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手毛腳
今天終於不能再自然甦醒,清早6時多便要起床趕在7時出門,臨行前遇到法國司機大哥和一對澳洲夫婦在旅店內庭裡吃早餐,原來那對澳洲夫婦今天會坐法國大哥的順風車一同到波斯波里斯和設拉子,法國大哥還問我波斯波里斯那邊有沒地方可以拾樹枝,因為他們打算在波斯波里斯外邊露營生火,不過波斯波里斯四周圍都是沙漠,邊度會有咁多樹枝比佢地燒呢?
清晨時份, 大清真寺內庭
清晨時份, 大清真寺的門樓一出旅店門口便見到法國仔的法國老爺車仔,車仔是1946年設計,不過是1982年最後出產的一批,不過至今也已有25年車齡了,要一路從法國開到伊朗,跟著還要開到印度去,真是厲害。
清晨時晨, 大清真寺, 25年車齡的法國車仔, 由一個法國哥哥仔從歐洲一路要開往印度和東南亞去從雅茲德坐巴士到克爾曼(Kerman)車程約要5個小時,來到克爾曼已是下午1時,各家巴士公司都有自己的停車場,外面馬路上就如常聚集了一班的士在拉客,為了避開這班屈錢的士黨,我先要走到外邊的大馬路路口截其他的Share的士,中途有一班坐在路邊草坪上的年輕士兵見到我路過,便拼命向我招手,不知是打招呼還是要招我過去,我也不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行,那班大哥見我睇佢地唔到,竟然都跑到我跟前來圍著我跟我握手打招呼,十足大明星出巡遇上大班Fans般,幾經辛苦才能從人堆中脫身,可是還有兩個傢伙一路鬼祟崇的跟在後面,不知有何圖謀,來到路口我見到一間巴士公司辦公室,便走進去問車票,那兩個傢伙才巴巴的掉頭回去。
我在路口截停了一輛的士,上車時說好車資是IR5K,可是過了一個司機卻叫我拿IR20K給身傍的乘客,然後他找回IR5K給我,咁即是變相加到IR15,於是我便在一個公園旁邊下車,一路走了大半個小時到市區裡的旅店去,中途在路邊一家士多問路時,有兩個在玩水槍的細路向我的背囊射水,真是百厭星。
終於來到市區裡的Omid Hotel,LP書中克爾曼只有一兩家廉價旅店,但就只有這家比較接近市中心的大巴扎,其實這家旅店是一家Motel,門口接待處登記後便是的停車場,停車場旁邊圍著一列簡陋的平房便是旅店的房間,我遇見到一對年輕的德國夫婦正在一個房間外修理一台很有形的BMW電單車,原來他們是從巴基斯坦一路自駕遊開車回去德國,等陣要問問他們是如何經過邊境地區進入伊朗的。
在旅店房間裡睡了一會午覺,睡到下午5時才走到市中心的大巴扎逛街,克爾曼曾是古代絲路上的著名商旅城市,克爾曼的大巴扎和人手織造的羊毛地毯馳名絲路,只是在18世紀時一場殘酷的內戰後,Zang王朝的暴君為了報復城內支持敵人的市民,下令把城內的男子都屠殺殆盡,而女子和小孩則捉為奴隸變賣,自此克爾曼的貿易便一落千丈,直至近代才慢慢復甦過來,只是已失去了往日貴為絲路大巴扎的光輝。
一如其他伊朗城市的大巴扎,大巴扎唯一主要大街上的店舖裡售賣的都是日常生活用品,反而吸引我幫襯的是中間一檔雪糕的軟雪糕,我拿著甜筒邊逛邊吃,因為遲來,大巴扎內的古浴場博物館已經關門休息,正當我繼續前進找有沒有吃晚飯的餐館時,突然發覺有人從後在我腰間摸了一下,難道是“打荷包”的抓手?我把馬上轉頭一看,只見有兩個少年表情趣怪地看著我在傻笑,原來他們是向我毛手毛腳的“打招呼”,只是手法比較有特色而已。
在大巴扎裡找不到一間似樣的餐館,來到大巴扎另一端的出口是一個繁忙的迴旋處,不少剛下班和在市集買完東西的市民都在這裡等巴士回家,我沿著大馬路走回旅店,順路走到途中的一家網吧上網查電郵看新聞,和在網上尋找有沒有從伊朗飛到巴基斯坦的平價機票,可是發現伊朗和巴基斯坦的航空市場都給國營的航空公司壟斷,我在網上花了一個半小時都沒有找到平機位,結帳時網吧的後生仔老板只收了我一小時的上網費,想是歡迎我這個稀有外國遊客的特別優惠吧?
即叫即烤的小薄餅跟著我又在沿路的一家薄餅店吃晚餐,一個細碼薄餅和可樂只要IR11K,十分經濟,在店裡吃薄餅時可以隔著玻璃看到店後廚房裡的師傅搓麵粉和烤焗薄餅的大烤爐,即叫即烤的薄餅可比香港那間大形連鎖薄餅店的好吃得多了,吃薄餅時有一對坐在我對面枱的年青夫婦在吃著一個大碼薄餅,那位太太十分好奇地問我為甚麼會來到克爾曼這座小城市來旅行,想是連本地人都覺得自己的城市和鄰近的雅茲德和巴姆相比之下是沒有甚麼看頭,才會驚奇為何會有外國遊客到臨,反而我對於在這小城市街角上的一家快餐店裡,隨時都能遇上教育良好,說得一口流利英語的年青女士,更感意外。結帳時薄餅店的老板收錢時笑吟吟地多找回IR1K給我,原來是免費請我飲可樂,他做的薄餅這麼好吃,我又點好意思比少錢呢?應該多比點貼士(小費)才對,於是我便再放下IR2K,豎起姆指說聲好味道,“貼士貼士!”便往外跑了,店裡的客人和伙計都樂得哈哈笑!
回到旅店剛好又遇到那對騎電單車旅行的德國夫婦,便問他們邊境過境的情況,他們說一抵達伊朗國境,便有警察一路貼身護送到邊境城市扎黑丹過夜,晚上都不許離開酒店,直至第二天早上再由警察護送離開,看來我暫時不用太憂慮過境的問題,反而又要擔心在香港辦巴基斯坦簽証時,領使館的職員因為搞錯了我申請出入境的日期而寫錯簽証的有效期,後來他們在簽証上直接把有效日期從簽發起3個月塗改為4個月,只是在旁邊多蓋個領使公章便算數,不知在入境時會否另生波折呢?(2009/6/2)
不可當真
今天又以自然甦醒法睡至日上三竿才起床,跟著便和同房的瑞士大哥到外面的快餐店吃熱狗當午餐,這位大哥竟然用波斯語向快餐店的伙計點餐,原來他一直在學習波斯語,真是意想不到了。瑞士大哥跟著去了理髮店,我就在古城裡隨便亂轉閒逛,和到古城裡一個叫亞歷山大的監獄裡看看(當然不可能真是亞歷山大大帝的監獄),今天的天色和平常好不一樣,天陰陰的陰霾密佈,竟然一點太陽也沒有,沒有了平日中午烈日當空那種要命的酷熱,好讓行人在街上舒適地四處走動,不過因為光線不足,遊客們就拍不到些好照片了。
古城內的小巷雅茲德是往日絲路上的古城,舊城裡都是以泥磚建成的老房子,房屋的牆上都被塗上一層泥漿批蕩,在古城曲折的橫街窄巷裡行走時,除了頭上是灰濛濛的天空外,四周的牆壁和腳下的路面都是一片泥黃色,就像困在一個泥沙堆成的迷宮中,感覺有趣之極。因為沙漠地帶不論日夜都是酷熱難當,古代雅茲德的建築師便設計出一種叫風樓的高搭,用來補捉天空裡吹過的涼風並帶到地面的房子裡,就跟冷氣機的功能差不多,只是不用交電費而已,於是在這座大迷宮裡遊蕩時,便時常見到四周圍的房子裡都會伸出一座座的風樓,想是古代最具規模的冷氣機陣了。
古城裡的麵包店來到所謂的亞歷山大大帝的監獄,發現這座所謂的監獄已經變身為遊客紀念品商店,沒有甚麼好看,反正今天天色不好,我便決定今天甚麼地方都不去了。本來之前計畫伊朗行程時會到巴姆古城,不過在絲路旅店裡見到一張巴姆古城在2003年地震破壞後的海報,只見那座以泥磚建成的宏偉城堡已變成一堆廢墟,便用不著花一天去巴姆(Bam)了,加上我在設拉子晚上給蚊子咬怕了趕著離去,又多省了一天,於是便多了兩天自由的空檔,便決定今天就在旅店裡休養生息,順便趁空追回這幾天還未寫的遊記,便又去士多買了支冰凍的大汽水才回到旅店裡。
頭等溫書面壁位, Jameh Mosque 大清真寺這家絲路旅店是由一間老古大宅改建而成,大宅中間有一個長方形的庭園,除了在中央的水池周圍種了些植物外,四圍還放了些大木床供客人乘涼休息,於是我就攤在一張大床上一邊咬著朱古力條,一邊喝著冰涼透心的汽水,彷彿就像在炎熱的沙漠中間找到了一個綠意盈盈的清涼綠洲,痛快地喝著清泉流出的甘露般,確是十分過癮寫意。這時我又碰到昨天那個英國大哥,大家便都攤在床上飲可樂聊天,說到在中東和緬甸各地旅遊的趣事,又拿各地的的士司機作比較,英國大哥說到早前到伊斯法罕,一下巴士便遇上一班專屈遊客錢的的士司機,於是他便走到附近的街口想截其他的的士,那知有一個屈錢黨的司機竟然開車跟著他後面,不許其他路過的司機接他的生意,真是激死,搞到他要一路走到市中心去,其實我在各地也見識過這樣的無良的士司機,不過差不多全伊朗的城市都有一伙這樣的司機,無良的程度和普及率均冠絕全球,所以我們一至認為在伊朗坐的士是最令遊客困惱的。
Silk Road Hotel內的庭園, 是中東之行住過三家最正的旅館之一吹吹水,寫寫遊記,一路賴到差不多黃昏,我才從床上爬起來到外邊查電郵,我細佬從香港把一封申請延後提交報稅表的信電郵過來,我稍作修改便傳回去,記得上次2002年去印度和西藏旅行時也是遇上要報稅的問題,那時又是靠細佬替我申請延期申報,不過今年已經有了電子報稅,就算身在海外也可以在網上報稅吧?只是外地大部的網吧都不支援那些Java JRE的東西,就算能上網也不能登入電子報稅的網站,即是有等於冇,不過無論如何,回到香港都要請細佬食番餐以示酬謝,不過我遠行回家後他也理應請我食飯洗塵啊!不如同佢講就打和算了。
晚上又在旅店吃晚飯,不過今次是吃炸冬菇,總比炸薯條抵食。回到地下室大房準備休息時,遇到一個今天才搬過來的德國大叔,他和我一樣也是辭了工出來旅行,不過他說回家後原先的公司已答應再聘用他,不用愁找工作了,但這不是因為他是汽車業的工程專家才獲保證續聘,而是因為他剛和太太離婚,年幼的孩子又夭折,接連受了雙重打擊,所以便想放下一切出來旅行散散心,公司就當他是在放一個悠長假期吧。
德國大叔跟著會到東部的克爾曼(Kerman),然後坐火車回德黑蘭,再坐飛機到巴基斯坦的卡拉奇去,我問他為何不直接從伊朗東部經陸路過境到巴基斯坦呢?他說之前去德黑蘭的巴基斯坦大使館申請簽証時,被要求提供德國大使館發出的介紹信,可是德國大使館知道他計畫從陸路到巴基斯坦後,即是要經過所謂黃金新月地帶時,便告訴他現在伊朗和巴基斯坦的邊境十分危險,先前才有一個日本遊客在伊朗邊境被遊牧部落組成的武裝份子(即是海洛英走私販)擄走,至今下落不明,故現在伊朗當局已不許外國遊客到東部旅遊和要封鎖邊境,德國大使館也在介紹信裡注明只能坐飛機入境巴基斯坦,於是他便只好放棄原先的計畫,走回頭路去坐飛機。
關於日本人那單新聞,先前我在伊斯法罕的英文報章頭條也看過,不過沒有放在心上,到今天才知道有說要封鎖邊境這回大事,我想不會是當真的吧?那麼豈不是也要跟德國大叔一樣去坐飛機?我那有這麼多錢呢?不過在旅途中時常都會遇到這些道聽途說的古怪故事,也不能盡然當真,要不然甚麼地方都不用去,只好直接坐飛機回香港好了,既然三天後我便會到達邊境城市扎黑丹,還是先去瞧瞧那邊是甚麼狀況,伊朗這裡的法令混亂,說不定到了邊境便可以過關呢?現在胡思亂思也沒有用,一於見步行步!(2009/5/20)
明月當空
每逢往下一城市出發,為了盡量避免抵達後周圍撲找旅店的麻煩,例必要一早摸起床到車站坐最早的班車,於是今早又是剛天光便起床出門,走到城堡旁的Shohada廣場截停了一輛的士說要到巴士站Terminal,可是車子往前直走了一會後,卻沒有在迴旋處轉彎到巴士站,我再看看公路上的路牌,發現司機原來正火速開往市郊的機場,我馬上叫司機改道,可是司機卻示意公路中無法掉頭,於是便叫我下車到對面馬路再截的士,真是睇少眼都唔得。
來到巴士站才是早上7時,正好搭上開往亞茲德Yazd的豪華Volvo富豪大巴,因為早起,加上昨晚又整夜捉蚊搞到冇覺好瞓,於是一上車便打算倒頭大睡,心想7個小時的車程可以睡過夠本。可惜事與願違,剛開車不久巴士又要放電影了,想在自從有了小形電視和DVD機後,全世界的“豪華巴士”都必定要在行車時放吓電影和K歌,那趟旅程才算得上美滿,可是卻沒有考慮過也有旅客想要在車上瞓覺,不過民主就是少數服從多數,於是我便馬上找出MP3塞著耳朵玩自閉。
在伊朗, 豪華大巴一般都被稱為Volvo, 不管巴士其實是台Scania, 設拉子Shiraz至Yazd中途休息至於巴士上所放的電影,或多或少也能反映當地的文化和喜好,比如是印度就一定是放些大隻佬和美女的歌舞片,大陸珠三角就是長放電視廣告,在中東阿拉伯和土耳其多是放些純情的愛情時裝片和警匪片(好似香港70-80年代的電影格局,不過主要是埃及和土耳其拍攝的),至於伊朗卻是與別不同,大半都是放些以兩伊戰爭為背景的慘烈戰爭片,很嘈很暴力,絶對不適且打瞌睡時觀看。雖然我不想睇,但是大概也知道劇情是說一班原生活平靜的村民為了保衛國家而去參軍,最後在戰場上經過一輪血戰後大多壯烈犧牲了,只有少數人能於無情戰火中倖存歸鄉,而當中最血腥的一幕就是說伊拉克軍用坦克硬開進伊朗軍隊作為臨時醫院的地道裡殲敵,一路輾過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傷兵,主角為了保護受傷的同伴最後拿起炸藥包沖到坦克前同歸於盡,真夠慘烈。然而在伊朗坐巴士旅行穿州過省途中,不時都會見到公路沿途差不多所有的城鎮村莊的路口處,都豎立了些繪畫著年輕人身穿戎裝英姿颯颯的肖像,便是地方上紀念在兩伊戰爭裡陣亡烈士的英雄紀念碑,可見戰爭的傷痕經過20年後還是不容易復原的。
巴士開到中午時電影終於放完了,我滿以為可以平靜地大覺瞓,點知有個自稱是律師的哥哥仔突然坐到我身旁的空位上說要跟我聊天,不過問來問去又是那些伊朗好不好?如何去中國工作的問題?真是夠煩了。
下午2時多來到亞茲德的長途巴士站,同車的幾個歐洲背囊友青年跑去坐那些搶錢的士,我就走出車站外看看有沒有巴士,剛巧便有一輛巴士經過,司機還停車招我上車,我問司機是否要到“Shohada”路口,差不多全伊朗的城市都會有Shohada和Khomeini這樣的街名,就像大陸的解放路和東風路般,原來巴士正在開回長途車站旁的火車站途中,之後便會開回市中心去,真是好采。在火車站外等開車時,我拿出LP翻開亞茲德的地圖向司機大叔問路,司機見到LP這本英文書中竟然有伊朗各地的旅遊資料,覺得好有趣,便問我借了LP坐在火車站外的草地上好奇地研究一番,直至夠鐘開車才還給我。
坐巴士進入市區,發覺街上又是靜悄悄沒有行人,店舖大都關門休息,想來又是中午的特長午休時間,來到舊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司機便叫我下車,往前一指示意我一路走進去,這時太陽正好在頭頂上,烈日當空,我便沿著大街躲在房子和樹木的陰影下前行,走了約20分鐘,經過亞茲德的地標拱門牌樓Amir Chakhmaq廣場後,在一處路口老遠見到大清真寺兩座高高的藍色宣禮塔便拐進去,便找到昨天同去波斯波里斯那對荷蘭夫婦極力推介的Oriental Hotel。
Oriental Hotel剛開張不久,內裡的環境雖是十分好,天台的玻璃屋餐廳可以看到隔鄰大清真寺的拱門和宣禮塔,不過就只有收費較貴的房間而沒有多人房,所以我還是回到對面的絲路客棧Silk Road Hotel,住在地下室裡的多人房算了。多人房裡共有8個床位,其中有5個是一班韓國人睡的,不過這5個人的行李衣物卻通處放,整個房間像是給他們佔領了的。
地道的Dizi大餐, Yazd我回到Oriental Hotel天台的玻璃屋餐廳食午飯,點了一個Dizi午餐,伙計跟著送上一個手鎚,一個陶壺和一碟麵包,原來是要用手鎚磨碎陶壺裡的雞肉羊肉和薯仔,混成肉醬薯蓉後夾在麵包裡進食的,算是幾好玩,不過味道一般。看店的後生仔伙計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過兩天他在酒店裡邊的地毯店便要開張,順便向我推銷一下,飯後跟他聊了一會後我便匆匆離開,因為在玻璃屋裡吃飯雖然不用食沙塵便可以看到周圍的風景,但是沙漠地帶的高溫天氣,烈日當空下的玻璃屋裡密不透風,就像一邊吃飯一邊焗桑拿般,真是熱死人了。
在外邊的士多買了一支2公升裝的伊朗可樂,回到絲路客棧的中庭裡飲著凍可樂竭暑散熱,竟然給我再碰到在埃及開羅金字塔遇過的英國大哥,虧他還記得我當時說過要到蘇伊士運河去。我們一邊飲可樂一邊聊天,他問我是不是去過緬甸,皆因我今天穿著一件從緬甸買回來的T恤,心口印著Bagan字樣和佛塔的淨雕圖案,原來他不久前也去過緬甸旅行。之後我們又說起伊朗的旅遊簽証,原來大家也是經過同一個網上代理辦証,同樣也是付了錢後又再收到代理的電郵說要額外收費,當時他對這個無理要求覺得十分氣憤,反正又不是一定要去伊朗玩,便也不回覆電郵繼續在中東旅行,過了一個月後又突然收到電郵通知,說他的簽証申請已獲批準可以領取,於是他便領了簽証從敍利亞飛到伊朗,我們異口同聲說那間代理正一“AXX hole”!
