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賞雪
昨晚發夢喉嚨痛去屋企樓下的私家診所睇醫生,結果今早醒來時果真是喉嚨痛發作,要即刻食番粒喉糖止痛。我們三人一早便開車出發,沿著海岸高速公路往北跑,跟著便轉入山區的小路,開了約2個小時車便來到黎巴嫩嶺深處,一個位於雪嶺下的山谷小鎮Cedars(“雪松”),來到這裡便發現這個Maronite教派小鎮和其他黎巴嫩地區有一大分別,就是建築物上完全沒有一個子彈窿,使這個看似正常的平靜小鎮在黎巴嫩的標準裡變得絶不尋常,心想難道當年全國內戰的戰火沒有漫延到深山裡?
The Cedars - 雪嶺下基督教Maronite派的小鎮,和黎巴嫩其它地方不同,這裡的建築物上一個子彈窿都沒有,原來在80年代的內戰和近年以色列的入侵中,這裡奇蹟地沒有被戰火波及,可說是亂世中的桃花源我們在鎮上教堂旁停好車子後便四處找旅店,山裡小鎮以法語為主,故由問路到買東西都要由JB出口,才發現剛已過了冬天的滑雪季節,加上近年旅遊業不景氣,不少旅店都已停業,我們在本地人指導下開車到小鎮後找到一家旅店,可是重門深鎖叫了幾次門都沒人應門,過了一會才有位女工從樓上窗口伸出頭來用法文說老闆不在,叫我們自己打電話去找老闆,JB打手機找到老闆,才知老闆現在貝魯特的家裡,但老闆說滑雪場上還有一家Youth Hostel青年旅舍或許還在營業,於是我們便抱著一試的心情開車上山到滑雪場去。
滑雪場就在雪線之下,難得來中東旅遊竟然有機會踏足雪地,我們第一時間便跑到雪地上互扔雪球,然後才再去找旅店,可是因為滑雪季節已過,基本上滑雪場的商戶旅店都在休業中,我們在滑雪場邊轉了幾圈都沒有找到青年旅舍,正想落山回鎮上前,我們想不如再看看滑雪場停車場角落那間不起眼的小平房,果然那裡就是青年旅舍,店裡就只有一位太太帶著她的BB在看店,說每人US$20包住宿,早餐和晚餐,價錢都算OK。
春天的黎巴嫩山谷我們放下行李後便開車回小鎮,在一家小食店吃薄餅當午餐,聽說小鎮教堂後邊的山谷裡有一處瀑布,便又爬下去遊玩,連爬帶滾地到谷底後才發現只有一條小河,本來還要沿著一條之字形小車道爬回上邊的公路,不過才走了幾分鐘便截停了一台老爺福士面包車,坐順風車回到山谷對面的公路上,跟著又找到了另一台小車送我們回小鎮的教堂,開小車的是兩名義大利女子,當司機的是在駐黎巴嫩Tyre的NGO裡工作,而她的朋友就在義大利做建築師,趁放假飛過來黎巴嫩探朋友,說見到我們是遊客模樣才會讓我們搭順風車,連續坐了兩程順風車,今天的運氣真是不錯了。
爬山爬到身水身汗,回到鎮上便跑進士多買凍飲解渴,跟著便開車回到山上滑雪場,這時Brendan看著前面翻越雪嶺,被積雪覆蓋了半邊路面的公路,便說想開車過去試試看能否開到山後的貝卡山谷去,可是小車又不是越野車,當過無法通過啦!
一事不成,Brendan又突發奇想不如沿著滑雪場休業中的登山索道爬雪山去,然後在雪山上滑下來,於是我們把車停在滑雪場下的索道起點,這時竟然還有滑雪裝備店的伙計過來問要不要租器材,我們看著索道一帶稀疏的積雪泥濘,若租了滑雪板這樣的大傢伙,起碼要徒步拉著這些笨重東西,爬到幾百米高的索道盡頭才會有丁點兒的雪地可滑,到時都已給這些額外“行李”累死了,那會有心情滑雪呢?
可是Brendan確實想要試試在中東“滑雪”的滋味,便從旁邊一台鏟雪車上拆了一大塊橡膠片出來權充“滑雪板”,一路拉著這塊橡膠片爬上山去,Brendan和JB兩個後生仔一馬當先便跑上山後,剩下我這位“大叔”在後面慢慢爬行,我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從海拔2,000米高的停車場爬到第一段索道海拔2,300米高的終點站,這時只見那兩位仁兄悠閒地坐在索道終站的吊椅上搖著腿看著我氣來氣喘地爬上來。當我蹣跚地爬到索道終站,難得這麼辛苦爬到上來,依照我的老習慣當然又是要吃士力加朱古力條來慶祝,便從背包裡拿出了昨天在超市買的朱古力一人一條分了,這時大家爬了一會雪山也感到有點餓,這些朱古力真是來得合時,不過Brendan卻捨得不吃,說這是“Victory 士力加”,要等他再爬高點“滑雪”成功才吃。
The Cedars - 時為4月底, 山上滑雪場的積雪大都已經溶掉, 我們三人硬是要往山上爬, 爬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來到半山吊車中轉站,一起坐在吊椅上吃士力加朱古力跟著他們又沿著第二段索道踏著積雪往山上爬去,我說我“年紀太大了,不宜再做傻事”,便坐在索道的吊椅上等他們,過了一會JB便回來了,說他到達雲層後便已無力氣再上而折返,但是Brendan還堅持繼續往上爬,我和JB在吊車站等了一會還未見Brendan下山,便先行回旅店休息。
再過了半小時Brendan才混身濕透的回到旅店,原來他剛才爬過雲層來到雲海之上,在雪山上吃過“Victory士力加”慶祝他的登高壯舉後,果真試圖坐著那塊破橡膠板滑雪下山,還用數碼相機把他這一連串壯舉拍下,結果證明那塊破橡膠不是造滑雪板的材料,滑了幾秒Brendan的屁股便脫離了“滑雪板”,整個人直接在雪上滾著下山,難怪搞到成身都是雪水了,所以當他把影片給我們分享時,真是笑破大家的肚皮。
爬雪山吹冷風的後遺症很快便體驗在我身上,加上今早我已經有點喉嚨痛,回到旅店洗過熱水澡後便開始發感冒,主要病徵是鼻水長流不止,因為早前我把感冒藥都給了韓國女生,反而自己生病時沒藥吃,幸好JB也帶了些感冒藥出門,便分了點給我止鼻水。我們坐在客廳梳化上等吃晚餐,Brendan就在逗旅店老闆17個月大的BB仔玩,又想教他說話,只是BB一直只會叫爸爸,看來是在想著爸爸吧?
