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