明月當空, Amir Chakhmaq我在旅店裡一直賴到差不多黃昏才出去,來到剛才路經的Amir Chakhmaq廣場遊玩,在廣場的長櫈上坐著等待日落的一刻拍照時,有一個本地大哥過來跟我聊天,原來他在新城區的服裝工廠下班後,回家前都會來到廣場上跟外國遊客聊天練習自學的英語。他說他以前在旅店裡打工時認識了是沙漠遊牧民族的太太,結婚後從Kerman搬到亞茲德的工廠打工,現在已經有一個BB仔了,還用Sony Ericsson的手機把前幾天到太太沙漠裡的外家探親的短片播給我看,說了一會又說要靠打工養活妻兒十分辛苦,問我知不知道如何去外國工作,想來他是逢人必問這個問題吧?我便跟他說去外國打黑工一般都只有從事低收入如是洗大餅和清潔工之類的工作,加上生活費又高,根本賺不了多少錢,而且又要和家人分隔千里,你能忍受離別之苦嗎?
好有一千零一夜feel, Amir Chakhmaq其實伊朗和世界上大多數的國家一樣也是有窮富懸殊的經濟問題,普羅大眾的收入都不高,而且因為經濟孤立落後缺乏發展機會,低下階層極難往上層爬升,想到外國搵錢實是無可厚非。雖然如此,不過我見伊朗不論男女老幼都是一人一手機的,大家都用手機來聽歌,玩遊戲和拍短片,差在沒有放上Youtube而已,想來生活也不是太難過吧?
晚上回到旅店吃晚餐,拿著餐牌看了好一會,發現價錢又貴選擇又少,反正中午那頓肉醬餐還未消化,最後便點了一份強調是“Home made”的炸薯條(IR15K)和一支百事可樂(IR5K),可是埋單是卻收我IR23K,伙計木口木面說是甚麼服務費,我再拿著餐牌仔細一看,才見最餐牌最底下用蠅頭細字寫著15%的服務費,真是搶錢,這可是我在中東吃過最貴的薯條了。(2009/5/10)
波斯波里斯Persepolis
早上8時來到旅行社報到,今天去波斯波里斯Persepolis的就只有我和一對荷蘭夫婦,同行的還有一位導遊姐姐,正當我們要坐上一輛頗新的日本老爺房車出發時,又來了一個西班牙大叔說要Join團,原來他昨天來查問時,旅行社的小姐跟他說不用預先報名,只須在出發的早上來到便可以參加當天的旅行團,可是這時車子已經沒有空位,看來西班牙大叔是給人家老點了,幸好我昨晚趕在旅行社收工前報了名,要不然這刻便是我冇得去。
坐車來到波斯波里斯門外空蕩蕩的巨形停車場,這時司機收到旅行社的電話,說那位西班牙大叔自己一人包了台小車正趕過來,要我們的導遊等埋他才開始行程,於是司機便從車尾箱拿出茶具茶杯給我們泡茶喝,大約等了半個小時西班牙大叔才到來,聽說西班牙大叔是花了US$20大元包車的,真是不惜工本了。
萬國之門Gate of All Nations我們跟著導遊小姐來到波斯波里斯古城下的台階,波斯波里斯就是建在一座大山石的平台之上,我們攀上石級後穿過萬國之門Xerxes’ Gateway,導遊小姐先帶我們到旁邊的大殿遺跡,只見大殿除了基座的石台外就只剩下幾根參天石柱,在蔚藍的天空下禿然孤立著,2300年前亞歷山大大帝東征波斯,佔領了波斯波里斯便後把古城付之一炬,宏偉的宮殿就只此化為一片廢墟,成為後世遊人前來遊玩憑弔的旅遊景點。
大理石柱, Apadana Palace導遊小姐帶著我們一行5人在古蹟裡遊覽,沿途詳細解說,這才知波斯波里斯原來是古波斯王朝的宗教聖地,而非真正的首都,怪不得會有人把國都建在一片荒蕪的沙漠中間了,波斯國王會在新年時來到波斯波里斯舉行迎接新年的儀式,這時帝國下的28個屬國都會派出陣容盛大的使團,帶著珍貴的寶藏貢品前來向國王朝拜祝賀。導遊小姐又解說主禮大殿殘牆石階上的浮雕,原來那幅獅子撲牛的浮雕,牛是代表去年,獅子是代表新年,意即新年吃了去年。
僅存的台階和浮雕, Xerxes's Palace
Imortal禁衛軍團百夫長的浮雕, Xerxes's Palace另外又我見浮雕中刻當年朝供隊伍帶了很多駱駝來,我便問導遊小姐說既然波斯帝國已經這麼有錢,還要這些駱駝來幹甚麼呢?導遊小姐說28個屬國都會各自送來200匹駱駝,都是要用來吃的,我便問28 x 200~成5千幾匹駱駝咁多不是有排食嗎?這時導遊小姐便說莫要忘記波斯波里斯古城裡還有個專供國王與他的Immortal御林軍百夫長共慶新年的百柱殿,Immortal御林軍共有一百個百夫長,100 x 100,即是過新年時至少有一萬大軍駐紮在波斯波里斯,加上國王的大臣隨從和各國來朝的使臣,那麼這5千多匹駱駝就有過萬張口等著吃,所以便唔怕食唔晒。
萬國之門, Gate of All Nations各國來朝可說是伊朗古代歷史上的輝煌盛事,只是前有古人,但後無來者,自波斯被阿拉伯人征服並改宗為回教國家後便再沒有如此威風過,時光流轉,直至後來到了20世紀70年代時,伊朗的未代國王為了向全世界彰顯波斯文明古國的風範,及提升他在國內已是十分低落的民望,特意借用波斯波里斯二千五百周年紀念日,耗費巨資在波斯波里斯古蹟上大事舖張地宴請各國的領袖名流,以是效法古人萬國來朝以事慶祝芸芸,只是這個窮奢極侈的國際盛事卻被國民視為向西方強國獻媚的小動作,結果反而大失民心,並間接加速了伊斯蘭原教旨革命的步伐,畫虎不成反類犬,實是當初始料不及的。
波斯皇帝大流士,薛西斯等四位皇帝在波斯波里斯附近的崖壁上開鑿出來的墓穴, 後來的帕提亞帝國皇帝也在崖壁下方刻鑿上他們自己的豐高偉績
羅馬皇帝向帕提亞皇帝屈膝稱臣浮雕
拜火教神廟Kaba Zartosht, 相信是供帕提亞皇死後升天化骨用的寧靜之塔遊覽過波斯波里斯古城,我們又坐車到附近的波斯皇帝墓,大流士,薛西斯等四位波斯皇帝的墳墓都是在山崖壁的岩石上雕刻出來的,在其中一個墓壁旁邊又刻上了一幅始於羅馬帝國時期浮雕,是一名倒楣的羅馬皇帝和波斯皇帝打仗打輸被俘後,垂頭屈膝跪在地上向騎在馬背上的帕提亞波斯皇帝請降,羞辱的一刻更被獲勝一方刻在墓碑旁以作宣傳,流轉後世,真是成王敗寇;而這幅浮雕我也曾在羅馬帝國興亡史一書中的插圖看過,只是沒想過能在伊朗看到原裝正版。
Mausoleum of Hafez坐車回到設拉子市區才是中午稍後,那對荷蘭夫婦說要在市區的Mausoleum of Hafez紀念公園下車,Hafez是一位生於中世紀的伊朗詩人,至今仍然受到伊朗人們的尊崇愛戴,他死後葬在家鄉設拉子,後人便把他大理石墳墓的周圍逐漸改變為一個漂亮的小花園,我聽說公園裡有一間很出名的茶座可以享受一會下午茶,於是也跟著他們一塊下車到公園裡,只是來到才發現那間茶座已經消失了,不知是結業還是甚麼原因呢?既然冇下午茶喝,荷蘭夫婦便和一班在公園裡遇上的西方遊客走路回市中心,我就到公園外坐巴士回去,可是卻搭錯方向,竟然一路坐到市郊去!
事緣我本是要坐巴士回到市中心的Sadi街下車,可是上車時問巴士司機是否去Sadi時,司機也是回答是開往Sadi,不過卻是到市郊的Sadi紀念公園,當我搞清楚搭錯車時已經不知身在設拉子的何處了,反正下午有空,便順其自然地去Sadi公園看看,才再坐反方向的巴士回去吧!Sadi同樣也是生於中世紀設拉子的伊朗詩人,比Hafez早出生一個多世紀,正值蒙古大軍入侵中東,乎要把伊斯蘭文明消滅於世的黑暗時代,雖然兩位偉大詩人的生活的時代不同,但同樣能名垂千古,他們的詩歌至今仍為伊朗人們所傳頌。Sadi的大理石墳墓前面也是在一片花團錦簇的花園,墳墓後面還種了一小片樹木,正好供遊人在樹蔭下躲避午後似火般的驕陽。
拱門,Mausoleum of Shah-e Cheragh
餘輝,Mausoleum of Shan-E Cheragh
倒影,Mausoleum of Shah-e Cheragh玩到下午3時多才回到旅店,小睡片刻後又溜到街上,信步穿過舊城大巴扎的橫街小巷,往南邊的伊斯蘭教什葉派聖地Mausoleum of Shan-E Cheragh走去,剛好趕在黃昏前來到,只見夕陽餘輝正照耀著聖殿的拱門,閃耀生輝。聖殿的內庭有一個八角形的水池,正好給我在池邊拍攝聖殿金頂的日落倒影,黃昏時份前來聖殿裡朝拜的信眾絡繹不絕,除了外地來的朝聖者外,還有不少本地的民眾在下班放學後,趁著晚飯前來到聖殿裡乘涼聊天,真是越夜越熱鬧。期間我在內庭裡四處閒逛,在圍牆一角發現一道小拱門,穿過拱門便發現一座被信眾們冷落了清真寺靜寂地躲在圍牆後面,只見一班小孩在清真寺的內庭裡你追我逐玩捉迷藏,為冷清清的清真寺帶來了一絲活潑的氣息。(2009/5/2)
捉迷藏, Mausoleum of Shan-E Cheragh
遠行萬里
今天又是睡至自然甦醒才起床,正當各人在床邊收拾東西準備外出時,同房的兩個英國大哥和波蘭大哥竟然因為伊朗是否有權發展核能而爭論起來,波蘭大哥不知受到甚麼影響,竟然說伊朗人既然要搞核能,就讓他們自已搞好了,這是他國的自由和主權,外國無必要干涉芸芸。
可是眾所就知伊朗地下大把石油,豐富的能源蘊藏足夠讓這個中東國家用上幾百年,又何需要搞甚麼核能呢?這只不過是掛羊頭買狗肉的把戲,伊朗政府要搞的其實是核子彈,用來對抗外國勢力和威嚇周邊鄰國而已。於是英國大哥便和波蘭大哥認真地討論起來,說要是給這個狂人總統領導的原教旨主義政府真是擁有了核子彈,到時真不知會否因為總統先生一時意氣而拿核子彈四處亂炸,搞出個大頭佛時點收科呢?拗了一輪後也沒有甚麼結果,還是和氣收場,不要一早便破壞了今天出外遊玩的心情好了。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我10時多才來到伊瑪廣場外邊的舊皇宮公園,花了一會才找到公園的入口,公園裡種滿了樹木,林蔭連片,在公園入口處對著有一個長條形的水池,在水池未端便是座落在公園正中心的舊皇宮,舊皇宮富有15世紀塞爾柱突厥人的建築風格,因為前庭由20條木柱支撐著一個簷篷,而從公園的入口看過來便見水池裡又再倒影出20條木柱,故這宮殿又有40柱殿之稱。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前庭的鏡天花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 前庭中間的小噴水池, 和周未全家出動的伊朗家庭前庭簷篷的天花底下又別出心栽的裝了幾十面鏡子,站在前庭下往上望看著自已細小的倒影,十分有趣。在皇宮裡轉了一圏出來,我便隨著一眾遊人坐前庭的簷蔭下乘涼,看著前面的水池和花園園林,陣陣微風穿透四周包圍著皇宮的樹林給前庭裡歇息的遊人送上絲絲清爽,才覺雖然皇宮裡邊不見得特別的豪華,但室外的前庭卻確實是躲避伊朗酷暑的舒適好去處。只是公園剛開門後不久,便陸續有一批批的伊朗家庭一家大小的湧到來遊玩,加上一些歐洲旅行團也相繼殺到,一時間原本寧靜安逸的皇宮園林變回了人山人海的旅遊景點,只好轉移陣地到別處遊玩去。
40柱殿公園旁邊還有一個後宮公園,又是在一大片林木中間有一座古老的宮殿,只是和剛才40柱殿的天花鏡陣相比便顯得沒有那麼好玩了,這時公園各處小徑旁的長凳和草地上都已坐滿了出來曬太陽和飲茶聊天的民眾,看來昨日大半天的郊遊野餐只不過是熱身,伊斯法罕的全成民眾要玩埋今天還才算玩夠本。
Hasht Behesht Palace 和教士中午在Abbasi Hotel外邊的大街找到一家Kebap餐館,又吃了一頓又平又好吃的烤肉午飯,然後又回到伊瑪廣場想到伊瑪清真寺裡遊玩,可是來到時還未過正午的禮拜時間,結果在外邊等到1時半散場才可進去,清真寺禮拜後散場時只見一大班男士從大門一湧而出,或是步行或或騎車,一陣風的一哄而散。進入清真寺後便見到工人正在捲起舖在地上供教徒跪拜的地毯,這時才發現內庭除了中間的四方形水池外,其餘的空曠地方都用鐵架和鋅板搭了一片臨時的簷篷給做禮拜的信眾遮擋烈日,只是這片禿突的金屬架構實在和古老莊嚴的清真寺格格不入,對於遊客和攝影師來說實是大煞風景之極。
伊瑪清真寺大圓頂的天花, Imam Mosque
伊瑪清真寺大殿內, 周五大禮拜後, 滿地堆滿了禮拜用的紅地毯有待收拾為了避開午後的烈日和酷熱,我便坐在水池旁邊懶洋洋地寫寫遊記,靜待黃昏的來臨,這時有兩個小男孩跟著家人來到清真寺內遊玩,兩個百厭星追著飛到水池邊喝水的白鴿,那些白鴿“身經百戰”又那會這麼容易給人抓到呢?最後其中一個小孩為了要抓到白鴿而“豁出去了”,趁著一售白鴿又飛落池邊飲水時飛身撲上前去,眼見他差點兒便可抓到白鴿,那知白鴿在最後一刻振翅高發逃脫了,小孩就“噗”的一聲掉進水池裡,引得滿堂的遊客哈哈大笑。
伊瑪清真寺內庭的倒影, 為應付炎夏而搭蓋的帳篷, 對正午來做禮拜的信徒是十分體貼, 可是實在大刹風景
伊瑪清真寺內的倒影就在黃昏之前又有一班本地的大學生來到寺裡遊玩,男男女女的大班年青人走在一起出來遊玩,在保守的伊朗社會實是難得少見,其中有幾個女生見到我獨自坐在水池邊不知在寫些甚麼東西,便走過來問我在做些甚麼?我說是在寫遊記,她們又問我為何可以在這裡坐這麼久呢?我便說是在這裡等看日落餘睴下波平如鏡的水池裡清真寺拱門的倒影,我可是遠從萬里旅行過來專程欣賞伊朗的清真寺建築呢!她們聽後臉上都露出一派難以置信的神情,可能是想那會有傻瓜會專登涉足萬里,前來就是要看她們天天都能見到的古老清真寺呢?只是她們或許不明白對我來說,或許這可是我一生人中只有一次機會來到伊瑪清真寺遊覽的啊!