The Cedars - 黃昏時份,夕陽染紅了雪嶺,雪嶺上Z字的是翻越黎巴嫩山到貝卡山谷的公路,可是冬天的積雪還未溶化,不能通過黃昏前旅店老闆從鎮上回來,跟著我們和老闆一家三口圍在飯枱一起吃黎巴嫩菜式的家常晚飯,雪山上入夜後十分寒冷,老闆除了點起爐火外,還拿出本地的特式“茶”~其實是水果釀的白酒來給大家驅寒暖身,這頓飯大家邊吃邊聊,就像認識多年的老朋友般無所不談。原來老闆是在鎮上的學校教書,和太太兼營這家雪山上的青年旅店,我們問鎮上的房子為何都沒有子彈窿,是否在內戰後花錢大修過,老闆便說這裡山區的居民全是愛好和平的基督教Maronite派,所以之前幾十年的內戰都沒有波及這裡,可算是戰亂中真正的“桃花源”了。
飯後老闆說我們都是近年稀有到訪的外國客人,便叫我們在guestbook上寫點東西留念,老闆說之前都有過日本,韓國的亞洲遊客來過他的旅店,就是沒有中國人,而我便是旅店第一個到訪的中國客人,便著我用中文在留言簿上寫點東西,不知之後會否有人看得懂我寫了些甚麼呢?
我們三人都出來旅行了許多次,見過不少打著“home away from home”之類親切招徠的旅店,但骨子裡都只把旅客當成生意往來看待,甚少能遇上真心把客人視作為遠從千里而來的朋友,真誠相待的旅舍。我們這次自駕遊旅程中誤打誤撞,因緣際會,在黎巴嫩深山裡一家其貌不揚的小旅店,於雪山寒夜裡坐在火爐旁邊,跟旅店老闆和旅伴一起像相識多年的老朋友般晚飯後飲酒聊天,閒話家常,感受出門以來違久多時的家庭溫暖氣氛,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實是一次難忘的經歷。(2008/8/3)
遊車河
今天法國仔JB,澳洲仔Brendan和我三個人租了旅店老闆的韓國小車遊車河,目的地是南黎巴嫩,Brendan負責開車,JB坐在司機位旁負責問路(因為黎巴嫩曾是法國殖民地,至今仍有不少人只會說法語),我就負責坐在後座充當行李,光坐著甚麼都不用做,夾錢就得了。
我們開車沿著海岸高速公路往南跑,沿除見到不少2006年被以色列空襲所造成的破壞,基本上高速公路所有的橋樑都被炸毀,車子不時要駛上便道繞道而行,越近南黎的高速公路便被炸得更厲害,最後一段剛落成通車不久往Tyre的高速公路便因被轟炸破壞得太嚴重而封閉了,之後都要走舊的沿海公路,可幸是一路上交通並不繁忙,我們很快便來到南部的海濱城市Tyre了。
理所當然,Tyre裡的賣點又是羅馬古城,古城裡的Al-Bass Archaeological Site就在市鎮外圍的巴勒斯坦難民營旁邊,泊車時見到停車場裡有兩台聯合國比利時維和部隊的裝甲車,幾個看守的士兵就躺在車頂上曬太陽,想是維和士兵也要趁空放放假出來觀光,買門票時Brendan和JB都拿出國際學生証ISIC咭來買學生票,他們兩人都是“大學生”身份,拿著這張ISIC咭在中東大部份的旅遊點都可以買到超低價的學生票,這時我既然跟著兩位“學生哥”出遊,加上我多表比實際年青,故我也跟著他們後面買學生票入場。
古城門前作為點輟的石棺我們先沿著古羅馬的石板大道走進古城,穿過古城門前還會經過一片始自羅馬時期的墓地,當時羅馬規定人死後都不能葬在城內,因此墳墓全都在城外,位置最方便的莫過於是城門外邊的黃金地段,而想當然這些好位置都給有錢人優先享用了,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在死後二千年的今日,他們那些過份便利和顯眼的大理石棺材早已給盜發得空空如也,和變成了古城旅遊景點的一部份了。
Tyre, 兩個租車自駕到黎南的老外同伴, Al-Bass, Hippodrome
羅馬古道, Al-Bass, Tyre進城後只見一片大空地,原來城內就剩下一座羅馬賽馬場的遺址,我們爬上賽道旁還未倒塌的看台上小休,聽說當年荷里活大片“賓虛”的賽馬場面就是在這裡實境拍攝的,看著一段段殘破不全的看台和賽馬場中間空蕩蕩的荒地,跟電影裡的人山人海的浩瀚場面完全搭不上關係,若是不靠無敵的電腦特技,當年拍“賓虛”時不知要找來多少臨記才能填滿賽馬場來重現羅馬盛世。
跟著我們又開車到舊城另一處在海邊的羅馬古蹟參觀,不過Brendan開著車子兜來兜去都找不到入舊城的路,反而把車子開到回貝魯特的公路上,看著地圖都走錯路,真有點懷疑他當時在澳洲陸軍裡當軍官時是怎樣帶兵行軍的?可能在澳洲的Outback是沒有公路,所以是不用睇地圖認路吧?最後幾經波折我們才來到舊城裡海邊的羅馬遺址,當然又只有一些石柱陣可看,不過在地中海邊羅馬遺跡的大理石柱下曬曬太陽吹吹海風,感覺還是很爽很有形的。
地中海旁的石柱陣, Tyre, Al-Mina
地中海旁的石柱陣, Tyre, Al-Mina我們吹完海風後便開車到旁邊的海濱大道,找了一家小食店吃午餐,海濱大道上都是些無敵海景旅店和餐廳,這裡本應是高檔消費遊客的地盤,不過近年以黎之間常常發生武裝衝突,除了個別冇錢但冇有怕的背囊友會間中到來外,正常的有錢遊客都早已給嚇跑了,搞到黎南的旅遊業成為了一潭死水。不過戰爭卻意想不到地帶來了另一班高消費的客戶,就是派駐黎南邊境的聯合國維和部隊和大批搞人道救援的NGO人員,光是海濱大道上的旅店和餐廳外都泊滿了白色的UN車輛,說明昔日的遊客都已換上了由聯合國送來的大豪客,當我們在小食店門外的茶座上吃薄餅時,又看見剛才那班比利時大兵開著裝甲車經過,原來是到旁邊的西餐廳開飯,除了拿著槍和開著裝甲車外,他們和以往來渡假的遊客其實是沒有多大的分別。
旅館門外的UN車輛, Tyre
和我一同租車自駕遊黎巴黎的兩個老外青年, 右邊的澳洲仔開車, 左邊的法國仔用法語問路, 我就負責坐在後座扮行李和睡覺, Tyre下午我們開車到山區的迦南去,目標是要看當年耶穌在迦南參加婚禮時行神跡把水變酒的遺跡,不知是否因沒錢去做修復工程的原因,迦南一帶戰爭破壞的痕跡遠比沿海地區明顯,公路都給炸得彈坑處處,路旁不少的民房不是給炸成空殼,剩下完好的也是給丟空了,距離06年的空襲已差不多有一年了,但這裡明顯還未有恢復過來。來到迦南鎮上,街上的人們都很好奇地看著我們這3個外國人開著小車來搞甚麼?我們一泊好車子便馬上有個男人過來搭訕,當他知道Brendan是澳洲人,便十分熱情的想帶我們到他家裡作客,但講來講去都是拉著Brendan問能否介紹他去澳洲做黑工。
黎南迦南Qana - 耶穌行神蹟的地方, 在迦南婚宴中用來將水變成酒的石瓶遺蹟正當我們想甩開這個不厭其煩的大佬時,突然有3個男人從一家商店裡走出來,其中一個大叔自我介紹是鎮上的官員,另外兩個後生就是他的子姪,問明我們是來旅遊後,便說可以叫他的姪兒義務帶我們到鎮上遊覽,順便替我們把那個厚臉皮大佬打發了。我們和其中一個後生仔回到車上,由他帶路開車去看當年耶穌在迦南住過的山洞,和行神蹟把水變酒時用的石瓶,跟著又帶我們到96年和06年以軍空襲“誤炸”聯合國駐迦南基地的難民庇護所和民居,兩次“誤炸”均造成大量的無辜平民傷亡,實是慘不忍睹。
黎南迦南Qana - 2006年夏天, 被以軍誤炸的迦南村莊, 可見被炸毀的清真寺, 民房和學校小巴, 當中不少家庭在轟炸全家被殺離開迦南後我們開車走山路北返,中途經過山區裡一些基督教Maronite教派村莊,還特意開車到一處瀑布遊玩,最後在晚上7時多才回到貝魯特市區,真是遊足了一天車河。回到旅店後我們又再開車去附近的Spinney超市買晚餐,平時走路過去大約只要20分鐘,但是開車過去反而認得不路,在一連串單程路迷失方向後,不知為何竟然跑上了直通市中心的行車天橋,經過一輪兜來兜去終於來到超市,開車花的時間竟比行路還要多,真是要寫個“服”字給司機哥哥Brendan了。我們買了些意粉和飯盒回旅店當晚餐,還買了一支紅酒送飯,我又順便買了些士力架朱古力條當日後的小吃。
黎南山區 - 山谷中基督教Maronite派的村莊
黎南山區 - 聖母像回到旅店的小客廳開餐飲紅酒,Brendan說打算明天再租兩天車到山區的滑雪場渡假區“滑雪”(4月底仲有冇雪呀?),晚上就睡在車裡過夜以節省旅費,JB和我都說有興趣去山區玩,而且三人一起租車可以分攤油費車租,這樣Brendan便有錢剩不用瞓車尾了,於是我便決定在黎巴嫩再多留上兩天遊車河,稍後才去土耳其。
晚上在旅店的小客廳吹水時,竟然又再碰上在埃及和大馬士革遇過的那對韓國女子(從起初由頭包到尾的過分拘謹,至後來完全形像大解放的那兩位小姐),還有在約旦Petra和安曼認識的愛爾蘭哥哥仔,大家都在中東裡兜來兜去,隔不到多久便又再碰上,來來去去的都是我們這班早已撞得熟口熟面的背囊友,就好像只有我們在中東旅行般的。(2008/7/27)
暢談廣東話
因為昨天周五晚上貝魯特市內的清真寺都開大擴音器做禮拜,搞到難以入眠,故今早又照例遲了起床,一起來便發現那班人多勢眾的韓國人終於拉隊離去,今晚就再冇人爭廁所,和在天台霸位晒衫了。跟著我又到三文治店吃午餐,再到中央郵局寄明信片回家,連續吃了好幾天三文治,老闆已認得我這個香港來的熟客仔了,不過今早在店裡來了一個高大靚仔的後生仔在Bar枱後賣三文治,原來他是老闆在讀大學的兒子,周未從學校回家幫手看店,他可是三文治店的第三代傳人來。
中午回到旅店,在廚房又遇到香港小姐在煮簡單的午餐,便在廚房和她聊聊天,說到她在土耳其和敍利亞的旅遊經歷,這時旅店老闆突然跑進來泡特制薑茶給剛到埗的兩個日本妹,順便豎起耳仔在旁聽我們說話,於是香港小姐便說老闆又使出泡茶扮細心的招數來溝日本妹了,老闆一聽到馬上臉色一變開溜了。為何老闆會有這個閒情逸致來聽兩個港燦必哩巴喇地講廣東話呢?一個阿拉伯佬又點會聽得明呢?原因很簡單,就是他以前曾經有個香港女朋友,和他一起在貝魯特經營這家旅店,經過幾年的日夕相對,所以現在還會記得一點廣東話。
但是就算能聽懂一點廣東話,成日要留意著香港小姐的一言一行又是為何呢?因為那位香港小姐也確實與一般遊客不同,普通旅客頂多是住上三五天便會離開往下一站進發,但是香港小姐是有舖癮在一個城市長駐慢遊,於是我想老闆一定是自作多情會錯意,以為香港小姐是故意留下來等他追,但實情是香港小姐對老闆一點興趣也沒有,故老闆便成日吼住等機會找突破點,香港小姐對他又愛理不理,兩人就好像在玩一個平衡遊戲般,所以當我來到旅店住下時,我身為香港同胞便很榮幸地被拉埋落水暫且充當一陣擋箭牌。
因為老闆成日望實,所以我便約了香港小姐下午稍後到市中心的星巴巴飲咖啡,費事吹水也要給人成日盯到實,我們出門落樓梯時遇到一個今天剛到的韓國女仔問路,她問我們怎樣去市中心BCD,說不定等一陣又會再遇到。
唔好睇得杯星巴巴咖啡和個芝士批咁簡單,加埋背後以數億美元堆切而成的迪迪尼式歐陸小鎮場景和連綿幾十年的戰亂歷史,能夠悠閒寫意地在貝魯特市中心嘆下午茶,其實得來豪不容易。我們坐在星巴巴門口的露天茶座嘆著好久沒有飲過的美式凍咖啡和藍莓芝士批,香港小姐說星巴巴的咖啡實在是賣得太貴了,於是我又發揚反過來想的思考邏輯,說近年黎巴嫩一直政局緊張,搞到本應是旅遊熱門景點的市中心人氣底落,水靜鵝飛(因為遊客和投資者都已被嚇跑了),這刻咖啡店裡也就只有一兩枱客人,在慘淡經營著的咖啡店仿佛就是專門為服務我們而開門營業,若再加上如包場般獨享市中心裝潢得古色古香的優雅環境,那麼單是這一杯小小的咖啡裡所隱藏的經濟和政治成本(幾十年的戰亂,數億美元打水漂的重建費),相比下那幾塊美元的咖啡錢實在是微不足道了。
我們悠閒地飲飲咖啡聊聊天,由中東的旅遊經,說到香港打工仔所謂的中產生活,當然更少不了香港小姐在中東旅遊時如何受到一眾阿拉伯大小麻甩佬的熱情注視,例如香港小姐平日在貝魯特市內踩單車,在路上突然會有人扔一朿玫瑰給她示愛,阿拉伯男士追女仔的方式真是意想不到的直接兼搞笑。
聊到黃昏時果然又遇到那個韓國女子,她見我們坐在咖啡店外的茶座上嘆咖啡這麼過癮,便又買番杯咖啡坐在隔鄰枱歇歇腳,這時香港小姐剛上洗手間,韓妹便問我香港小姐是不是我女朋友,咁都可以搞錯?我答曰我那有這個褔份呢?講次序有排都未輪到我啦!(至少旅店老闆一定排先過我),跟著香港小姐回來後,又悄悄地叫我坐過隔鄰枱去溝韓妹,我真係唔明白女士們是怎樣思考的?