黃昏時份伊瑪清真寺的正門門樓
黃昏時份的伊瑪清真寺, Imam Square
周未晚上的伊瑪清真寺和廣場, 人山人海, 都是黃昏時出來野餐和晚飯後出來乘涼的一家大細黃昏後離開清真寺回到伊瑪廣場,又見廣場上四處都是出來野餐乘涼的伊朗家庭,熱鬧依然。晚上回到旅店,老闆跟我說房間裡又有一個“香港”來的哥哥仔同鄉,不過我隨後發現其實這位所謂的香港人可是在80年代的移民潮時,自小便跟隨父母移居加拿大了,嚴格來說應算是加拿大人,不過因為幾年前加拿大和伊朗政府交惡,於是他便用香港的特區護照來申請伊朗簽証,所以旅店老闆便以為他是貨真價實的香港人。因為他自小便離港了,所以不太會說廣東話,不過還可以聽得明白,於是我便說廣東話,他說英文,倆人用雙語溝通的聊了一會,在旁同房的韓國女孩看著兩個“香港人”一中一英的對答,她只能聽懂我們一半的對話,便說覺得我們的中英對答好像是蠻好玩的,但是我想兩個中國人旅行萬里,遠在異鄉偶遇時竟然要用外國語言溝通,心中又是另一番的滋味。(2009/4/1)
人山人海
今日唔駛趕巴士,所以可以睡至日上三竿,自然甦醒,感覺實在是太舒暢了。因為今天伊朗總統會到伊瑪廣場演講,講台就正正架設在伊瑪清真寺的門口,想來今天不可能到伊瑪清真寺,便決定中午到舊街市裡邊的大清真遊覽,不過因為明天便是周五,所以還是先要趕在周未前到伊瑪廣場的郵局寄張明信片回家,來到伊瑪廣場便發現廣場的南邊部份已經清場,幸好趕在郵局中午關門前把明信片寄出,在從途經伊瑪廣場附屬的大巴扎走到舊城區的大清真寺時,發現巴扎裡的店舖都已經關門,看來也是要配合下午的政治集會而提早半天收市,如果這事改在香港的旺角女人街發生,一眾商戶肯定暴動都有份了。
在郵局傍邊, 伊瑪廣場周圍的有蓋巴扎, 這條小巷是黃銅工藝坊大約在中午過點便來到大清真,大清真寺外附屬的市集還在營業,店舖主要都是賣些肉食蔬果和日常用品,巴扎的小巷裡擠滿了在買菜的家庭主婦,混在清一色黑袍被身的人潮之中,感覺有趣,這裡可比剛才冷清清的的伊瑪廣場熱鬧生動得多了。剛來到中東旅行時,起初見到市中心的大清真寺旁總是有一個熱鬧的市集,還以為市集是因為清真寺人流集中而應運而生的,後來才知道這些市集都是附屬於清真寺的,市集的租金收入是用來支付清真寺的日常開支和維修費。
大巴扎Bazaar-e Bozorg, 適逄周四下午, 半日市加上總統到訪, 中午過後差不多整個巴扎都休息皆因在伊斯蘭世界裡,自古到今修築大清真寺都是一項大事,過往的哈里發,國王和蘇丹,都會以修建漂亮宏偉的清真寺來表示對真主的敬仰,順便用來流名後世和收買人心,可是偉大的清真寺的建築費一般都是天文數字,為了省錢,聰明的當權者都會在清真寺前面順便蓋一個大市集用來收租,而大清真寺的選址都會是城市中心最繁華的黃金地點,於是連綿不絕的租金收入便可支持清真寺的開銷,自給自足,而且以修築清真寺為名來收地也是不用出錢的,各位土地被充公的苦主就只好當是向真主做出點謙卑的奉獻吧!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的拱門下在人山人海的市集裡找到清真寺的入口,才知道清真寺在中午12時至1時半是禮拜時間不對遊客開放,在清真寺的內庭轉了一圈出來,便發現剛才在市集裡的人潮已經散去,剎時間熱鬧的市集變得水盡鵝飛,原來又到了漫長的午休時間。因為連市集外邊的熱狗檔都已關門,我只好餓著肚子回到清真寺裡,坐在內庭東邊的大拱門下,吃著帶來的士力加朱古力條當午餐,寫寫遊記等夠鐘。終於等到2點,便又跑回門口的售票處買了票,才到清真寺的主殿和各側殿內參觀,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不是清真寺的宏偉建築,反而是一幅藏在過去供皇室專用的偏殿裡的精細石刻聖龕,上面幼細的花紋幾可與伊斯蘭傳統細密畫法的畫功媲美,古代的石匠竟能在石頭上雕刻出如此精細的圖案,其工藝精湛超群,流存數百年後仍能令人嘆為觀止。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禮拜殿內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 正在溫習功課的女生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內供皇族專用的禮拜堂內, 有著伊朗最精緻的石刻聖龕
參觀完大清真寺後我又特意回到伊瑪廣場,看看能否一睹令美國薯仔總統為之頭痛的伊朗總統風彩,可是只見廣場上早已擠滿了民眾,山人山海的根本看不到在廣場另一端的講台,想來廣場上已有過萬人在等開show,正當人人都想往前擠的時候,這時卻見一群青年高舉著橫額拉大隊離開,後來才知他們是來向總統抗議而給警察趕走的。
Si-oSeh Bridge既然無法看到伊朗總統,便先回旅店小休一會,再坐巴士到市區南邊看看河上古老的33孔波斯石橋(Si-O-Shen Bridge),因為還不知道要先買車票才上車,故一見巴士停站便跟隨著其他乘客擠上車裡,巴士裡擠滿了趕去伊瑪廣場看總統演說的民眾,一眾乘客看著一個外國人和他們一起迫巴士都覺得蠻有趣的,一路上似笑非笑的盯著我,不過經過在伊朗多天的注目禮洗禮後,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今天因為總統到訪,平白讓市民在星期四下午多出了半天假期去聽演講,不過不少市民卻趁著這周未前額外的半天空檔,寧可一家大細拖男帶女的來到古橋河堤上的公園野餐遊玩。當我下午來到33孔橋時,古橋左右兩岸的公園草地上都早已被各個家庭的地毯陣佔領了,此時還有不少人是傴僂提携,扶老携幼的全家出動湧到公園裡享受家庭樂,人山人海的好不熱鬧。而霸佔到地盤的,想當然大人就是懶洋洋地賴在地毯上喝茶聊天曬太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小孩就在旁邊追逐嬉戲,發洩用不完的活力,跑累了回到地毯上吃甜點,我想這樣湊細路的方式可真是省時省力。回想在香港要有像這樣全家總動員的活動,除了過年和紅白二事之外,一般頂多是每周未一次的飲早茶,只是一家人就如陌生人搭枱食飯般,各自圍在枱邊默不作聲,大人專心睇報紙,細路就專心玩NDS,年青的就心不在焉的玩手機短訊,等著趕去拍拖逛街,那會有如伊朗人那麼熱衷大家庭去公園野餐聚會那種興高采烈的心情呢?
Khaju Bridge
Khaju Bridge, 橋下拱門裡的眾生相
黃昏時份, Khaju Bridge我沿著河堤朔流而上尋訪河上各座古橋,來到Khaju Bridge時已近黃昏,我便坐在河堤的石級上等看日落,這時有一個大叔走過來跟我聊天,他是一個退休的民航機師,在晚飯前從家裡溜出來散步閒逛,想當然他又是問我在中東旅行中必然會問遊客的問題:“你結咗婚未呀?”我想當然是回敬標準答案:“No Money, No Honey!”這樣好奇的中東人就會問:“乜香港娶老婆要好多錢嗎?”“喺呀!冇錢點買樓呢?”
大叔跟著又問我香港和伊朗的生活有沒有甚麼不同,我說其實全世界人們的日常生活都是差不多,不外乎是上班上學,成家立室後便是生孩子買房子,為著討生活而忙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叔便問我會否也和普通人一樣,也會結婚和生孩子呢?我頓時啞口無言,過了一會才回應道:“或許會吧?”過往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多想這些成家立室關乎人生大事的問題,慣了一個人自由自在,不過在中東旅行時見到這裡還流行著傳統的大家庭,閒時全家人出來遊玩共敍天倫,嘻嘻哈哈樂也融融的,便不其然再去細想家庭的傳統意義,和反思我們為了所謂現代化的生活而終日營營役役,在不知不覺間所犠牲了些甚麼。
和大叔聊天時,竟然又來了兩個女生加入,在中東這個嚴守男女之防的保守國度,尤其是伊朗這個設立了宗教警察來強制執行伊斯蘭教義的國家,年青女生要和陌生男性,特別是外國人談話可是難如登天的,不過這時剛好有個老成持重的大叔在場,加上我看來又不像是壞份子,她們才會放膽一試和我用英文聊聊,她們兩人正在伊斯法罕讀大學,對外面的世界充滿著強烈的好奇心,雖然話題不外乎都是問問你對伊朗的感覺如何,這裡好不好玩之類的簡單問題,不過能夠有機會聊上幾句,已是十分難得了。
Khaju Bridge上層的柱廊
日落, Khaju Bridge
Khaju Bridge的夜景
Khaju Bridge上, 晚上燈火通明看過古橋的日落和橋上橋下伊朗人們的生活點滴後,也是時候回旅店休息,一路走回到33孔橋,發現入夜後聚集在河堤公園野餐遊玩的人群比白天時還多,真是全城總動員,十分墟冚!這時才是晚上8時多,我想這裡集結了過萬民眾的消費力,附近應會有些像樣點的食肆,果然就在33孔橋對面的街角便有一家賣傳統羊肉薄餅的小餐館,終於不用再咬冷冰冰的熱狗了!
伊斯法罕的羊肉薄餅
伊斯法罕的羊肉薄餅, 竟然仲有百事可樂吃飽飯後本想坐巴士回旅店,這時我已知道搭巴士是先要在站台買車票的,可是卻發現這時才是晚上9時半,路邊的車站售票亭都已關門,街上也沒有巴士行走,於是只好慢慢走路回旅店。中途經過一家雪糕店時,便又買了支珈琲雪糕甜筒邊走邊吃,味道很不錯,沿途迎面而來的伊朗人見到半夜三更有個“老外”在街上像小孩子一樣吃雪糕,都像是見到火星人登陸地球般,對著我手指指的嘻嘻笑,真是大驚小怪,乜冇見過外國人食雪糕咩!(2009/3/15)
不波不西
今早難得可以睡至自然甦醒,在旅店附近一家快餐店竟然有違久了的Felafel三文治,即刻買番個用來做早餐,邊行邊吃的走到市中心的伊瑪哥曼尼廣場,又發現在哥曼尼廣場和四周街頭都有不少藍色六角形的小鐵盒,鐵盒左右兩邊各有一隻黃色的手托著,熟口熟面的,跟著便想起在黎巴嫩貝卡山谷的街頭上也見過不少同樣子的藍色鐵盒,大約知道這些盒子都是真主黨向民眾募捐經費的,原來這個東西也遍怖伊朗各大城市。
德黑蘭Tehran - 市中心霍梅尼廣場一角, 和伊朗全國, 以至黎巴嫩貝卡山谷, 隨處可見的街頭捐款箱, 我想如果我曾經放過一毛錢進去, 老美會不會清算我資助過恐佈活動呢?今天的活動是去參觀舊皇宮和伊朗國家珠寶博物館,昨晚希臘大叔用他的LP伊朗和我的LP中東交換,說要借來研究一下最新的土耳其和伊朗過境的資料,我就可以用研究一下他的LP伊朗和順便用來遊覽一下德黑蘭,Golestan Palace舊皇宮就在哥曼尼廣場的政府電訊大樓後邊和德黑蘭大巴扎的中間,皇宮是19世紀時期伊朗Qajar皇朝照抄歐洲列強皇宮的四不像產物,皇宮的裝潢當然是極盡奢華,金碧輝煌,皇座的大殿還裝有不少鏡,美名為鏡廳,皇宮裡就有一個大廳專門展覽19世紀時歐洲各國皇室贈送的禮物,當然還有歷代Qajar皇帝的西式畫像,皇冠,和大堆的金銀珠寶,看來當時的伊朗皇朝花了不少錢去模仿歐洲皇室的氣派,但混合波斯和老翻歐洲建築風格的皇宮,結果搞出來的卻是“不波不西”的。
德黑蘭Tehran - 舊皇宮 Golestan Palace, 大樓的高塔為波斯傳統的風樓建築, 可以協助空氣對流通風散熱, 大樓裡邊卻是歐式裝修, 不"波"不西離開舊皇宮後,我又花了大半個小時走到伊朗國家中央銀行去看地下保險庫裡的珠寶博物館,博物館門外守衛深嚴,在地面門口買了入場票和存包後,來到地下保險庫裡發現裡邊已擠滿了伊朗本地和外國的遊客,我想差不多大半在德黑蘭的外國遊客都集齊在珠寶博物館裡,外國遊客裡多是日本和台灣旅行團,也有歐洲的老人團,話明是國家珠寶博物館,裡邊收藏的當然又是大堆國寶級的金銀珠寶,純金和寶石打造的皇冠(4公斤重,載久一點會連頸都斷埋),純金王座,還有個鑲滿珠寶玉石的地球儀,真係好鬼誇張,看來當時的伊朗國王不單只要追求歐洲皇室的宮廷生活,在搜羅金銀財寶方面也從未有減輕力道,不消說伊朗一國近幾百多年來的國力就耗費在奢華的宮殿和國王的金銀珠寶,漸漸由能與奧圖曼帝國分庭抗禮的中亞強國淪為19世紀沙俄和大英帝國在中亞大角逐(the Great Game)中的勢力笵圍和緩衝區,及後近一世紀都在外國勢力的支配下,沒差點便成為殖民地了。
在德黑蘭市內轉了大半天,發現就算是風和日麗陽光普照的明媚下午,天空就像被蒙上了一陣厚厚的面紗般,空氣裡盡是汽車廢氣裡的懸浮污染物,在街上再多走一會都感到呼吸不順,真正是烏煙瘴氣,我只想趕緊返回旅店休息,不過在中途還是去藥房買了點治喉嚨痛的消淡藥才回去。想起明天一早又要坐長途巴士到伊斯法罕,所以想在回程路上買點麵包餅干作早午餐用,可是在城內走了大半個鐘都沒有找到超級市場,偶然只在在街角處見到些小形家庭式士多,我想伊朗大城市裡還未流行連鎖式超市之類的高度資本化集團式企業,而家庭裡的主婦都習慣光顧大巴扎,就像美國人去逛Walmart咁,而街口士多的經濟功能就像是便利店了。
買好東西回到旅店還未到黃昏,過了一會希臘大叔又也回來了,他說今天一整天都在哥曼尼廣場和大巴扎裡溜躂,觀察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和人情細事,拍了些人像相片,過了十分充實的一天,說著說著那對神經孖寶又跑到希臘大叔面前扮古扮怪逗他玩,只是希臘大叔今天已累得沒有咁好氣去發火,不搭理他們跑去睡覺去也,神經孖寶自己咬了自己一會後見無人理會,便十分無癮地自動消失掉。(2009/2/1)
發神經
今天一早6時便起床,趕去坐頭班巴士到市郊的長途車站,因為今天要坐起碼10小時的長途巴士到伊朗首都德黑蘭,哇!成10個鐘頭咁長,就算坐到最早一班的巴士,最快也要到下午5時多才到達德黑蘭,跟著還要坐車入市區找旅店住,想來又是漫長奔波的一天了。