晚上的市中心, 冇嘜人到, 影相啱晒, Beirut Central District晚上回到旅店,老闆又繼續金精火眼咁昅實香港小姐的一舉一動,又借頭借路跟到廚房偷聽我們吹水,我想這幾天我們一定幫他回憶起不少廣東話了,不過我明天便會和澳洲仔和法國仔開車去黎南自駕遊,最後的障礙終於撤去,經過多天的聽覺重溫,明天老闆應該可以鼓起勇氣,直接找香港小姐練習廣東話了。(2008/7/7)
巴別神廟
平日在香港看電視的新聞報導,每當提到以色列的新聞,間中都會聽到黎巴嫩貝卡山谷的大名,通常內容都是說山谷裡邊有一幫為非作歹的野蠻恐怖份子盤踞著,整天價日有事無事便向南方鄰居以色列射幾支火箭炮當打招呼,迫使以色列要無奈地略作反擊以示懲戒,比如是稍作空襲炸掉幾間鄉村農舍,大陣仗點便如2006年夏天把整個黎巴嫩炸個稀巴爛,這就是今天我和兩個美國法國老外青年要去的地方,不過不是要入伙真主黨,只是想去古羅馬的太陽神聖城-巴別神廟(Baalbek)看看而已了。
我們三人先坐面包小巴到貝魯特南邊的“Airport Bridge”轉小巴到貝卡山谷,顧名思義“Airport Bridge”應該有座通往機場的橋,可是只見路中心有一片長長的大地盤,可能是在06年時給以色列人炸掉吧?小巴站頭的大叔見我們三個外國遊客,便膽粗粗問我們要不要包一輛小巴去貝卡山谷,真係當正我們是大鄉里出城。我們坐上小巴往貝卡山谷出發,離開貝魯特後便駛上高速公路,可是跑了一會車子便慢下來,隨著車龍拐進了旁邊的小路,原來高速公路橫跨一處山谷的大橋在06年的空襲中給炸掉了,便只有走回舊路繞道而行,期間山路上險要位置還有不少黎巴嫩政府軍的關卡哨站,除了大堆沙包和鐵絲網外,還放了不少老爺T55坦克和M113裝甲運兵車坐陣,士兵就拿著手上的M16步槍目光呆滯地檢查著往來的車輛,煞有介事般的。
小巴來到貝卡山谷裡的巴別鎮,法國仔說要找旅館住一天,美國仔就說要自己一個人在鎮上看看,就只有我一個人去找旅館老闆介紹可以弄到減價門票的地本人,反正老闆連那人的名字都寫了給我們,不要浪費嘛!我在小鎮裡一家Kebab快餐店吃午餐時,順便向伙計打聽那位名人的下落,其中一個後生仔伙計很熱心帶我穿過橫街小巷來到鎮裡一座市政廳模樣的大樓,說我要找的那人便在裡邊辦公,於是我便盲摸摸地走進去,才知那位本地人好像是鎮長之類的大人物,其中一個職員見我在找那位名人,便跟我說他不在辦公室,還說“Same price, same price!”看來之前肯定有過不少遊客和我一樣白撞過來找他混便宜門票了。
既然混不到門票,便只有真金白銀去巴別神廟古蹟買票入場,和其他中東的古蹟一樣,這裡也是沒有多少遊客,基本上又是我一個人包場般,只是今天天陰不利拍照,實是有點可惜。正當我在前庭廢墟的樓梯閒蕩時,有兩個穿著教會校服的初中女生過來問我有沒有見過她們的老師和同學,想必是出來學校旅行時走丟了,我便拿著門票背面印著的古蹟平面圖告知她們那裡是出口,應該可在出口找到在等她們的老師。這兩個女孩子一口流利純正的英語,實是今我印象深刻,因為今時今日在香港要找個中二女生能有足夠的膽量用英語向外國人問路,在我們那個吹捧兩文三語,但是兩頭唔到岸的實驗室白老鼠教育制度下,應該沒剩多少個初中生能辦得到吧?更何況一次同時找來兩個呢?
Baalbek, Six Columns of Temple of Jupiter我來到神廟大殿高台上僅餘下的六條巨石柱下,背靠著其中一條巨柱坐下歇歇腳,拿出帶來的史力加朱古力條當下午茶點,建自公元1世紀的巴別神廟在一次地震中被摧毁,原本高台上供奉太陽神的神殿完全倒塌,就剩下這六根每條各重800噸的巨石柱,經過近2千年而仍能屹立不倒,就暫且權充我今天郊遊嘆下午茶的梳化靠背,這時停下來一想才發現差不多每次我去到一個羅馬古城遺蹟遊玩,總會吃一次史力加朱古力條,反而平日在香港就是幾個月也不會吃上一次,想是要到旅遊時才會有這樣吃朱古力條的悠閒心情吧?
Baalbek, Temple of Bacchus下午就剩下我一個人坐小巴回貝魯特,除了在檢查站稍為停車被查,和因為高速公路的橋樑被以軍炸斷而要繞道外,基本上一路暢順地便回到貝魯特市區,上年以色列對黎巴嫩的基建公路狂轟濫炸,說是要切斷真主黨從敍利亞邊境偷運火箭軍火到黎南山區向以色列發動攻擊,但其實際效果除了是使人要多花時間繞道外,交通還是一般的暢通無阻,根本不能達至所謂切斷真主黨的補給線的目標,結果只是要浪費黎巴嫩人花更多的時間和金錢去重建這個早已被幾十年的戰火摧殘透徹的國家吧!
回旅店前自己一人跑到附近一家小餐廳正正經經地吃了頓黎巴嫩菜以慶祝自所謂“恐怖份子”的山谷巢穴全身而退,其實貝卡山谷裡的半天遊所見,除了沿途由以軍空襲所遺留下來的斷橋廢墟,黎巴嫩軍方嚴陣以待的哨站,和隨街可見的烈士畫像和真主黨的藍色六角形捐款箱外(因為真主黨不是政府,不能收稅,名義上便只有靠人民自發捐款支持),但就是連半個恐怖份子的影子也見不到,山谷裡只有友善隨和的平民百姓,在窮困肅條的鄉間小鎮裡和平地生活著。
食番餐好定驚,其實只是找個借口唔駛日日食三文治吧!回到旅店的小客廳裡,竟然又遇到前幾天一同坐巴士到來的日本情侶,便問他們的黎波里好不好玩,答案是個“悶”字,跟著又見到兩個韓國妹過來問在前台玩MSN的伙計仔找藥房,當然是雞同鴨講,原來她們是感冒了,我便回房間拿了點感冒藥給她們,免卻她們在晚上摸到街上找藥房,就在這時香港小姐又出現了,看來她好像整天沒有去甚麼地方玩,不知這間旅館究竟對她有甚麼吸引力呢?
她劈頭便問我咁好心送藥幫人是不是想溝韓妹,我便說我只是一番好意而已,她聽了後便說在旅行時也發現了一個道理,就是平時越是計較想省錢,但總會遇上一些情況買貴了東西,又或是花了冤枉錢和時間,結果是把先前辛苦省下的錢花掉,得個吉(扯平),久而久之便學會了隨遇而安,不要太過計較,反而在平時能主動釋出善意幫助他人,也會在遇到困難時有其他人出手襄助,渡過難關。
說著說著又講到今天在貝魯特街上見到不少名貴房車通街跑,不是甚麼平治,寶馬,凌志之類的歐日的最新款名貴房車(美國車不在此列內),就是越野路華之類的貴價SUV,可是一到市外的山區便都是些7-80年代的老爺平治房車和福士貨Van仔(證明德國貨還是最耐用的),差異真大。香港小姐便說在蒲吧時認識一些黎巴嫩年青人,大都是依靠在歐美的有錢親友接濟,他們一有錢便都花在夜遊事業和名車消費上,所以搞到通街名車跑,和造就市中心開了不少的高檔餐廳夜店,我說這大概是那種有錢便要及時行樂的心態吧?想是大家都給炸怕了,就是不肯花錢重修彈痕壘壘的房子,故貝魯特大半的人還是住在危樓裡,不過有部靚車都好,就是萬一再發生戰亂時最少可以開著部名車(即是全副身家)走難,而且開著台名貴房車可能會跑得快點呢!(2008/7/1)
中東迪迪尼
早上9時多起床,落到樓下接待處見到老闆,便就昨夜玩煮飯嘈到半夜的事跟他說聲抱歉,下不違例(事實是因為煮完又要洗,真係好麻煩),跟著便到公路對面的一家三文治店吃了個炸西蘭花奄列三文治,回到旅店遇到一個同房的美國大哥Ryan,便一同出去找超級市場,中途穿過旅店後山的基督徒豪宅區,爬樓梯時竟然有個阿伯問我要不要租房子,真是夠奇怪了。
一路上和Ryan聊天,原來他正在寫一編關於美國人從歐洲至中東旅行的研究論文,他從德國出發,經過巴爾干半島,希臘,土耳其,敍利亞一路遊歷了幾個月後來到黎巴嫩,我問他旅程中有何發現,他便說美國人對中東回教國家的普遍認知和他在旅程中的實際體會是截然不同的兩面,只是要一邊旅行一邊做功課,把旅遊的樂趣和交功課的壓力混在一起,時間一久便感到十分疲倦,故他已買了後天周五的機票經倫敦回西雅圖。我們在空調的大形超市內享受中東難得的shopping樂趣,還說好不好買支紅酒和意大利粉回去旅店做晚餐,但最後我只是買了幾條史力加朱古力條和冰凍的鮮橙汁回去,因為我實在是懶得再進廚房了。
日落下建設不斷的市中心 Beirut Central District買好東西回到旅店後,因為有點頭痛便又去睡午覺,睡至日暮西山才起來,便步行至附近的市中心找吃晚飯的地方,旅店距離市中心只有十分鐘不到的路程,不一會便來到,只見時近黃昏大街上店舖都已落閘關門休息,中心市裡都是些復修過的19世紀未期混合了奧圖曼和法國風格的古老建築,貝魯特城區經過多年內戰摧殘,原本充滿歐陸色彩的老城區已被破壞得體無完膚,直至90年代內戰平息後,黎巴嫩政府便著力重建貝魯特市中心,務求成為黎巴嫩自戰火灰燼中重生的地標工程。
只是我當來到市中心時,卻發現這裡的歐陸風格的老房子雖然是重建得美倫美奐,燈火通明,但是街上卻行人稀疏,樓房上層和地下的店鋪都是烏燈黑火,十室九空,人氣欠奉,就像在晚上走進了已關門的迪迪尼式主題公園裡人工復制的歐陸小鎮大街上,就是欠了迪迪尼的米老鼠的晚間大巡遊和放煙花環節,感覺真是超現實。
小貓三兩隻的市中心, 重建得美侖美奐, 但因戰亂不絶, 人氣欠佳, 商店十室九空, 被嘲諷為粉飾太平的迪迪尼式主題公園建設來到市中心的中心鐘樓廣場,這裡有幾家高檔次的西餐廳,一家名牌雪糕店連鎖店和一家星爸爸咖啡店,當然也是伙計多過行人,店裡燈光火著但是冷清清的沒有幾個客人,我過去其中一家餐廳看看餐牌(超貴!),順便問問伙計為何沒還沒有客人,他便說本地客人大都是晚上10時後才出來吃喝玩樂,到時就不會這麼冷清了。
最後我還是回到旅店對面的三文治店吃晚餐,回到旅店前台時又遇到美國同房正和另一個法國仔坐在梳化飲啤酒(冇錯!是真正的啤酒),聊天時說起大家原來明天想要去貝卡山谷的巴別古城Baalbek,正坐在一旁吸水煙的旅店老闆聽到便告訴我們明天如何坐車去貝卡山谷,還教我們到時去找一個當地人,說可以減收入場費,咁著數?到時真要即管試試。(2008/6/15)
人多好辦事
早上8時起來,和瑞典女孩說再見後,便到樓下的麵包店買麵包當早午餐,跟著回旅店付清房費和問了每天早上開往黎巴嫩貝魯特的巴士車站位置,10時左右便來到市中心水車公園對面等車,只見除了幾個本地大叔大嬸外,還有6,7個日韓背囊後生仔女也在等車。
巴士在10:30才來到,上車後循例由跟車的細路收車錢,因為今天乘客不多,司機便要比平日多收50鎊(US$1)車費才肯開車,我和一些本地乘客都乖乖付了錢,但是那班日韓背囊友卻囉囉唆唆地說要收平點,先是那對日本情侶因為會中途在的黎波里下車而收原價250鎊,跟著那班韓國人又繼續耍賴說自已是冇錢的窮學生,最後成功屈到司機每人減價50鎊只收250鎊,成功顯示團結就是力量的威力。