早上6時半便離開旅店,坐頭班巴士不用塞車約10分鐘便來到市郊的車站,剛好可以趕上頭班7時半開去德黑蘭的長途巴士,這次坐的是Volvo富豪巴士,果真是較新淨舒適,而且還長開空調,只不過我座位的座塾早已給人坐扁,於是在這趟10小時長的車程由一直就像坐在一張硬板櫈上,真是好不舒服。伊朗的長途巴士不像土耳其的同行般時常在公路邊的休息站停車飲茶,除了在公路口停靠上落客外,中午就在路邊一個休息站停車午飯,不過我見餐廳的環境麻麻,還是吃昨晚在麵包店買的甜麵包當午餐算了。
巴士在下午5時半才抵達德黑蘭汽車西站,車站就在市郊的機場對面,從車站走出來就見到一個十字路口迴旋處Azadi紀念碑,我在那裡路邊學人家截了一輛往北行的share的士(IR1,000),跟司機說要去地鐵站“Metro”,的士便送我到約3公里外的一座行人天橋底下車,司機打手勢叫我過對面馬路沿著一條小街走進去,過了行人天橋後便見地上一地都是用完的地鐵車票,於是我跟著車票沿著小街一路行,果然行了一會便來到Sadeghieh地鐵站。
Sadeghieh地鐡站我坐藍色線到市中心的Mellat站下車(IR1,250),坐地鐵大約15分鐘便來到市中心了,真快!出到地面不一會便找到旅店Mashhad Guesthouse,今天真是一路順風順水的沒有遇到甚麼大的阻滯,可是來到旅店裡,老闆跟我說多人大房已經住滿,而且因為正值裝修,所以已沒有空餘的房間,看來又要出外找其他的旅店了。正當我十分失望正要離去時,另一個大叔(旅店經理)跟老闆說好像還有一間單人空房,不過再過兩天便也要進行裝修,問我究竟要住上多少天?哈!我剛好也只打算在德黑蘭留上兩晚,於是便有房間可住,真是太好了。
之前在綱上找伊朗的旅行資料時,曾看過某個香港人到德黑蘭玩了幾天的網誌(好像是用7天期限的機場落地簽証到伊朗的),說天天都要吃一餐美味非常的伊朗烤雞肉串飯才過癮,我昨天整天都是吃熱狗和Pizza,今天的早午餐也只是咬麵包,所以想起“美味非常的伊朗烤肉飯”便流晒口水,在旅店安頓好後便馬上跑到大街上找吃去,就在旅店附近找到一家小飯館,可能就近背囊友常住的廉價旅館區,所以竟然有個英文餐牌,一頓烤雞肉串飯承惠IR27,000(HKD30),在坐一程長途的士也只是IR20,000(HKD22)的超低消費水平的經濟裡,這頓飯真係幾高消費,起碼比吃熱狗貴上兩倍,不一會伙計便送上一碟白飯,一碟薄餅和洋蔥片,和主打的一串烏黑黑的烤雞肉,一個烤蕃茄和一條青椒,白飯伴碟的還有一塊平常在“大記”吃西式早餐用的紙包牛油,不知是用來送飯還是揩在肉串上吃的呢?當我滿懷期望地品嘗一下那串雞肉,噢!跟之前在土耳其吃了兩個星期的各式Kebap烤肉相比,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水平...土耳其和中東的Kebap實在是好吃得多了,不過當吃了一天的熱狗和Pizza後,偶已能吃上熱騰騰的烤肉串和白飯已是很不錯的了。
伊朗的烤雞肉串飯 + 伊朗可樂一支在士多買了幾支水回到旅店,便遇到另一個房客-希臘大嚿大叔正在教訓那兩個在旅店裡打雜的伊朗變態少年,那兩個伊朗少年好眉好貌,但是不知是否因為工作苦悶,加上嚴格的回教社會生活規條壓抑了青少年正常的生理發育,在無拖拍無異性的生活下窮極無聊地互相自我娛樂,以發洩多餘的精力,他們的神經行為包括:
一, 揑著自已的喉嚨直至快要窒息才放手
二, 不斷咬著自已的手臂,咬到滿手臂都是牙印和口水
三, 兩條友仔坐在前台旁邊的梳化上扮打JJ
以上發神經行為必定只會在住客面前免費表演,以作娛賓
因為這兩人出位的發神經行徑,希臘大叔尊稱他們兩人為神經1號和神經2號,不過我發現這兩條神經友仔是不會在老闆和經理等人在時發作,而是喜歡專門在住客面前搞搞震,可能D變態佬覺得有人睇到才夠剌激吧?
所謂強者自有強中手,一瘋還有一瘋癲,晚上我和希臘大叔在前台的梳化聊天,這兩條神經仔又跑到希臘大叔和我面前發神經,希臘大叔終於頂這兩條友仔唔順,當神經1號玩完揑頸後,正在喘著氣一臉高潮後的滿足樣子時,希臘大叔突然發難沖上前上使勁用雙手揑著那小子的喉嚨,嚇得旁邊的神經2號撲上前去拼命想拉開希臘大叔,但是又唔夠人家大嚿,最後希臘大叔又唔係要攞佢命,當然會自動放手,但神經1號已嚇得面無人色了。
過了一會神經孖寶又按奈不住,今次是玩咬手臂,正在咬得不亦樂乎之際,老闆和經理便回來開工了,這時希臘大叔便即過去投訴,模仿著神經孖寶咬手的動作再指著我,說那個兩傢伙嚇壞了那個新來的香港客人“Poor HK guy”,攞埋我來過橋,跟著劇情的發展當然是老闆和經理追著那兩個小子打了一頓教訓一番,當然自此之後那兩個小子不敢再在我面前做古怪了。不過在老闆走後神經孖寶又再對著希臘大叔搞鬼搞馬,希臘大叔見他們又發作便又追上去教訓一頓,我想其實是那對神經孖寶平日實在是太無聊了,就算對著一般住客扮嘢,人們大都只會當睇佢唔到,其怪自敗,但難得希臘大叔每次到最後都忍不住有反應,所以才常常在希臘大叔面前扮嘢來逗他,要有互動先至好玩嘛。
先此聲明,希臘大叔絕對是正常人,只是為人較為認真而已,他說人到中年已賺夠錢可以提早退休,在雅典有3家公寓收租,生活無憂,又喜愛拍攝,故經常出來作長途攝影旅遊,上年他跑到中國北京教書,然後從北京出發,經過西藏和新疆,再經巴基斯坦來到伊朗首都,一路已經旅行了8個多月了,跟著便要取道土耳其回家去,因為沿途不斷拍照,故行李裡已帶著有300多卷用過的菲林,還有約1000卷菲林寄到北京朋友的家裡,打算待6月初回到家裡後處理,可是他又已計劃好8月時再去非州攝影旅行8個月,睇怕回家後都要開通宵曬相,原來退休生活都可以咁忙碌。(2009/1/30)
VIP待遇
伊朗,前身就是波斯,一說到波斯,上了年紀的金庸迷一定會把張無忌和小昭拿出來胡說幻想一番,年輕點的中青(已近中年的青年人)或許會想起AT機和超任時代的波斯王子電腦遊戲,其他人一提起伊朗大多會聯想到電視裡包頭巾大鬍子的恐怖份子,荷里活電影“戰狼300”裡邊的筋肉人,和老是跟美帝薯仔總統作對,硬是想搞出一兩個核子彈來消滅以色列的那個狂人總統,其實伊朗是有幾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雖然自古在希臘和羅馬時期已是與西方歐洲文明帝國爭霸的傳統競爭對手,近年卻被美國唱衰為邪惡軸心之一,再加上那個神經總統出位的言論,國際形象大為低落,“人氣插水”至谷底,對伊朗帶有點負面形像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我想世界各個能流傳幾千年而仍能延續至今天的文明和民族,總會各有其獨特之處和各式各樣的優劣性格,只是在主流傳媒的耳濡目染下大家都主觀地被標籤化了,然而這兩個月的中東旅程裡,我曾遇上過不少好人和好事,雖說各地的人們不論其所屬的宗教、政治、文化和民族背景各有不同,但是每當我遇上困難需要向身邊的當地人求助時,他們總會豪不猶疑地伸出授手,熱情友善地幫助我們這些來自遠方的外國客人,所以我相信在伊朗也能遇上同樣善良和熱心的人們。
今天一早便坐小巴到土耳其和伊朗邊境,在關口便見到一列長長的貨櫃車龍在等著出境到伊朗去,在土耳其過關時有個在關口靠賺外匯差價搵食的小伙子想跟我換剩下來的土耳其里拉,按公價土耳其里拉對伊朗錢應是IR700/YTL左右,不過那小子卻開價IR600/YTL,差成15%,我也知道難以按銀行匯兌換,故跟他討價還價至IR650/YTL,當我拿錢出來時,他又扮撞聾說是IR65,000兌我手上的YTL110,匯率比原先開價還要低得多,我馬上叫他收擋彈開,他見到手的生意轉眼又失掉,馬上又改口回到IR650/YTL,不過我已無耐性跟他再胡混,趕著過關出境去也。
因為我是到訪伊朗的稀有遊客,所以一來到伊朗邊防便即享受到遊客的VIP待遇,有旅遊局的專人招待,又幫我辦理入境手續,不過最重要是向我推銷去伊朗亞塞拜疆省旅遊,可是我的伊朗簽証就只得16天咁多,今天一定要趕去大不里士Tabriz,行程緊湊,睇怕冇時間在亞塞拜疆省多作逗留了。辦完入境手續回到出入境大堂又見到那對老外夫婦混在一個西方人的旅行團內,看來也是在等辦手續,我問旅遊局的專人那裡能夠兌換伊朗錢,他便帶我到海關旁邊的伊朗國家銀行,可是國家銀行竟然只兌換美元和歐元,卻不會兌換作為主要貿易伙伴之一的鄰國土耳其里拉,我便再問專人那裡可以把土耳其里拉換作伊朗錢,於是他便在外邊招了一個專做黑市兌換的大叔進來這家國有銀行裡跟我換錢,作為遊客的特別待遇又真是有點兒過份了。
換完錢,我便如常地數數收到的鈔票,那個大叔卻臉色大變,扮作生氣樣子說我不相信他,意圖引開我的注意力,當中必有古怪,我便回應道按常識在換完錢數一數不是很平常的動作嗎?又有甚麼好大驚小怪呢?果然仔細一數便發現他少給了IR40,000(HKD45),我便即刻要他回水,他給我當場揭穿了他騙錢的把戲,便先把IR30,000還給我,然後厚著臉皮說能否剩下IR10,000給他當香煙錢,我說為何我不好省下那IR10,000給自己買零食呢?便把剩下的IR10,000鈔票從他手上搶回來,一毛錢也不要便宜給這個手法低劣的騙子。
邊境海關設在兩國交界的一座小山丘上,從海關到山下的禁區閘口還有一段路程,這時有些的士司機見我一出海關便湧上來拉客,我想本地的旅客應該有更便宜的方法往返海關和山下的城鎮Bazargan,於是便在停車場等了一會,果然見到幾個大叔往一輛的士擠進去,原來一般人都是夾份坐share的士的,故不用一個人坐晒一輛的士咁貴了,下車時付錢才發現車資只不過是每人IR500(HKD0.6),可是我才剛換完錢,身上有的都是些大面額鈔票,司機大叔見冇咁多零錢給我找續,便說不數我錢算是免費載我一程。
來到Bazargan鎮的閘口,又是一大班凶猛的的士司機湧上前來爭取我這個老外遊客,大概他們都把我當成了容易被人屈水的日本仔肥羊吧?而且他們是超團結地統一口徑開價IR20,000(HKD22)送到35公里外的Maku鎮的巴士總站,雖然按香港人的消費水平是十分便宜,可是share的士的正常收費每人才要IR4-5,000,想來這必定是有默契地集體議定屈遊客錢的“公價”了,於是我便說要坐share的士,可是那班混蛋司機卻異口同聲說“No”,不知是這裡沒有share的士,又或是想告訴我遊客必須有如鉆板上的肥肉,不要再作無謂的反抗乖乖地給他們屠宰好了。不過我可沒有如此輕言放棄,就在我四圍走找車子的時間,又有個自稱是旅店老闆的大叔出來跟我說IR10,000已是很好的價錢,可能他也是某個的士司機的表親吧?我已冇佢咁好氣,打算一路走到鎮外的路口看看能否找到往Maku方向的順風車,這時有個路過的年輕人見我像盲頭烏蠅般走來走去,便主動伸出授手,不用3分鐘便給我找到一輛去Maku鎮的share的士,每人收費IR4,000,幾經努力加上幸運地得到好心人的幫助,才爭取到正常的待遇(其實只是省了HKD15元咁多),也算是初次領教到伊朗的士佬的團結力量。
Maku鎮位處一條又長又窄的山谷裡邊,山谷兩旁都是懸崖峭壁,想來古時這裡必定是兵家必爭之地,不過到了今天已變成土耳其和伊朗邊境交通必經重鎮了,巴士站就在Maku鎮的最東端,我在車站買了中午12時往大不里士的車票,這時距離巴士開出還有約半個小時,我便趁空在車站找東西吃,可是只發現了一家美式熱狗小食店,咦?為何反美的伊朗的街頭小吃竟然會是美式熱狗呢?
之前睇LP中東研究伊朗的行程時,書裡說到伊朗的長途巴士分別有Volvo富豪Super-luxe超豪和Mercedes Benz賓士,聽落好像都是十分舒適的豪華巴士,買票時聽說今天開往大不里士的是一輛賓士巴士,滿以為是甚麼豪華大巴,可是上車時才知道是一台起碼有30年歷史的超級老爺車,想當年確實是十分豪華,不過到了今天已有點落伍了。在下午天氣突然變得又悶又熱,巴士的車窗又全都關上,烈日下車廂裡給太陽烤得像鋦爐般,巴士開上高速公路跑了好一會,天空突然間陰霾密怖,然後便突如期來的下起一陣大雷雨來,巴士往前開了一會,先是見到一家私家車撞到公路中間的防撞攔,跟著又見到一輛農夫車在公路上翻轉了,幸好我們的老爺巴士跑得超慢,不用擔心會在天雨路滑的狀況下超速出事。
Mercedes平治老爺巴士, Maku市巴士站老爺巴士跑了4個小時才來到大不里士市郊的巴士總站,我一下車便有些同車的好心乘客把我送到的士站,大概他們以為遊客都必定只會坐的士吧?這裡的的士站比Bazargan的文明有秩序得多,就是的士都會排隊和有一個定價的的士售票處,到市中心大市場的士收費明碼實價為IR20,000(HKD22),雖說其實不算貴,但是這裡又是沒有share的士,於是我走到路口截車,巴士總站出口的守衛見到我在路口胡搞,便馬上跑過來制止,說車站外邊便有一個往市區的巴士站,於是我便坐了30分鐘巴士到市中心大巴扎去,這程巴士只收IR250(HKD0.3),真是平到嚇死人,怪不得D的士收費咁平都冇乜人坐了。
在街上逛了一陣才找到LP裡介紹的Mashhad Hotel,不過我一問價錢才知已經取消了多人大房,普通的單人房也加價一倍至IR57,000,另外再加收沖涼費IR5,000,我把LP拿給旅店經理看看以前的舊價錢,他的反應是馬上找出一張A4白紙用英文寫上新價錢貼在牆上,我再到外邊大街上看過其他的旅店,可是職員都是不諳英語,而且收費也是和Mashhad差不多,最後還是回去Mashhad住吧,老闆見我食回頭草,便裝出一臉不願意的勉強地給我一間單人房,真係巴閉。
大不里士Tabriz - 大巴扎其中一個側門搞到下午6時才在旅店裡安頓好,這時已經夕陽西下,我走到附近的大巴扎才發現裡邊大半小巷的商店都已關門,胡亂地在迷宮般的大巴扎裡轉了一會,發現就只剩下賣金飾的小巷還在營業,只是裡邊在Shopping的全都是一身由頭到腳披著黑紗的婦女,黑紗和金器黑金二色互相輝映,我心想D男人都不知跑到那裡去了,或許這是因為在伊朗的家庭裡女士才是撑握財政大權的話事人,故她們才是伊朗最有消費力的群體,男士下班後還是乖乖地回家把賺到的薪水都奉獻給太太作家用吧!
大不里士Tabriz - 大巴扎內的黃金街, 購物的主要是女仕們晚上在旅店附近街角的一家快餐店吃Pizza當晚餐,我發覺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在大不里士這裡的大城市的市中心裡,竟然就只有賣熱狗和Pizza的美式快餐店,反而找不到伊朗的傳統食店,又或是中東回教國家都常見的Kebap烤肉店,而且不論男女老幼都喜歡到這些快餐店光顧,齊齊食熱狗,真是奇怪哉。我在快餐店吃Pizza時,店裡的老板、廚師、伙計、甚至顧客都停晒手只故盯著我吃東西,其中一人還靜悄悄的拿出手機偷拍我吃Pizza,於是我就索性大方點擺埋甫士給他拍照,搞到我就像甚麼珍禽異獸在鬧市出巡般,比成班男人眼金金咁望到實,如果這裡不是伊朗的話,我還以為自己誤闖基吧,這種萬眾矚目的特殊VIP待偶真係夠無厘頭了。(2009/1/28)
古惑香口膠
今天要去土耳其最後的一站,位處土耳其、伊朗和亞美尼亞邊陲的小城鎮Dogubayazit杜古拜亞提,我8時來到小巴站買票,在售票處又碰到昨天那4位土耳其師奶,她們是要去杜古拜亞提的Ishak Pasa Palace舊皇宮作一天遊,我們都買了9時的車票,可是我卻得不到正常的座位,先是給安排坐到褔特小巴後邊行李倉的特等櫈仔位,過了一會又把我轉到車頭車門的櫈仔位上,暫且充當看門的跟車仔。
開車了,那4位師奶就坐在司機位後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替她們指點山水,不亦樂乎,小巴沿途經過兩個軍方檢查站,因為我剛好坐在門口,所以總是第一個下車,又是排到最後一個上車,而且要等到全車人都檢查過後才能回到車上,在高原山口上的檢查站給寒風吹得發抖,不過因為車裡邊差不多全是女士和老人,所以哨兵都是隨便檢查一下車上的幾個男乘客便算了,故不用在山上吹風太久。因為這裡已是鄰近亞美尼亞的庫爾得族地區,檢查站有些老爺M48坦克和M113裝甲車駐守戒備,一派嚴陣以待的樣子。
Mt Ararat (5,137M), 位於土耳其東部邊境, 是土耳其最高峰, 傳說中的挪亞方舟就在山上坐在司機旁邊車門的特等位就只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透過巨形的車頭擋風玻璃看風景,途中小巴翻過一處山口後正好看到山谷對面的Mt Ararat雪山,即是全土耳其最高山峰,也就是早幾年香港某個福音電視節目自稱在山頂上發現了所謂挪亞方舟遺跡的雪山,司機停下車來給那幾位師奶解說,我就趁機打開車窗拍照,因為眾人都擠在車廂裡邊看不清楚外邊的風景,那班師奶和坐在後邊的女生都趁機把相機遞過來要我幫手拍照,於是我又權充了一會攝影師。
經過3小時的車程後終於來到杜古拜亞提鎮,小巴在一個熱鬧的市集停車,我剛下車便來了一個英語頗流利的青年上前搭訕,笑笑口說可以“offer information”,其實就是搵遊客生意的拉客仔,我置之不理便向市中心唯一的大街走去找旅店,其實這個小鎮就只有一條繁華的大街,一切所需比如是旅店,旅行社,餐館,車站,網吧都集中在這條大街上,又何需要人為你“offer information”呢?
來到要找的旅店Hotel Erzurum,可是旅店老闆不知跑那裡去了,而且連一個伙計也沒有(都在蛇王?),我總不能自把自為地自己跑到樓上隨便找間空房住下吧?便只好在地下的接招處等老闆回來,過了約20分鐘後才有些街坊發現旅店裡多了個外國人在打轉,便打電話找老闆回來。可是老闆還未趕及回來,便先來了一個自稱是老闆表親的大叔過來搭訕,其實又是想向我推銷一個擺明是屈水的半天旅行團,說是專車送去看山上的舊皇宮和近郊的殞石坑,還吹水說已有一個德國人加兩個韓國人參加了12:30PM的旅行團,稍等一會便可馬上出發,時間又會咁啱啱好?
在旅店房間於好了行李,先在旅店對面一家餐館吃了個加大碼鉢仔Kebap飯,然後才來到幾個街口外鎮外邊的長途汽車站,旅店的伙計仔跟我說在車站旁邊有到山上Ishak Pasa Palace舊皇宮的小巴,車費只需YTL1,十分超值。我在車站外見到幾輛的士在等客,便又過去問問坐的士上山要多少錢,原來包車來回上落山和在山上等一個小時收費要成YTL15,單程也要收YTL10,雖然比那些半天團半了一大半,不過和坐巴士還是沒法比。
就在我跟的士司機問價錢之際,剛才那個自稱旅店老闆表親的大叔又走過來湊熱鬧,原來他的旅行社就開在車站對面,見到我在店外邊跟的士司機談話,便又馬上跑過來盡最後努力搵生意,只是因為成本效益的關係,不論他們倆人如何唱兩簧費盡唇舌也無法搞掂我,見我要過去坐小巴了,那個的士司機便眼仔碌碌地拿出一包香口膠說要請我吃,我見那包香口膠“膠”得出奇,心知有古怪,不過他們兩人一派“熱情好客”地堅持要我吃上一塊香口膠才走,我也就應酬一下他們裝模作樣地“拿”一塊香口膠,果然不出所料我的手指尖便給“電”了一下,原來那包假香口膠是會發出靜電整蛊人的古惑玩意,那個兩大叔見我中計便樂得哈哈大笑,就算造不成生意也可開個玩笑自娛一番,認真無聊。
來到小巴站才知剛好走了一輛小巴,於是又在小巴上乾等了大半個小時,直至突然間擠上了大班土耳其大學生模樣的青年男女遊客才客滿開車,小巴經過鎮外的軍營才上山,軍營裡停泊了長長一排的老爺M48坦克,相比昨天在凡城見過的黑應直昇機,這些60年代的坦克也可算是老古董了,不過拿來應付庫爾德遊擊隊卻是卓卓有餘。小巴花了約20分鐘便來到山上的舊皇宮外,今天好像是土耳其的公眾假期“共和國日”,山上的草地早已擠滿了一家大細來郊外野餐,燒烤和曬太陽的家庭,當然還有不少細路和年青男女通山追趕奔跑,你追我逐的不亦樂乎。
Dogubayazit - Ishak Pasa Palace, 一千零一夜 + 波斯風格混合的皇宮我先跟著一班細路爬上山崖上已經荒廢破落的堡壘,那些裡可以看到下邊的舊皇宮和遠方山谷對面的雪山,之後才到充滿一千零一夜氣氛和波斯風格的舊皇宮裡遊玩,在舊皇宮裡迷宮似的走廊和房間裡胡亂遊蕩時,竟然又碰上昨天在凡城跟我問路的那對外國夫婦,一聊才知大家明天都是要去伊朗,說不定到時可能又會再碰面呢?我在皇宮裡流連了兩個小時才離去,在出口的停車場找到一輛正要下山回城,擠滿了土耳其男人的小巴,坐了一趟順風車回到鎮上去。
Dogubayazit - Ishak Pasa Palace, 精緻的石雕花紋, 在日光下份外細緻分明
Dogubayazit - Ishak Pasa Palace, 飯廳的遺跡, 天花在戰火中給破壞後, 反而在藍天下反能看到牆壁和廊柱上精細的花紋雕刻回到鎮上時還未到黃昏,便先到巴士站附近一家茶座吃了塊蛋糕和熱茶當下午茶,剛巧見到有個伙計在打雪糕,便又點了杯土耳其雪糕吃,這可是在中東的旅程中最後一次吃到香滑煙韌的美味土耳其雪糕了,跟著在大街上的網吧尋找到能輸入英文的電腦上網時,又再碰到那對老外夫婦在上網,不用等明天便又碰上了。
下午茶時間, 嘆杯熱茶, 再吃口土耳其雪糕, 靈感所至便寫上幾句遊記, 偷得浮生半日閒, 不亦樂乎
起好食的燒雞翅晚餐, 事後總結全個中東行程, 以土耳其的菜餚最有特色和水準, 再加上土耳其咖啡和雪糕作為飯後茶點甜品, 實是中東第一在旅店對面的餐廳吃了一頓我在土耳其裡吃過最好味道的Kanat Sis燒雞翅晚餐,回到旅店二樓的小客廳時遇到了兩個老外住客,他們都是剛從伊朗過來,其中一個德國人還是一路從印度騎單車經過巴基斯坦、伊朗來到土耳其,說要一路踏回德國去。大家說起申請伊朗簽証的煩麻時,德國大哥說他為了省卻中間人剝削,便自己跑去新德里和伊斯蘭堡的伊朗大使館申請簽証,結果當然是失敗收場,後來他自己發電郵至伊朗德黑蘭的外交部查問,那邊的職員說可以先在網上申請,著他再到巴基斯坦西部城市奎達的領使館辦理餘下的手續以拿取簽証,於是他便大安旨意地慢慢騎單車到奎達,來到奎達的伊朗領使館時才得知德黑蘭那邊壓根兒沒有批出他的簽証申請,領使館的職員只好著他每天都過去看看,於是他便連續一個月天天都跑去領使館等簽証,結果到最後還是要付錢給中間人才弄到伊朗簽証,伊朗外交部那幫專門屈外國遊客簽証錢的傢伙真是混帳極了,在座各人都深受其害,深有同感。(2009/1/26)
一點驚喜
今早晨早7時半便起床,收拾行裝和把前天買的橙汁都喝過乾淨,搞到差不多9時才沖出門跑到小鎮中心的小廣場坐巴士回到新城,趕到新城裡的Metro巴士公司辦事處買了到安卡拉的車票,然後便坐巴士公司9:30出發的接送小巴到鎮外的長途巴士站,時間剛剛好。
Metro巴士公司的接駁小巴巴士在下午1時半前抵達安卡拉的巨形長途巴士站,我在售票大堂找到了Mis Amasya巴士公司的櫃位,買了下午2時半去Amasya的車票,等車期間順便買了個YTL1元的熱狗當午餐,和把握機會到銀行換了100美元,因為我想之後在Amasya和Malatya等東部城市裡都沒有多少遊客,只怕更難找到能兌換外幣的銀行了,只是換錢後才發現這裡的兌換率比伊斯坦布爾差了一截,差額有成YTL3.5=HKD20咁多!即是和用ATM提款的手續費差不多,下次還是去找ATM好了。
Ankara Otogar, 安卡拉的巨形巴士站
Safranbolu>Ankara>Amasya途中經過的原野巴士穿越土耳其中部的大草原,翻越翠綠色的山谷,從一直行駛至晚上9時多才到達Amasya市郊的長途車站,連同今早離開番紅花城的車程,今天一共便坐了11小時的長途大巴,真是夠累了。我跟著乘客轉乘巴士公司的免費接駁小巴,小巴司機問我要到那間酒店下車,但是我其實連今天晚上去那裡睡覺都沒有主意,便跟司機說在市中心的Ataturk廣場讓我下車即可。
直到晚上10時才來到市中心,這時街道上一片冷清的已沒有甚麼行人車流,想是對Amasya這樣的鄉下小城市來說晚上10時已是深夜時份了,人們早已回家睡覺去了。Ataturk廣場就在貫穿全市的小河旁邊,在旁邊橋上可以看到對岸一列沿河而建的奧圖曼時代古屋,後邊高聳的山崖,和崖頂上的古堡,在半夜的照明燈光下泛著一片金黃色,本以為半夜三更的鄉下小鎮都應是烏燈黑火了無人氣的,但想不到小鎮河岸的夜景竟是如斯好看,實是意外驚喜,不枉我坐了一整天的長途巴士來到這個窩在土北山區裡的偏遠小鎮,暗嘆這趟沒有來錯地方了。
晚上河邊給照得發亮的老房子和山頂古堡我順著河邊的馬路走到舊城的市中心,可是走了好一會都找不到LP土耳其的地圖裡標示介紹的旅店,看來大概是我手上這份影印自貝魯特旅館裡那本幾年前出版的LP土耳其已經過時,其實在旅程中不時發現連06年出版的LP中東裡的資料也經常出現錯漏,很多時來到這些並非主流旅遊點的小鎮時,最後都得靠自己去發掘資料,雖然確實是麻煩一點,但是在尋找的過程不時還會發現一些意外驚喜,我想這樣也算是一種旅遊樂趣吧?
結果我又回到河邊繼續找過夜的地方,很快便找到一間由老房子改建的廉價小旅店,一個連露台的小房間只要YTL15元一晚,對正河景的露台還可以看到對岸的古屋群和山崖壁上的古墓,景觀一流。放好行裝後我便溜到街上找晚餐吃,然後又在河邊看了一會夜景,才回旅店裡梳洗休息。(2008/11/23)
Safranbolu 番紅花城
今早睡到差不多9時才起床,便見到Sandy姐忙著收拾行李趕著出門,匆忙間萬幸能和她聊了幾句,原來她果真是一大清早便爬起床跑到小鎮上溜躂,可是早上一兩個小時的空檔只夠她隨意地走走了事,果然她坐車來番紅花城所花的時間比今早走馬看花的時間要多上幾倍,自遊行也落得像逃難般,真是奇怪哉?
起床後我出到客廳,要等那班趕著開工的土耳其司機大叔用完洗手間才能梳洗,便在客廳弄了點蘋果茶和橙汁當早餐,這時負責為房東叔叔“看夜”的少年也起床出來,便一起坐在梳化看電視等廁所,少年又晒命說他的靚靚女朋友仔今天約了他到新城裡玩,可是今天又是母親節,他既要到城裡給媽媽買母親節禮物,又要兼顧拍拖,分身乏術,真是太忙了!
待旅店裡眾人分別外出上班和拍拖去,我就懶洋洋地待在小客廳裡吃早餐看電視,真至中午12時才出門,先到小鎮中心的一家小餐館吃了頓Donar kebap,跟著便到旅店的總店-Bastonui GH想找老闆問問小鎮的旅遊資料,那知來到旅店只見老闆娘一個人孤伶伶在看店,我問她老闆先生在那裡?她便酸溜溜地回答道爸爸今天一早便帶了幾個兒子去河邊釣魚去,我便說今天不是母親節嗎?老闆娘便幽幽地說他們這樣對待她真是不好啊!然後便無精打采的看著門外,像是盼望著爸爸和兒子會隨時回家陪她過母親節的。
吃中午飯的小餐館,可見老闆正在烤肉跟著我便到後邊一家由老房子農舍改建的博物館,在館裡遇到很多土耳其遊客,大都是一家大細的大家庭出來周日郊遊,又或是學校組織老師和家長帶著小朋友的假日親子遊,想當然老房子裡到處都是小朋友鬧哄哄地滿屋跑,一眾小朋友遇到我這個外國人時都十分好奇地瞪大眼看著我,彷彿我才是博物館裡最有趣的展品。在番紅花城遊玩的兩天裡,我發現來這個鄉郊小鎮旅遊的主要都是土耳其人,可是卻沒有多少外國遊客到訪,我除了曾遇到一團日本老人團外,就只有零落的幾起西方和日本散客,所以當小孩子遇到我這個老外時才會大驚小怪吧?