看這班韓國人展示齊心講價的集體力量,想必是久經戰陣的慳錢精明背囊友,應該是很醒目的吧?可是跟著在敍利亞海關排隊等過關出境時,我拿出上周入境時由敍利亞海關發出的出入境卡準備交回清關,卻發現他們把剛才司機在車上預先分給我們填寫的黎巴嫩入境登記卡當成敍利亞的出入境卡,咁都可以搞錯?難道連卡上用英文印的國名都看不懂?我便提醒他們拿錯卡了,想不到他們竟然全隊人又跑回巴士上,原來是把敍利亞的出入境卡都放在大背囊裡頭,跟著又要回來從新排隊,真是浪費全車人的時間。
敍利亞海關檢查站, Aabboudiye, 敍利亞/黎巴嫩邊境連巴士都辦好了出境手續,司機也不等那班韓國人開著巴士在車龍裡排隊等過境,不一會那對日本情侶也跟著回到巴士上,但等了好久還未見那班韓國人,原來當他們終於一齊辦好了出境手續從海關出來後,卻發現巴士“不見了”,便驚惶失措地在出境車場裡四處奔跑找車,卻沒有人懂得走到車龍前邊看看,我便向跟車的細路指指在後邊發晒癲的韓國人,那細路便笑著跑過去帶他們上車,跟著便剛好輪到我們的巴士過關出境,時間咗咗好。
來到黎巴嫩海關,一如所料大家都能順利拿到免費的旅遊簽証,這樣一來每人便省了US$34的簽証費,比起剛才一眾韓國人團結一致跟司機死賴活賴才屈到每人慳US$1車錢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在黎巴嫩入境時要在入境卡上填上黎巴嫩的住址,這些都是平常出入境必然的程序了,但是這班日韓大哥大姐同樣忘了準備,眼看他們又要翻行李找出旅遊書尋找貝魯特旅店的地址,為了不要再浪費無謂時間,我便叫他們全都跟我填上貝魯特長途車站旁的Talal旅店的地址算了,反正我估計他們跟著也是要去這間全貝魯特最便宜的旅店住,這也不算是亂填吧,可是那對日本情侶還是死腦筋要找旅行書裡的黎波里的旅店地址,日本人辦事不論事情大小都是同樣一絲不苟的認真,真令人佩服。
搞到下午2時巴士才駛出邊境檢查站,算是正式進入黎巴嫩國境了,光是在邊境排隊等過關便花了成兩個多小時,怪不得一般旅客都寧願多花點錢跑大馬士革和貝魯特的高速公路過關了。巴士跑了一會便在一條小村子外停車,原來有一位大嬸要在這裡下車,不知為何竟然有一對韓國男女生也跟著大嬸下車,原來要是和大嬸接車的親友打招呼,大嬸和他們只是在巴士上坐在旁邊時剛認識,但是那對韓國男女卻能九唔搭八地跟著人家下車扮熟,咁又可以玩了十幾分鐘,直到車上另一名大嬸等得不耐煩發火,向著他們大吵大嚷咆哮要馬上開車離開,那對韓國兩小無差才施施然走回巴士,難道他們以為這是旅行團的巴士包車嗎?真係唔知係無常識還是戇居了。
如是者拖拖拉拉地坐了大半天巴士,要到下午5時才來到貝魯特市中心的長途車站下車,因為怕那班韓國人搶佔了旅店的平價床位,我一下車便馬上跑走去附近的Talal旅店爭頭位,不用10分鐘我便找到旅店了,在旅店的接待處裡又見到前幾天在Hama遇到的韓國兵哥,他一見我到來便問有否見到他的同伴,原來他已為那班韓國人訂了房間,過了一會又有一個法國大哥到來投宿,這時旅店的老闆才剛好安置好先前來到的一班美國遊客,那班韓國人才摸到旅店來,足足比我遲了成15分鐘,真不知道他們成班人剛才又遊到那裡去?
因為韓國人多,老闆視之為大客仔,便優先招呼他們到房間去,人多果真是好辦事,之後才發現只剩下一個床位,那位最遲來的法國大哥說先前已打電話過來訂了床位,但是老闆卻找不到他的訂位紀錄,便說可以讓他特價US$4睡在接待處的梳化上,而我最後就住到頂樓房間的床位(US$6)。在黎巴嫩基本上是美元和黎巴嫩里拉通用,就算是旅館的住宿費,到餐廳吃飯,去超市買東西,坐巴士和入場費都可以收美元,連ATM也可以選擇吐出美元和黎巴嫩里拉鈔票,作為到此一遊的遊客,當然是用美金最實際了。
到外邊一家三文治店吃了晚餐回來,竟然在旅店遇到一個香港姐姐仔,真是意外了,跟著才醒起之前在安曼,大馬士革和Hama一路上便曾聽過其他遇到的旅客提起有一個香港女子在敍利亞玩了幾個月,難道就是她?只是聽人們提起這位香港女子時神情都是怪怪的,今天一見才知為何,因為這位小姐竟然只穿件短袖T裇和短褲,露出一對美白雙腿在旅館裡晃來晃去,搞到旅店老闆和伙計一直目不轉睛地“偷看”著,在保守的阿拉伯國家裡能有這樣的勇氣和膽識穿上這套驚天地泣鬼神的“性感裝束”,真是要為我們香港女性敢作敢為的勇氣引以為傲啊!
大家同是香港人,難得在中東異鄉相遇,就一定要以“違久”的廣東話吹吹水才過癮,便坐在接待處的梳化聊天,她原來在香港是中學裡的英文老師,年初時辭職後便一個人跑到土耳其旅行,在土耳其玩了3個星期後又到了敍利亞弄到一個居民簽証遊玩了3個月,光是在Hama便住了成1個月,只是比我早一點來到黎巴嫩。跟著她又問我為何要到中東旅行,是否又受了甚麼剌激,比如是和女朋友分手之類?嗄!我想不一定是要受到剌激才可以出來旅行吧?唔通她是說她自己?
聊到晚上11時她突然又說要煮夜宵吃,又問我要不要也吃一點,不過要幫手洗碗喎,對我來說洗碗洗鑊當然是easy job啦!難得有香港女仔會在異鄉煮飯給你吃,就算在香港會入廚房煮飯的女仔也都差不多絕種了,咁就真係要試吓她的手勢,點知...