市集裡大受歡迎的特色記念品, 手工制的奧圖曼時代鄉間小屋來自大城市的土耳其遊客在下午陸續離去,想是要趕在傍晚時回到伊斯坦布爾和安卡拉這些大城市的家裡,好收拾心情準備明天上學上班吧?離開老房子博物館後,我爬上後山俯瞰全鎮的山頂觀景台公園,想不到公園也要收門票,不過YTL1.5的門票還送一杯飲料,可以選擇一支土耳其牌子的可樂,又或是熱茶一杯,於是我便領了支可樂,依著山頂上的石牆一邊曬太陽一邊啜著可樂,居高臨下地飽覽山谷裡的小鎮風光。
番紅花城 Safranbolu - 由16世紀的清真寺和土耳其浴堂, 到19世紀的老房子和山頂上的西式總督官邸, 這個偏處土耳其北部山區的鄉郊小鎮, 至今仍能保留著一絲過去奧圖曼農村生活的氣息, 能在這古色古香,如詩似畫般的小鎮中悠遊閒逛, 實是土耳其之旅中一大樂事之後我順著小路回到山下,在山徑的未段又發現另一家古屋博物館,不知是博物館的位置比較偏,還是土耳其遊客都已回家去,老房子裡就只有我一個遊客而已,跟著我走到老房子後邊的小庭園,發現庭園已成為一個小小的露天茶館,我向既是博物館管理員,又是茶館老闆的小伙子點了一杯熱茶,然後坐在樹蔭下的茶座上吃著士力加朱古力條,喝杯熱茶,寫意地享受著一頓寧靜舒適的下午茶。
在老房子後園裡喝茶小休,當然少不了士力加朱古力條結帳時我淘出了一張YTL5的紙幣給小伙子老闆,可能是今天沒有做多少生意,他找來找去也湊不夠的零錢找贖,便問我有沒有YTL1的茶錢,可是我翻轉錢包也就只有一個YTL0.5的硬幣,於是小老闆便只收了我這個硬幣,笑著說是半價請我飲茶,然後便施施然地回到茶座上和他的朋友繼續飲茶聊天,收少半塊幾毫全然沒能打擾他與朋友寫意地消磨整個周日下午的興致,這可是在另的旅遊區裡不可思議的生意行徑啊!
隨處可見的老房子和噴泉
清真寺旁的鐡匠店, 專門打造門環, 農具, 馬蹄鐵等農村日常生活需要的鐵器, 不假外求
清真寺和旁邊的五金街, 因為是周日, 不少店子都沒有開門, 選擇留在家中享受周日下午茶後我穿過小鎮爬到山谷對面小山上的舊總督官邸遊玩,中途經過老房子民居裡的一個遊樂場時,有四個正在蕩鞦韆的小男孩一見到我這個遊客路過,便馬上興高采烈地跳將過來問能不能為他們影相,我一說OK他們便又爭先恐後地跑回鞦韆架上霸位,一時間原是相親相愛的童年玩伴,你推我撞拳來腳往的打得好不熱鬧,全都變身成武林高手打成一片。
周未在遊樂場玩耍的小孩終於來到山頂,奧圖曼時期番紅花鎮的總督官邸原來是一座古老典雅的歐式大宅,至今天前庭裡還豎立了一支旗桿,高掛著一幅醒目鮮紅色的土耳其國旗驕傲地在藍天睛空下隨風飄揚著,不過官邸現在已改為博物館,展覽昔日奧圖曼時代番紅花鎮的農村生活,和一些古老的手工藝陳設,如是鐵匠,採草藥,制馬鞍,制糖果和藥房等工具古物,這些都是小鎮居民捐贈給博物館,好以保存一些已不復返的往昔生活段落。
山頂上的鎮總督官邸, 現在變成了博物館, 展覽往日奧圖曼時代的生活方式
山上鐘樓裡負責向遊客講解的大叔
山頂上的古老鐘樓, 每到正點便會敲響銅鐘, 200年來都為山下的小鎮報時YTL3元的入場費還包括到官邸後邊的古老鐘樓參觀,我踏著老舊得像隨時會倒塌的木梯小心翼翼地爬到鐘樓頂層,見到有一個老伯伯在為幾個土耳其青年遊客講解,老伯伯說的土耳其文解說我當然是一句也聽不懂,不過那幾個土耳其青年就聽得目定口呆,真想知道老伯剛才說了些甚麼。幸好跟著又來了一個家庭,爸爸是新城裡的中學英文教師,便一邊聽老伯的解說一邊為我簡略地翻譯,才知這座鐘樓已有200多年的歷史,怪不得剛才爬上來時木梯一直在吱吱作響了,而塔頂上的大鐘是18世紀未從英國倫敦訂購回來的,200年來一直為山谷裡的居民報時,這時剛好到了下午5時,大鐘一到點便分秒不差地噹噹作響報時,能見證著一具經歷了200年時光的古老機械,一路運作至今天仍能如常為時間服務,真是教人讚嘆不已,難怪剛才那幾個後生仔會有如此驚訝的表情了。
小鎮古屋群裡九曲十三彎的石板小巷, 間中便有一座噴泉, 是自來水時代來臨前村民的日用水源, 但今天已成孩子們影相的特色背景
小鎮裡的市集跟著我又穿過一片古屋群間九曲十三彎的石板小巷,下山回到小鎮的市集裡,我在一家仍用柴火焗爐的麵包店買了幾個剛出爐的麵包當作晚餐,然後又去昨天的雪糕店買了支番紅花甜筒坐在店外慢慢品嚐,一些路過的小孩見到我吃雪糕吃得津津有味,便嚷著要父母給他們買雪糕,當中有些得逞了,但也有父母受不住誘惑只買給自已吃,小孩就只有乾流著口水張大嘴巴看著大人在享受,於是店主便特別弄了支小甜筒送給小孩吃,十分有人情味。
市集裡的傳統麵包店
老師傅正從燒柴火的麵包焗爐中取出新鮮出爐的麵包圈圈番紅花城雖已是土耳其著名的旅遊景點,但難得保留著原先農村安逸寫意的生活方式,就算不少居民改以旅遊業謀生,他們仍能抱著真致熱誠之心對待遠方的來客,讓遊人體會到大城市裡萬難一見的人情味,可以說這裡仍是民風樸實的處女地啊!其實LP中東的土耳其篇裡,也有一小段關於土耳其傳統鄉下小鎮番紅花城和Amasya的專題介紹,但是旅遊書中卻沒有詳述前往的方法,只是稍為向外人透露一下這些秘密目的地,但又故意把這些未被普世旅遊人潮所發現的小秘密好好地收藏著,只讓有心人在旅途中自行發現這些越來越稀有的旅遊寶藏。
黃昏時份才回到旅店,發現天台上多了個皮球,不知是那個細路不小心把球打上人家的天台了,沖完涼後我把洗好的衣服拿到天台上晾乾,這時街上有個小女孩見到我便十分興奮地向我揮手叫嚷,原來是想我把皮球還給她,於是我便拾起皮球扔給小女孩,那知皮球在半空中撞上架空電線,反彈到街上順著斜路一路滾下山去,使得到小女孩尖叫著追著皮球飛奔下山去。
夕照下的老房子, 攝自所住的小旅館的天台
小旅館裡明窗淨几的客房, 窗外是小鎮全景, 今日仲要一個人住晒, 起正!晚上9時多當我差不多煮好即食湯吃晚餐時,旅店老闆的侄仔才回到旅店“上班”,原來他剛和女友拍完拖從新城回來,玩了一天的代價便是連晚飯都沒得吃便要跑回來加班,忙著收拾客人離開後的房間和清洗床單,甚至連女朋友打電話來也說沒空接聽(其實是怕醜,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哄女朋友吧?),於是我便分了一大碗熱湯和幾塊麵包給他填肚,我們一邊看電視直播土耳其的足球聯賽一邊喝湯聊天,我問他最後有沒有因掛住拍拖而忘記買母親節禮物,他便說花了YTL70(HKD420)買了一隻戒指給媽媽,這小子真是有錢。
看電視至10點時多外邊突然傳來一陣陣喧鬧和響咹聲,原來剛才的足球聯賽打完了,勝方的擁躉開著車跑到街上巡遊慶祝,想不到鄉下地方也有這樣熱情的球迷。晚上11時,那小子問能否把我單獨留在旅店裡,原來他玩了一整天後想蹺班回家去,我便問這裡晚上有沒有鬼?這時電視裡的清談節目中正訪問土耳其20年前第一位由男變女的變性人,小子便指著電視那位外貌退化得嚇人的男/女主角說,這裡沒有鬼,不過有怪物,問你怕未?(2008/11/16)
走馬看花
今天又要遠行,離開逗留多天的伊斯坦布爾,往東邊土耳其中部山區小鎮番紅花城Safranbolu去,同行的還有Sandy姐,我本以為她先會在伊斯坦布爾待上幾天才到其它地方遊玩,但是她昨晚知道我今早便要離開,便又跟我到番紅花城,想是可以有人陪行,是以免卻旅途中導向尋路的麻煩吧?
一早起床時,Sandy姐才發現她昨晚佔了同房一個日本仔的床位,搞到日本仔昨晚回來時要臨時摸黑搬到别處,真是醜怪了。平常我一個人從起床吃完早餐到出門只需花半小時,但是這次我們吃過早餐收拾行李便花了一個鐘,要趕頭趕命的跑去坐電車,再轉地鐵到市郊的巴士總站,幸好我初來伊斯坦布爾時已走過這條路線一次,省卻了找車站認路的時間,很順利便來到巴士總站,只是在找Metro公司的站台時有點難度,但還是剛好趕上9:30開出的巴士,萬幸是巴士還有空位,可讓Sandy姐即場買到車票,要不然她可要自己坐下一班車了。
土耳其的巴士是會安排男女乘客分開座位的,所以要對號入座,我因為早一天便買了票,所以便坐在車頭,Sandy姐就坐在中後位置,一路和鄰座的小姐聊過不停,巴士駛過了博斯普魯斯大橋後在10:30AM左右來到亞洲城區Harem的長途車站上客,早知我們便也在Harem車站上車,這樣我們便可以9時多才出發坐電車到渡輪碼頭,慢慢坐渡輪到Harem兼順便遊船河吹吹海風。
我在巴士上一直睡覺,不知不覺在下午4時左右便來到番紅花城外的巴士站,這班巴士等會便要開回安卡拉和伊斯坦布爾,故我們在車站等了一會便有一輛Metro小巴送了一批要坐車的客人過來,然後我們便坐這班小巴回到番紅花新城裡的Metro售票處。來到市內的售票處我們便順便問問有沒有去哥樂美和Amasya的班次,但是這小城市就只有開去安卡拉和伊斯坦布爾的班車,看來Sandy姐要改改行程先到安卡拉轉車了。
在土耳其裡坐了好幾次長途巴士,我所見的旅客都是要去大城市營生辦事的男人居多,當中有要出去大城市讀書和工作的年青人,他們坐車時都是由爺爺,老媽至小弟妹等一家大細的陪著來到車站送行,另外就是要到城裡辦事的老伯,今天等車時我便見到一對老夫婦坐的士到來,開的士的司機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看來也是同在小鎮裡生活相識了幾十載的老朋友了,老太太拉著老伴依依不拾的細語,仿以是有千言萬語的離愁別緣要趕在老伴登上巴士前細訴,我在中國內地也時常坐長途巴士旅行,可是甚少在車站見到這樣重別離的場面,可能是大家對出門遠行打工一年半載已習以為常了。
從新城走到舊城途中所見巴士公司的職員告訴我們這裡沒有巴士到舊城小鎮裡,著我們坐的士,不過聽說舊城就在新城往山下走2公里就是,於是我們便不坐車,沿著公路走到舊城去,雖說是下山路,但是在炎熱的太陽下背著大背囊行半小時還是熱死人的,下山途中可以從高處看到舊城裡的星羅棋布的奧圖曼式小農舍,沿路還遇到友善的少年和老伯路人給我們指路。走了好一會便來到舊城市中心的小廣場,廣場裡有一間小小的遊客中心,裡邊的職員給我們指路和送了份舊城的旅遊地圖,我們按著地圖找到了Bastonui Pension,可是來到旅店才知已經客滿,老闆便叫一個在旅店裡幫手的少年帶我們到他附近另一家新開的小旅店,新旅店建在山坡上,在房間和露台都可以看到山窩裡整座古老小鎮,而且每人的床位才收YTL10(HK$60),旅店裡還有廚房可用,真是超值。
帶路的少年原來是旅店老闆的姪兒,今年正在讀高中二年班,又拿出手機給我們看看他女朋友的相片,我們讚他的女朋友長得很可愛,但是那小子卻說他不是太喜歡她,因為女孩子很麻煩喎,聽了真是無言以對。跟著他又帶我們回到廣場上的超市和雪糕店,我便買了當地名產番紅花雪糕杯給大家一起吃,就當是遲來的下午茶點。
黃昏時份舊城裡的一角少年跟著便趕回家去吃晚飯,我和Sandy姐便在市集裡溜了一圈,Sandy姐對一切食物和甜品都感到十分有興趣,一見到糖果店櫥窗裡的甜品糖果就算不買也要拍照留念,市集裡買的多是旅遊紀念品,不少都是以本地特色的奧圖曼小屋為賣點,由迷你模形屋仔到雪櫃門的磁石門貼都有,Sandy姐看得雙眼發光,大有要全部都掃回家中收藏之勢,幸好我馬上拉她去一家小餐館吃晚飯才能逃離市集,跟著到超市買點蘋果茶,橙汁和即食湯包回旅店當消夜。
回到旅店Sandy姐又問我有沒有旅行用的萬能插頭,原來她從澳門出發時竟然沒有帶插頭出來,故無法為她的數碼相機充電,我便把自己的插頭借給她,但不知分道楊鑣後她怎麼辦,大概是一路上都要問人借插頭吧?晚上少年又帶了一個日本女生和四個土耳其的旅遊巴士司機到來入住,那位日本女生昨晚已到番紅花城,明早便要坐車到哥樂美去,於是Sandy姐便說明天要跟日本女生一起走,即是她今天只能在番紅花城住上一晚便算,我問她那麼不是沒有時間在番紅花城裡遊覽嗎?她說明天只好大清早爬起床跑到小鎮上轉個圈便算,這樣她坐車來回番紅花城的交通時間,比她留在小鎮上的時間還要多,如此走馬看花,實是白白浪費了難得遠行旅遊的珍貴機會,真是十分可惜,我想她如果真的怕麻煩不想自己坐車,便倒不如跟旅行社的7天鴨仔團好了。
少年會在旅店裡過夜看店,我們便和那班土耳其司機一同坐在小飯廳的梳化上看電視,今晚電視正在直播一個歐盟國家的音樂比賽“Europe Vision”,各國都有一個參賽名額,表演後再由電視觀眾用手提電話發短訊投票,因為土耳其都有一名歌手參賽,房裡的土耳其同胞都盯著電視等土耳其的代表出場打氣,土耳其的參賽者是一位俊男歌手,他在台上邊扮形邊高唱著“Shake it up!”,後邊就有四名穿著三點式舞衣的性感美女扭著蛇腰在後邊跳著肚皮舞伴舞,看得一伙土耳其司機如痴如醉神迷顛倒,那知跟著的投票結果出來時土耳其竟然投票給亞美尼亞,想是大家只顧雙眼都盯著伴舞的性感美女,而忘記要發短訊投票的緣故。
我和Sandy姐一邊看電視一邊弄蘋果茶和煲即食湯,那知大家都顧看著電視以為對方在睇火,結果那煲即食湯煮到滾瀉我們才扑過去熄火,弄得灶頭上一塌胡塗,為了吃幾口熱湯搞到手忙腳亂,得不償失。Sandy姐喝過湯便去睡覺,那班土耳其司機跟著又跑去外邊夜蒲,我和少年就繼續攤在梳化上看比賽,直至凌晨1:30才去睡覺,明天一於要以自然甦醒法睡飽才起床。(2008/10/19)
遊皇宮
今天去Topkapi皇宮遊玩,當然又是一大早剛開門便來到皇宮,早上的遊客不是太多,想是都跑到蘇菲亞清真寺去,午飯後才會到皇宮遊覽。進入皇宮城門後是一大片樹林和草地的皇家園林,跟著才是皇宮的中庭,左邊是御廚房,右邊是後宮Harem,中間大門後邊才是皇宮內庭禁苑和御花園。
舊皇宮Topkapi Palace, 內城城門我先到御廚房內參觀,長長的御廚房頂上有列煙囪,看來當年皇宮裡肯定有很多張嘴要餵飽,不過御廚房裡都注目的展品不是那些用來煮大鑊飯的巨形廚具,而是那些始自宋未,元,明,清朝代的中國陶瓷,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國寶級珍品,這些都是幾百年前經由海上絲綢之路外銷至西洋,我想當年奧圖曼皇宮應該買了不少中國的陶瓷器皿充當日用的餐具,要不然經過幾個世紀的耗用後還會剩下這麼多珍藏供起來展覽呢?
舊皇宮Topkapi Palace, 御廚房的煙囪看完了明清陶瓷展後才進去皇宮內苑遊覽,首先必定要到Treasury皇室藏寶庫看看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和承繼自拜占庭的基督教聖物,人同此心,想當然所有來到皇宮的遊客都一窩蜂地擠到藏寶庫排隊參觀,我在人海之中有幸看到大堆寶藏當中有一顆86卡的巨形鑽石,一把本來是送給伊朗皇帝鑲滿寶石的匕首,還有相傳是聖約翰(St John the Baptist)的鑲金手骨聖物,想到二千年前的聖人現在只剩下一截前臂手骨,相傳羅馬教廷另外還保存著聖約翰的頭骨,那麼遺體其他部份都跑到那裡去了,剩餘的骨頭不會全都給狂熱的信徒搶回家中當作家傳之寶般供奉著吧?想起來其實是挺恐怖的。
舊皇宮Topkapi Palace, 大內的前門
大內的前門, 當年蘇丹御座就是設在前門的亭下接見臣民和外國使節另外在Treasury的最後一間房間的一角有一個露台,可以俯覽皇宮對下的博斯普魯斯海峽的無敵海景,遙望金角灣對岸的歐洲新城,隔著海峽的亞洲新城,和連接歐亞大陸的博斯普魯斯大橋,風光宜人,很多遊客看完滿室的金銀珠寶後都會駐足在此看看海景,逗留良久才離去。
寶藏廳內的露台裡可以看到Bosphorus海峽
御花園一角
蘇丹寢宮內的庭園和水池
蘇丹寢宮牆上的瓷磚裝飾看完擺滿幾個大廳的金銀珠寶,見識過以傾帝國之力窮幾百年時間累積下來的國寶後,凡人都會感到目眩神迷,所以我要先在御花園坐下曬曬太陽小休一會,回回神後才繼續到後邊的皇帝寢宮枕,武器庫,和另一邊要額外買門票的後宮Harem參觀,當中以奧圖曼後宮的金浴室最特別,其實所謂的金浴室是以白色大理石為基調,黃金只是用作裝飾,唯一由黃金打造的用具就只是金水龍頭,雖然使用的黃金不多,但是在天花透進來的日光下顯得十分柔和自然,使人產生一種想馬上在這裡享受一下土耳其浴的念頭,想起之前看電視廣告中香港那個連肥仔球王都享用過的純金廁所馬桶,比較之下還是奧圖曼皇室的品味和氣派高出上千萬倍了。
Harem後宮門口
Harem, 鑲金的浴室
Harem, 皇后的客廳看完黃金浴室後便離開皇宮,從下午蜂擁而至的旅行團遊客堆中擠出來時已是下午3時多了,我從早上一直玩了大半天還沒有吃午飯,就只在御花園閒坐曬太陽時吃了條士力加朱古力條,這時已餓得半死,便馬上跑到地下水窖旁商業區的快餐店又吃了頓燒雞翼餐,4時多回到旅店沖涼休息,那知洗了一半時竟然停電了,可知我是在地下室的小浴室裡,這裡的天花並不像剛才皇宮後宮的浴室頂上開了幾個天窗來透光,只好摸黑把身上的肥皂沖掉算了,只是在狹小的浴室內摸黑穿回衣服時還差點滑倒,真是超高難度。
Divan Yolu 大街, Sultanahmet, 去完皇宮還要出來買明天去番紅花城的巴士票
在我住的Big Apple Hostel頂樓餐廳裡, 可以見到Sultanahmet的老房子後,便是分隔歐亞大陸的Sea of Marmara
我住的Big Apple Hostel頂樓的海景餐廳3月份在香港出發前在旅遊人生網站的留言板中遇到一個澳門女孩Sandy,她說會在5月時到土耳其旅行,便約好了在伊斯坦布爾會面,可是她的出發日期改來改去,搞到我還以為她無法如期成行,那知後來她又說已買好了機票,便在網上約好了在今天黃昏6時她一抵達伊斯坦布爾便過來旅店找我,於是我便坐在旅店頂樓的小餐廳寫著遊記等待,一等又等又個多小時。
等到日落西山,我又開始肚餓了,正想不等她自己出外吃晚餐時,那位小姐才施施然來到,原來她在澳門出發時忘記從網上抄下旅店的地址,又要慳錢沒有買LP,只是在出發前幾天臨急從網上隨便找了些旅遊景點資料,所以在伊斯坦布爾落機後才發現不知道見面的旅館在那裡,於是便花了很多時間問路,想來她能夠找到這裡也夠厲害,虧我剛才還以為她放咗我飛機。
飯後甜品跟著便帶Sandy姐出去電車路吃晚餐,飯後她看到餐廳旁邊有一家甜品店便又嚷著要吃甜品,我們便坐在店外電車路旁的茶座上吃蛋糕和飲蘋果茶,這時剛有四名東方男女遊客路過,聽到我們聊天便用廣東話打招呼,原來他們也是今天剛來到伊斯坦布爾旅遊的香港人,之後便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當他們知道我是辭了工出來,打算花幾個月走絲綢之路旅行回港時,表情詫異到連嘴都O晒。之後他們四人還要去逛夜街和試吓土耳其浴,我就介紹他們去附近大巴扎旁的土耳其浴室,我和Sandy姐就先回旅店休息,準備明天一早坐巴士到土耳其中部的番紅花城去。(2008/10/13)
不期而遇
早上8時多便爬起床,在旅館吃過早餐後便衝到蘇菲亞博物館去,在9AM開館後15分鐘便來到門口,發現已有一大班老外旅行團遊客搶先到達在內遊覽參觀,門外還有大批的遊客等著買票入場,一早開門便已是人山人海大排長龍,想是因為已有1500多年歷史的蘇菲亞大教堂,經歷了千多年的風霜洗禮,幾朝的帝國興亡,作為東正教聖殿見證君士坦丁堡的淪陷和拜占庭帝國的滅亡,及後重生為清真寺見證奧圖曼帝國的興起和衰落,它過去所有的榮耀和悲劇故事,為蘇菲亞大教堂蘊釀出一種非凡深厚的歷史魅力,使它成為伊斯坦布爾最著名的地標和最受歡迎的旅遊熱點了。
從Aya Sofya蘇菲亞博物館內所見的藍色清真寺
Aya Sofya蘇菲亞博物館, Imperial Gate, 大殿的大門和上面的聖像, 1453年, 君士坦丁堡城破之際, 城內的貴族和平民都湧進教堂內避難, 還迷信天使會手持利劍從天而降來保護他們免受異教徒軍隊的傷害, 可是當土耳其士兵打破教堂大門時, 天使下凡的神蹟並沒有發生, 難民們都成為了土耳其人勞役和販賣的俘虜, 而蘇菲亞大教堂也被改為清真寺, 新月取代了大殿圓頂上屹立了800年的十字架Aya Sofya的希臘文意思就是“Church of Holy Wisdom”,穿過Imperial Gate帝皇之門,便是宏偉的圓穹頂大殿,雖然大殿的圓穹頂正在進行復修工程,約有四分一的圓穹頂被從大堂地面一直伸延至頂的鋼架所掩蓋,不過光是站在始自拜占庭時代的大理石地板大堂上,向上仰望巨大圓穹頂下創造出來的高闊空間,只見圓穹頂上的可蘭經文似是遙不可及,一縷縷光柱從圓頂環座下的天窗透射進大殿裡,感覺就像是神光透過天堂雲間的隙縫照耀到塵世凡間,凡人們彷如走進了接近神的領域,藉以讓透自天堂聖靈智慧之光輝洗滌信徒們的心靈。
Aya Sofya蘇菲亞博物館的大殿內, 人山人海的遊客, 還有四分之一的空間給復修大殿圓頂工程的鐵架佔去, 需是有礙觀瞻, 但也是無可奈何, 只有等復修完畢後再來, 也為將來再去土耳其留個借口
Aya Sofya蘇菲亞博物館, 標示聖城麥加方向的黃金神壇和神壇上的貓奧圖曼帝國於15世紀佔領了拜占庭最後的都城君士坦丁堡後,把這座千年之都易名為伊斯坦布爾,作為伊斯蘭帝國的新首都,奧圖曼蘇丹命令把蘇菲亞大教堂改為清真寺,牆壁上原有的基督教聖像鑲石圖案(Icon mosaics)都被泥灰塗層所覆蓋掉,伊斯蘭教特色的幾何圖案和可蘭經文取代了聖像成為了清真寺內唯一的裝飾,直至19世紀奧圖曼皇帝為重修日漸破落的蘇菲亞清真寺,受委託監督復修工程的意大利建築師才偶然重新發現塗層下的古老基督教藝術瑰寶,但是要直到20世紀初土耳其共和國成立後訂立政教分離的世裕化國策,現代土耳其國父Ataturk才把蘇菲亞清真寺改為博物館,這些穩沒了好幾個世紀的壁畫才有機會重見天日和開放給世人參觀。
Aya Sofya蘇菲亞博物館, 神壇頂上半圓拱頂的聖母聖子聖像, 因為回教反對崇拜偶像, 奧圖曼皇帝下令把蘇菲亞大教堂內改為清真寺後, 把所有的聖像都以泥灰掩蓋, 直到20世紀共和國政府把清真寺改為博物館後, 這些被埋藏了500年的聖像才能重見天日
Aya Sofya蘇菲亞博物館內的耶穌及羅馬帝后的聖像我在蘇菲亞博物館遊玩了一整個早上,直至中午12時多行到腳軟兼肚餓才離開,吃過午飯後坐了幾個站電車到半島北岸金角灣的火車站,先到火車站內的小博物館看看,然後走到附近的Yeni Camii,土耳其文的意思是新清真寺,不過新清真寺也是建於17世紀,以超過三個世紀的歷史來說不能算新,但和鄰近始自古羅馬時期過千年的偉大建築相比,以新命名也不算過份。
中午時份蘇菲亞博物館外的公園花田和藍色清真寺
金角灣畔的新清真寺外, 賣白鴿飼料的小攤檔, 和紛飛亂舞搶食的白鴿在新清真寺門外看了一會遊人餵白鴿,發現旁邊的香料市場已變為了遊客的露天茶座,跟著便走過了橫跨金角灣的Galata大橋,大橋上層中間是電車軌,兩旁是車道和行人道,不少男人就在上層行人道上釣魚,可是我見到他們釣到的都是些小魚毛,大概只夠拿回家裡餵貓仔而已,大橋下層兩邊都是些貴價的海鮮餐廳,這些天價海鮮大概也是搵遊客幫襯的,走到大橋中段才是讓航道穿過的橋洞,橋洞兩旁連接上下層橋面的樓梯外牆給漆上巨大的土耳其國旗,十分醒目。
金角灣Golden Horn Bay上的渡輪
金角灣, Galata Tower和連接對岸歐洲城區的Galata大橋, 橋上整天都有大班的男人在釣魚, 可是只見收獲多是魚毛幾條, 橋下則是高級餐廳和酒吧, D海鮮貴到嚇死人
橫渡Bosphorus海峽的渡海輪上所見, 蘇里曼清真寺的巨大圓頂和宣禮塔主導了舊城區的天空線在橋上轉了一圈後又回到火車站旁的渡輪碼頭,可是剛好錯過了4點開往博斯普魯斯海峽對岸的亞洲城區Harem的渡輪,便先到馬路對面一家Café吃了個朱古力杯當下午茶,然後再到碼頭坐渡輪到亞洲城區Uskudar,自製午間遊船河。來到Uskudar才知道碼頭旁邊有個海濱小公園,海濱公園可以看到橫跨博斯普魯斯海峽連接著歐亞大陸的吊橋,不少上年紀的大叔坐在公園的長櫈上曬太陽吹海風,也有些大叔帶著孩子在岸邊釣魚,我在公園也想找座位坐下感受一下吹吹海風看看海景的那種自在時,竟然又遇到一名同是住在大蘋果旅店地下室的日本女生,她今早退房時說是要南下到海邊小鎮Fethiye,大概是要去地中海遊船河吧?
在亞洲城區Uskudar的海濱公園, 和橫跨Bosphorus海峽的跨海大橋我很奇怪為何她到下午還待在伊斯坦布爾,當然她在這個不是旅遊點的海濱小公園遇到我也感到很意外,原來她是買了從Harem晚上9時的夜班長途巴士票,可是預錯時間一早便退房出來,下午無處可去便從Harem坐巴士來到附近的Uskudar看海等到晚上,她問我能否給她帶封便箋回旅店給今早趕不及說再見的日本朋友,便拿出紙筆放在膝蓋上寫信,我便請她到碼頭的茶座飲杯熱茶,讓她可以在枱上慢慢寫信。
雖然5月初的伊斯坦布爾正是春未夏初天氣比較暖和,但是大家吹了好一陣海風後都感到有點涼意,這時正好飲杯熱茶暖暖身子,飲茶時她說本以為要獨自在公園等上好幾個小時,正感到孤單之際竟然意外地碰到“熟人”,還陪她喝茶聊天,覺得今天十分幸運,我想大家雖是旅途上萍水相逢的過客,但在孤獨寂寞時能與友人不期而遇,確是旅行中令人欣喜的小插曲。
和她聊到下午6時才跟她道別,先坐船到對岸歐洲新城區Kabatas碼頭,那裡剛開通了一道登山地鐵專線到山上的Taksim廣場,廣場相連的Istiklal Caddesi(獨立大道)可是伊斯坦布爾的潮人集中地,Istiklal大道過去是19世紀時期奧圖曼帝都的歐洲新城的中央大道,大道兩旁有不少漂亮的古典歐式建築,當中不少還是歐洲列強的大使館,近年伊斯坦布爾政府還特意復修重開大道上的19世紀古董電車,除了緩緩行駛的電車外,大道已順應潮流闢作為行人專用區,這時正是下班時份,不少年青人都趕到大道上開始夜蒲,人山人海擠得水洩不通,好不熱鬧。
渡海小輪, Uskudar
潮人集中地, Taksim歐洲城區的商業步行街, 古老電車, 人山人海
是日晚餐 - Kebap + 焗薯雜菜 + 飯, 發現土耳其餐越食越好味我一直跟著人潮走到山下的Galata大橋,再坐電車回到Sultanahmet區的餐館吃晚飯,回到旅店後把日本女孩的信交到同房的日本仔手上,他說早上本以為錯過了道別的機會,那知到晚上竟然還能收到她說再見的信件,真是意外驚喜了。如是者我今天也意外地做了一趟信差,而且還“使命必達”,順利完成任務呢!(2008/10/7)
Istanbul伊斯坦布爾
早上7:45AM退房,趕著去車站坐大巴到土耳其最大的城市伊斯坦布爾,今天是星期一,故出門時老闆娘正忙著照顧讀小學的兒子準備上學,差點連為我結帳收錢的時間也沒有,同時要兼顧旅店的生意和家庭生活,真不容易。
Metro公司先是派來一輛中巴車從哥樂美車站接了我們幾個乘客到Nevsehir的車站轉車,當中有兩個日本仔也是要去伊斯坦布爾的,我們先要坐巴士到首都安卡拉才可轉車到伊斯坦布爾,在巴士上坐我旁邊的是一位已退休的老伯,說是要到安卡拉探望生病的弟弟,他聽我說要到伊斯坦布爾,便說他在30年前曾在伊斯坦布爾工作過4年,然後回到家鄉Nevsehir一直在政府工作了25年,現在已經退休了,並和兒子和兩個小孫子一同住在家鄉裡,我想他在這大半生中應曾見證過老家不少的轉變吧!
巴士在中午12時後才來到安卡拉的長途巴士總站,作為土耳其首都和中部最大城市兼全國的公路交通中樞,安卡拉的長途巴士總站真是大得出奇,土耳其雖是一個幅員遼闊的國家,可是鐵路發展不濟,國內的長途交通依賴貫通全國的公路網絡,我在車站大堂內發現有上百家巴士公司,售買差不多去到全國任何一個角落主要城鎮的巴士票,想來土耳其人是十分喜歡坐巴士的。
因為感冒和喉嚨痛還未好轉,中午在安卡拉下車時便開始發燒,我便找了車站角落一家快餐店坐下休息,和買了件三文治(YTL3)和一杯熱茶(YTL1.5)當午餐來送感冒藥,一頓超簡單的午餐便花了我YTL4.5=HK$30,真係好貴!後來在去伊斯坦布爾的巴士上又遇到那兩個日本仔,才知他們在大堂的小賣店各買了一條YTL1的熱狗當午飯,我可真要好好地向日本人學習旅遊省錢的方法。
Metro大巴壞車了, 安卡拉至伊斯坦布爾的高速公路上我們坐下午1:30至伊斯坦布爾的Metro巴士,今次坐我旁邊座位是另一個土耳其大叔,全程在座位上挖鼻孔,實在是無法作出任何交流,但禍不單行的是看似簇新的豪華大巴在離開安卡拉個多小時後竟在高速公路上拋錨了,司機把巴士停在路肩上修車,乘客們就只有下車在旁呆等,搞了大半個小時才可繼續行程。入夜後巴士才駛過橫跨Bosphorus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大橋,進入建立在歐洲大陸上的伊斯坦布爾,過橋時在巴士裡看到車外雷電交加兼下著傾盤大雨,不過來到伊斯坦布爾西面的長途車總站時便剛好停雨,下車時已是晚上9:30PM,又坐足了一整天的巴士。
先前在網上查天氣時知道伊斯坦布爾的天氣會比中東和哥樂美較冷,加上進城時看到下雨,便先在車上把背囊中的風褸拿出來,可是一下車才知道天氣是十分和暖,便又趕著把風褸塞回包內,這時那兩個日本仔一下車跟我說聲拜拜便一溜煙的跑了,慌死我會跟著他們一同進城般的,唔駛閃得咁快吧!