平夜三更邊玩煮飯仔邊用廣東話吹水,搞到那位旅店老闆大叔一直眼金金咁望住我們,想是我們實在嘈到有點得意忘形了,於是我便趕快洗完碗回去頂層房間睡覺,不要阻住人家晚上收工休息好了。(2008/6/1)
反過來想
今天天陰有雨,所以決定留在Hama的旅店裡休息一天,待明天天氣好轉才坐巴士到黎巴嫩貝魯特去。
因為餘下的敍利亞鎊已經不多了,今晚便要付清這幾天的旅店住宿費和昨天的旅行團費,趁有空閒便到附近的國營敍利亞商業銀行換US$20的敍利亞鎊,之前在大馬士革的銀行只不過排一會隊便換好錢,可是在這裡的銀行卻要我跑了三個櫃台,找四個不同的職員(經理,主管,櫃台職員和出納)簽名才換到錢,一個非常簡單的工作要分給四個人做,雖然好似好冇效率,但如能反過來想,換那US$20便有成四個人招呼我,真是重未試過有咁尊貴的銀行服務了,而且事實上偉大的官僚主義果真能夠創造就業,協助解決敍利亞的失業問題,真是一大德政。
好好食的甜芝士糕點下午無所事事便去睡午覺,睡醒便去樓下的甜點茶店吃甜芝士和飲下午茶,近日天天都去茶館食甜品,因為聽說往後的黎巴嫩和土耳其等國物價高漲,便把握留在敍利亞的最後幾天多吃幾頓,飲多幾次下午茶好好享受享受。
晚上又見到瑞典女孩,她今天沒有去家訪,而是跟了旅店的旅行團去Apamea和騎士城堡,同樣她也看到城堡裡拍古裝片的“戰爭大場面”,說真是好玩了。她明天也想參加旅行團到郊外沙漠看拜占庭時期的城堡,可是卻說連續兩天都參加旅行團實在有點兒超支,我便說在敍利亞包車一天遊每人才不過US$14左右,要是放到黎巴嫩,土耳其和東歐就不止了,如果在她老家那US$14還不知夠不夠坐10分鐘的士呢?這樣反過來一想她便不覺得貴,還覺得十分超值呢!(2008/5/26)
千年劇場
今天的計劃是去敍利亞南部Bosra看古羅馬大劇場,Bosra在大馬士革南邊,正在安曼至大馬士革高速公路沿線附近,如果之前在安曼找到到大馬士革的一天過境旅行團,本來可以在同一天內順道遊覽Bosra大劇場的,不過最後都是自己坐車過關直接去了大馬士革,故只有另外找一天時間從大馬士革坐巴士去Bosra玩了。
早上7時起來,外面雖然陽光普照,但是卻刮著陣陣強風,風力就好像香港掛著8號風球般,只有頂著風沙趕到Baramke車站,可是在車站內卻找不到去Bosra的巴士,原來我走進的國營巴士站還未開工,幸好有個本地人好心帶我去旁邊的私營車站,剛好趕上去Bosra的巴士,巴士用了約2小時便來到Bosra鎮,我錯過了羅馬大劇場的停車點,跟著巴士便直接跑到市鎮裡的總站停車,雖然下車後要多走幾分鐘才回到大劇場,不過這樣也好,可以先找到巴士站和買好中午12時回大馬士革的車票,不用等會回程時趕著周圍搵車站和不用怕買不到車票回去。
大劇場前, 由白馬拉著的白色馬車, 不知還有沒有白馬王子和白雪公主呢?走了一會便來到大劇場前的廣場,只見有人驅著一輛白馬拉著的白色馬車來到廣場上,想是專為遊客拉馬車的生意吧!廣場旁還有一家茶座,我見正有一對老外男女遊客在吃早餐,應該也已開門營業了,便過去點了杯熱咖啡暖暖肚,順便和他們聊聊天,原來這對男女是自波蘭一路開著小車自駕遊中東的,那位書生大叔是大學教授,而女孩則是他的學生,看著女孩在旁邊一臉仰慕地看著教授和我聊著旅途上的趣事時,我想如能在年過半百後,仍有年輕貌美的女生相伴開車同遊千里,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跟著我們便各自進去古羅馬劇場遊玩,為甚麼要老遠跑來看這座劇場呢?因為一般羅馬劇場都是依山而建來節省建築成本和時間,但是Bosra當是貴為羅馬帝國阿拉伯行省的首府大都市,但所在的敍利亞平原上剛好沒有半座山丘,所以便要只有在平地上蓋出一座超巨形15,000座位的大劇場,可比香港12,000座位的紅磡體育館還要大,以當時來說可真是一項橫空出世的大手筆工程了。而幸運地這座大劇場自公元2世紀建成後的1,700年來,一直沒有受到改朝換代的戰亂和天災地震等因緣而崩壞,反而在回教時期被加固成為一座堅固的堡壘,中間半圓形的劇場由外邊的眾多城樓所包圍,遊客從“城門”買票進入城堡後要摸黑穿過一條暗無天日的隧道,跟著一出來便是宏偉的露天巨形劇場,感覺就好像穿越時光隧道般,一瞬間便會到一千多年前的古羅馬時代,如果看台上坐滿正在看戲的羅馬人,而台上正有些羅馬的演員在上演著古希臘的史詩悲劇,我也不會感到一點兒的驚訝。
從堡壘的暗黑隧道裡爬出來, 便是15,000座位的超巨形露天大劇場, 好像一下子回到古羅馬時代般, 感覺難忘!除了剛才那對波蘭情侶外,來劇場遊玩的遊客真是寥寥可數,多是在古舞台上轉個圈便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坐在看台上靜靜地發白日夢(因為還未夠鐘坐巴士回去大馬士革),這時有幾個本地的清潔工人進場打掃,搞了一會便停下來坐在看台上吹水偷懶,跟著一個管工般的大叔突然跑到看台旁向工人大聲喝駡,雖然我聽不懂大叔在罵甚麼,但想是叫下屬不要借機偷懶,順道也向我這個遊客聲演一次這座古羅馬劇場至今仍保持完美的聲效,真要多謝他們的演出了。
坐巴士回到大馬士革Baramke車站,在車站出站時遇到一個完全迷失自我的老外大叔,見是老外遊客便問他可需要幫助,完來他也是剛坐巴士回來大馬士革,一樣是一下車便搞不清方向,於是我便帶他走到附近貫穿大馬士革市中心的大道,他一出來便見到所住的高級酒店大樓,便不用我再帶路了。
大馬士革古城裡人山人海的“雪山”雪糕店,D雪糕堆到成座雪山咁高!
意想不到大馬士革古城裡仲有西式的糕餅店,朱古力蛋糕上仲有一片奇異果呢!回旅店時順便到市中心一家當地十分出名的朱古力店(Ghraoui)買了些朱古力,等晚上可以邊吃邊上網找土耳其的旅遊資料,可能近過多月都是吃史力加這些超甜超肥能量朱古力條,便發覺這些敍利亞名店的朱古力可真是香滑可口,十分好吃,我還留了幾顆給借LP給我影印的同房瑞士大哥吃,不過他當然是說瑞士老家的朱古力更好吃啦!因為明天便要離開大馬士革到沙漠裡去,故晚上又跑去古城的市集吃“雪山雪糕”,跟著又在古城裡的一家餅店買了塊西式蛋糕,再帶回Kebab店叫了條烤肉卷和一杯紅茶好好地享受一番。(2008/5/5)
順利過關?
本以為去敍利亞又會是一趟波折重重的漫長旅途,光是回想不久前從埃及去約旦那趟超慢的“Slow Ferry”就怕了,今天要去連能否辦到入境簽証都不知道的敍利亞,對中途會遇到多少麻煩已變得無所謂,最重要是能混入敍利亞不用打回頭,可以繼續我的中東旅行。
早上7時起床出發,臨走前我請Samer給我把往敍利亞途中要經過的地名用阿拉伯文寫在紙條上,又請他給我弄了杯熱咖啡提神兼送餅乾當早餐,付房租時也把這兩天的咖啡錢結清,可是Samer說只要付今早的咖啡錢就成,算是臨別前請我飲杯咖啡吧!Samer可是這次中東旅行中繼Leo後第二個請我飲嘢的人,真係多謝晒!
打的到Abdali巴士站再轉中巴車到邊境小鎮Ramtha,巴士上滿載到Irbid大學城上學的青年學生,離開安曼約1.5小時後,巴士駛離高速公路在大學城放下一大班學生,車上就剩下我和幾個老鄉大叔大娘,跟著巴士沿著鄉下公路開了一會便在一處路口把我放下,司機叫我在這裡轉面包車到Jabir邊境,一下車便有幾個開面包車的大哥過來,不過不是為了拉客,而是要我給他們拍照,才玩了一會便有幾個老鄉在路口落巴士,但是加起來才只有4個人,面包車是要湊夠6個人坐滿才會開車,那班面包車司機便叫我多買一個位來早點開車,又真會找藉口弄錢。
面包車沿著小路穿過一片廣闊的草原,貝都因牧民的營帳和羊群疏落地散怖其中,過了一會車子又回到安曼至大馬士革的高速公路,車上乘客都在這裡下車,跟著司機就直接送我到邊境口岸去,可是在口岸檢查站卻不讓面包車進去,原來這個關卡只容許旅客連人帶車過境出關,即是我不可以徒步過境了,不過把守的警衛見我一個外國遊客戇居居不知規舉,便讓我先在關卡閘口等,還給我找了一台剛好還有一個空位的約旦過境的士讓我坐車出境,真是好運。
在安曼的長途車站,出境到敍利亞的巴士和的士為了怕麻煩都不會接載沒有敍利亞簽証的乘客,不過在出境的關卡給關員硬塞上一個無簽証的遊客就沒法子了,司機百般無奈地把我帶上,先送我和另外三個大叔乘客到約旦海關辦好出境的手續,我順便把身上剩下的JD20大鈔換回美元,剛換好錢司機便趕著招呼我們上車出發過境到敍利亞,但是半路中途又在免稅店停車買了大批香煙塞進車尾行李箱裡帶過關,情況就像港人從羅湖返香港時擠在免稅店搶香煙帶回港般,想來世界各地過海關都會有這種帶水貨慳稅的經濟行為吧?
約旦敍利亞邊境的檢查站的士終於來到敍利亞的邊檢站,我跟司機說等會不用等我過關,司機便收了我US$3車費,剛才的車程加起來都不知有沒有1公里,按里數計這程車都幾貴。我直接走到入境大堂裡的外國人窗口,拿著特區護照問當值的大叔如何申請入境簽証(Visa on arrival),大叔便問我是從那裡聽回來可以辦落地簽証的,我便說香港沒有敍利亞領事館,然後吹牛說是開羅那邊的敍利亞使館人員教我來邊境即場申請簽証的,那位大叔跟著又問了我幾個幹嘛要去敍利亞,要去那裡玩之類的例牌問題,然後從櫃台裡摸出一份黃色表格出來叫我填,跟著再去後邊的銀行付錢,哈!這不是已受理我的簽証申請嗎?有冇咁順利呀?
不過唔好咁快開心住,有表填不一定能混到簽証的,等到一陣付過錢拿到簽証入到境才開始高興吧!於是便趕快填好表跑到後邊的小銀行換了US$33的敍利亞鎊,然後拿著錢回去交表,那位大叔看著那堆敍利亞鎊問我幹甚麼,哦!原來我還得去後邊買郵票,再拿郵票回來貼在護照上蓋章,經過一輪跑來跑去,總算辦好了入境簽証,真是高興!
辦完簽証出來,剛才那輛約旦的士已經開走了,我便走到前邊的關卡正式入境,守關的士兵見我一個人背著包走過來,便有一個會說英文的長官出來問我的車子去了那裡,他一聽說是約旦的士“放鴿子”便鬆了一口氣,讓我在這裡截順風車,這時關卡外邊有一個敍利亞老鄉帶著一個小孩過來問我要不要花1,000鎊坐他的老爺面包車去大馬士革,1,000鎊即是約US$20,可比普通從安曼坐的士到大馬士革貴上一倍,他見我冇反應便說可以減價至300鎊送我到附近城鎮轉巴士到大馬士革,我想現在才是早上11:30過點,反正還有大把時間,當然唔理他開天殺價啦。
等了一會便見5個老外後生仔背囊友包了台約旦的士過關去大馬士革,不過車子已塞得滿滿,當然冇位座啦,幸好再過一會便有一台敍利亞的士還有一個空位,500鎊送到大馬士革市中心的Baramke長途車站,一路上跑高速公路暢順無阻,下午1:30便來到大馬士革,由約旦出發到來到大馬士革市中心才不過5個小時左右,比坐直通大巴所需的7至9小時還要快(因為要等埋其他乘客過關嘛!),今天的好運竟是接二連三而來,旅途過關都十分暢順,真是意想不到了。
在入城途中我又見到剛才那幾個老外後生仔給約旦的士司機丟在市郊公路旁,初到貴境人生路不熟,真係唔知他們之後坐的士入市區又要被人屈幾多錢了,想來就算是在安曼找到遊客合伴包車也不見得一定順利。
想當然Baramke這種阿拉伯的長途車站又是鬧哄哄的一片混亂,我搞了一會才認清方向,走了約半個小時便來到舊城旁的市中心,就在那座矗立在市中心巨形爛尾清真寺的灰色水泥空殼子對面的一條小巷裡,找到了一間源自奧圖曼年代老房子改建的小旅店,剛好大通舖裡還剩下一個床位,真係好彩了,看來今天的運氣還未用完喎。
大馬士革市中心小巷裡的奧圖曼老房子旅館, 和大街對面爛尾清真寺的水泥架子晚上去外邊上網時突然聽到外邊碰碰作響,剛好我的位子正對著窗戶,抬頭一看便見外邊夜空上的綻放著一枚枚閃耀璀璨的煙花,難道是要為我順利來到敍利亞而放煙花慶祝,一問網吧老闆娘才知今天是獨立日假期,怪不得下午時市內的交通和行人都這麼少啦。
跟著又到旁邊的一家Kebab店吃烤肉卷,店裡門口上竟然掛著台42寸LCD大電視,我剛開始吃晚餐時店裡便來了一大票人,原來是來看英超直播曼聯對鍚菲聯,一開波朗尼便入波了,成班大叔即時起哄,原來Kebab店的老闆正時英超球迷,怪不便會落重本買台LCD大電視放在店裡,而且還會開到咁夜了,因為要和一班球迷街坊一整睇波嘛。
回到旅店準備睡覺,意想不到竟然又碰到那個瑞典女孩,這可是第三次碰面了,我一說起今天一連串的好事,如順利在邊境混到敍利亞的2星期旅遊簽証,晚上看到放煙花,又有曼聯直播送晚飯,真是高興到不得了。她便說起幾個月前在瑞典申請敍利亞簽証時的相反經驗,說敍利亞大使館的人當時差點把她的護照弄丟,而當時她在三天後便要飛去利比亞,雖然經過一輪麻煩後使館人員終於在一大堆護照裡找回她的護照,可是護照在臨出發前差點丟了而又再失而復得,也真是夠驚嚇了吧!這可是她多次旅行中最壞的經歷,只是在出發前發生在自己國家裡。她說每次搞簽証和過境時都很怕面對官員的查問,而她明天便要坐巴士去黎巴嫩,正在擔心著入境辦簽証的事情呢,我便說我今天都這麼好運,只要有信心,明天妳也一定能順利過關的。(2008/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