跟著我獨自坐地鐵進城,才發現伊斯坦布爾的巴士站比首都安卡拉的巴士站還要大得多,在車站兩座客運大樓之間轉來轉去一番後,才找到穩藏在兩座大樓中間下層的地鐵站。我坐地鐵一直來到市中心尾站,出站外邊是一座清真寺和電車站,可是這裡的電車看來不像是開往市中心的,我發覺繼續在車站外轉來轉去都是不靠譜的,最後要向在車站站崗的警察問路,才知原來要走過清真寺旁邊的行人隧道和天橋,到後邊另一條大道上的電車站才有電車進入市中心。
蘇菲亞大教堂的夜景坐電車到Sultanahmet車站下車,埗下車便見到宏偉的蘇菲亞大教堂和藍色清真寺聳立於眼前,心中感嘆經過近一個半月的行程,終於來到曾是東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和土耳其奧圖曼帝國的千年之都,前稱拜占庭、君士坦丁堡,後來更名為伊斯坦布爾的帝都心藏。
伊斯坦布爾的廉價旅店都集中在蘇菲亞大教堂後面,在19世紀以歐式風格重建的老城區內,我問過幾家旅店後才找到了最便宜的Big Apple GH的地下室床位,地下室房間內共有7張碌架床,如果住滿14人後會是頗擠迫的,不過每個床位才收YTL15(HKD90),可算是全城最便宜的住宿選擇了。
午夜時份的藍色清真寺,宣禮塔間的圓穹頂上有一群白鴿在迴旋飛舞,遠看就有如天使下凡般直到差不多11時才找到旅館安頓下來,出外找地方吃晚餐,才發現這麼晚還未關門的食肆都是些專宰遊客的高消費餐廳,幸好在蘇菲亞大教堂外邊找到一家小賣店裡還有YTL1一條的熱狗賣,這次輪到我吃熱狗當晚餐了。我坐在蘇菲亞大教堂和藍色清真寺中間的公園長櫈上,看著藍色清真寺的夜景吃熱狗,只見晚間照明下藍色清真寺的四座宣禮塔之間,有一群白鴿繞著清真寺的圓穹頂盤旋不散,遠看就有如是一群白衣天使在清真寺上空輕柔地團團舞蹈著般,我還以為是遇見了神蹟呢!(2008/9/28)
Goreme哥樂美
今早8時便爬起床,看看能否趕及報名參加旅館代辦的Goreme一天遊,可是發現先前離開黎巴嫩時差不多已痊癒的感冒,經過這兩天舟車勞動後喉嚨痛又再發作,希望不會影響今天的行程。
在旅店吃早餐時剛好遇到原本是英國人的老闆娘,老闆娘昨晚見我拿著本06年“新版”LP中東摸到她的旅店投宿,便興高彩烈的拿出剛從Amazon郵購回來的07年最新版LP土耳其向我炫耀裡邊有她的旅店推介,見她拿著LP翻來翻去看得津津有味,想是她也十分喜歡在土耳其旅遊吧?老闆娘問我要不要參加她昨晚向我推介的一天團,行程包括去地下城參觀,到一個山谷“Ihlara Valley”作一程短途遠足,當然小不免還有買紀念品的時間,一天團包午餐和入場費盛惠YTL50(HK$300)。
這些一天旅行團當然又是從附近幾家旅店的客人湊合成一車出團,這家旅店還有一個日本人參加了今天的旅行團,奇怪是他還拖著個旅行喼出發,原來他只請了兩星期假便要去伊朗和土耳其兩個國家旅行,扣除坐飛機來回日本和中東的時間,基本上是一天玩一個地方,中間各地的交通差不多全是坐飛機和長途通霄巴士來爭取遊覽時間,昨天他才剛從土東的凡城Van坐通霄巴士來到Goreme,今天玩完一天遊便要即晚坐車去棉花堡,行程真是超級緊湊,其趕頭趕命程度可比得上香港式的雞精鴨仔團。
奇石林,哥樂美車上的團友共有十多人,不出所料,在巴士上又再碰到Francis和Peter,只見他們各人都帶著一台專業級別的DSLR數碼相機,Francis還是揹著一個鏡頭袋出行,看來兩人可是攝影發燒友。其他團友中還有一位美國大哥陪著他65歲的大肥佬爸爸來玩,原來這位美國大哥以前在AA裡當MC,大家以前算是同行,他說後來感到工作太忙,便辭職參加了美國的Peace Corp跑到羅馬尼亞搞經濟扶貧活動,他老爸便從美國飛過來探他和順便一同去土耳其旅行,我說以前在大行裡工作根本上是沒有私人空間,現在趁有空閒和老人家還有氣力便要珍惜陪他們去旅行的機會了,可是今天的行程中要行一段山路,唔知大肥佬爸爸頂唔頂得順呢?
第一站是去地下城參觀,我們一行人跟著帶隊的導遊姐姐鑽進地洞深險,眾多的地下室由一連串的窄狹的隧道連接著,不時因為有太多的遊客對頭而至而要由各團的導遊臨時組織人潮管制,聽導遊姐姐說地下城是拜占庭時代生活的“異端”基督徒為了避免宗教迫害,便往地下挖洞躲藏,因為這裡的土質結構特殊,結果地洞越挖越深,越挖越遠,挖了一座錯綜複雜的地下城出來,至後來回教徒取代了拜占庭在土耳其的統治,不知是奧圖曼帝國對異教採取較開明的態度,還是本地的基督徒都改信了回教,以前的基督教異端宗教迫害消失了,在山洞裡過著不見天日生活的人也再沒有要躲藏的理由便又回到地上生活,於是這些四通八達的地下城便漸漸被世人遺忘,直至近年被本地的農夫意外重新發現這些有幾百年歷史的地下城,於是又給Goreme添加了新的旅遊景點。
我們一行人從地下城鑽出來,導遊姐姐數人頭時發現少了兩個團友,就是那個日本仔和Francis,正當大家以為這兩人是在地下城的隧道裡掉隊走失了,Peter和導遊姐姐還著急如何在四通八達的地下隧道網絡裡找回失蹤者時,才見日本仔和Francis兩位哥哥仔彈下彈下咁從景點入口處跑回來,兩人手上還拿著剛從入口的小販裡買回來的土耳其布偶公仔,原來他們兩人一早從地道裡爬回地面,見大隊還未出來便把握每分每秒跑去買紀念品,虧我們成團人為他們白擔心,真是給他們吹漲了。
跟著便是去號稱土耳其最美的Ihlara山谷,沿著谷裡的小河朔流而下散步約一小時,山谷兩壁都是奇石和山洞裡的拜占庭小教堂,這時正值春天,山谷裡四處綻放著色彩鮮艷的小野花,實是十分適宜郊遊,一眾團友都興致勃勃地走到前頭遊玩,我就在隊尾隨著導遊姐姐聊天漫步山谷之中,一班拍友就忙著拍風景照,當中尤以Francis最為興奮,精力無窮地在山谷裡拿著他的大炮相機跑上跑落取景拍照,不亦樂乎,時而又因忙著拍照而大墮後,常常要作百米短跑式的飛奔追上在壓隊尾的導遊姐姐,然而他過度活躍之餘又愛打扮,不知何時從野花叢中採了朵小花插在耳畔,每次奔跑後又要停下來整理跑亂了的頭髮,真是比女孩子還要姿整,就連南非大叔都曾問我有否見過Francis的蹤影道:“Where’s she?”
導遊姐姐,Ihlara Valley行出山谷便有一家遊客餐廳,我們就在河邊的露天餐枱吃午飯,只是旅行團的午餐不包括飲品,在陽光暴曬下我最終還是點了一罐可樂(YTL3),即是要成HK$18大元一罐汽水,這可是我在中東旅行以來最貴的一罐汽水了。飯後我們坐車到一處已廢棄多年的山洞修道院遊玩,Francis照例在山洞之間彈來彈去拍照,我就懶得四處跑便和導遊小姐就坐在一旁看風景和聊天,談著在土耳其旅行時又說到旅遊的心態,都認為旅遊時不要只顧著四處奔走觀光拍照,最好是能放鬆心情來享受旅遊的樂趣,不知是否給Francis聽到了,便對號入座以為我們在說他。
山洞修道院遺跡上的小孩跟著我們又坐車到白鴿山谷上邊拍照5分鐘,跟著的行程便是到旁邊的紀念品商店買“邪眼”石珠子和到附近的一家酒莊買紅酒,回到Goreme小鎮的巴士站外時已是5:30PM,剛好讓日本人趕上黃昏開去棉花堡的巴士,我在巴士站外買了支雪糕甜筒吃,發現土耳其的雪糕真是挺好吃的,跟著才回到旅店吃晚飯。晚飯後我和坐在旁邊的一對加拿大老夫婦聊天,原來他們計劃花8個星期在土耳其旅遊,現在才過了4個星期,光是在Goreme便已待了4天了,今天他們下午才帶旅店老闆娘的斑點狗到附近的山谷散步,這時斑點狗從外邊跑進來,爬到梳化上舒適地躺在大叔身旁,把頭枕在大叔的膝蓋上睡覺,大叔就好像在家中晚飯後由自己的狗兒相伴著和到訪的客人聊天般,十分寫意。(2008/9/15)
由朝坐到晚
清晨4時天還未亮便爬起床收拾行裝,4:30AM便來到長途巴士站,發現今早就只有兩輛開往土耳其Antakya的過境長途巴士,橫睇掂睇兩輛巴士都分不出那輛是“較好的”,便暗自慶幸昨天沒有被旅店經理哄騙用“較貴的”價錢向他買所謂“較好的”巴士車票。
巴士5時開車,8時才來到土耳其,埗入境便被土耳其海關人員截停,把旅客連人帶物一併趕下車,所有行李都扔到地上一列排好打開檢查,巴士上的旅客大多是敍利亞的老鄉和師奶,海關一發現他們包裡藏有任何食品,茶葉和香煙,一概都扔到旁邊的溝裡燒毀,那班師奶見到偷偷藏在包裡的寶物都關員粗暴地給搜出來燒掉,只有在旁邊瞪眼看著慘叫連聲,十分可憐。
敍利亞海關, Bab al-Hawa, 敍利亞/土耳其邊境玩完全車大搜查後才放行到邊檢辦入境手續,兩台巴士上除了我還有三個外國旅客,其中居然有一個來自香港的哥哥仔Francis,和跟他同行的一個來自南非的大叔Peter,另外仲有一個不相識的韓國仔,我們三人先是跟一伙敍利亞巴士乘客擠在入境窗口前排隊,可是輪到我時窗口裡的警員跟我說要去後邊買入境簽証,咦?持特區護照不是可以免簽証到土耳其旅遊一個月的嗎?於是我們三人便去到後邊的簽証辦公室辦手續,官員跟我們說從敍利亞邊境進入土耳其是不會發出免簽証給特區護照,港人必須要付US$20買3個月的多次入境簽証,想要免費的1個月簽証就要回到Aleppo的土耳其領使館辦才有,我想既然人都已經過了境來到土耳其,正常人都不會選擇返回敍利亞辦免費簽証,這樣跟擺明車馬屈錢豪無分別。
南非大叔Peter原來也是雙重國藉人士,格價後決定用加拿大護照買簽証入境,簽証費US$60大元,那個韓國仔見我們十分肉痛地付簽証費,便十分“自豪”地跟我們晒命說日本和韓國人可以免簽証入境,這可是對“經濟強國”的優惠待遇啊!其實大家都知道只是太多的Cheap精日韓學生和NEET遊蕩族遊客因為旅費有限才迫於選用長途跋涉的陸路方式過境,如果來到邊境發現簽証費太高時便寧可回頭不去,所以人家才會給予免簽優惠來吸引這些超低消費力的遊客,而至於人數較少但因為喜好作長途Overland跨國旅行的背囊友,則不會以簽証費的高底來決定去不去一個國家旅行,遇到過份的簽証費時也都是咬咬牙後掏腰包付錢過關,也不會計較自己國家是否獲得“經濟強國”的簽証待遇。
經過5小時的行程後巴士終於來到Antakya市郊的巴士總站,巴士站的土耳其文是Otogar,和中東的阿拉伯國家不一樣,土耳其人自20世紀初建立共和國後,為了推行改革連沿用數百年的阿拉伯字母都廢除,一下子便改用了拉丁字母作拼音,我們剛進入土耳其,剛下車便置身在這座邊境小城的“現代化”長途巴士總站,除車站內外清潔整齊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外,加上隨處可見的英文字母,雖然不明其所以言,但已表現出和先前個多月來旅遊所到的中東國家的一種強烈反差,也許便是所謂那種脫亞入歐的感覺吧?
我們三人問過幾家巴士公司的櫃台後,發現Antakya是沒有直接到土耳其中部Cappodocia奇石區Goreme哥樂美的長途巴士,不過可以先坐巴士到土耳其南部海岸的Adana市,再轉車到Cappodocia一帶的城市,或許還會有直達Goreme的巴士,於是我們便用美金直接買了10:30AM出發的巴士(YTL12),又坐了3個小時巴士,至下午1:30才到達Adana。
我們來到Adana的長途車站便馬上找到Cappodocia的巴士,發現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坐2:30的巴士到Kayseri,再轉車於深夜到達Goreme,二是等黃昏6時的通霄長途車,於凌晨到達Goreme附近的Nevsehir後再轉車入Goreme,雖然坐通霄車可以節省了一晚的住宿費,但是在車站白等5個小時,明天還要浪費大半個早上轉車和安頓,加上我很都怕坐通霄長途車捱眼瞓,倒不如馬上坐車去下一站,也要在今天內到達Goreme找旅店住下,便二話不說買了1小時後開往Kayseri的Kent巴士公司車票(YTL25)。
買好車票後還有時間,便在車站內遊蕩,給我找到了一家可以換外幣的小郵局,換了點新土耳其里拉(YTL)來徬身,然後又找到一家Kebab小食店解決了午餐,還順便去車站的廁所方便,很有效率地利用轉車的一個小時空檔來解決了所有需要,只是發現土耳其的物價遠比埃及,敍利亞等中東國家貴,今天這兩趟長途巴士車費便花了YTL40(HK$240),午餐食個烤肉包便要YTL2(HK$12)(雖然幾好食),就是去個廁所也要收YTL0.6(HK$4),看來跟著在土耳其的半個月還要花很多錢,又要像在以色列時般節衣縮食了。
當我處理好一切雜務後,又再碰到還在迷惘中的Francis和Peter,原來他們不只還未決定好是坐那班車外,他們連午飯都沒有著落,也不知道車站內有地方可以換錢,當知道我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已辦好諸多事情後,才“啲起心肝”決定跟我坐同一班車先到Kayseri,不過這時已是2:15PM,還有15分鐘便要開車了,結果他們兩人分工合作也只夠時買車票和上廁所,還換了點錢,但是趕不及吃午餐,只好在上車前匆匆向巴士旁兜生意的小販買了兩條硬崩崩的麵包上車當午飯吃,真不知道他們剛才在磳磨甚麼,白白浪費了今天難得的午休時間。
從Adana至Kayseri公路上所見的原野和雪山, 土耳其中南部巴士翻越南部的山區才能進內土耳其中部的平原,這時剛好是春未夏初之際,沿途可見高速公路兩旁田地上盛開的花樹,和山谷遠方一列長長的雪嶺,風光明媚,感到還是白天坐車好,因為可以在途中飽覽土耳其美麗的原野景色,若是坐通霄巴士就只能看著車窗外漆黑一片的世界,錯過路上原來美好的風光了。
巴士在公路的一個休息站停車讓乘客下車小休,我們三人就到站內一間小茶店坐下喝茶聊天,原來Francis跟Peter在香港已認識,Peter老家雖在南非,但是長時間在香港工作,近年賺夠錢後便“提早退休”,以香港為基地去環遊世界,今年就跑到中東旅行,Francis便約了他在大馬士革會合,然後一起遊敍利亞和土耳其。
我們晚上7時多來到Kayseri的Otogar,我本來曾想過在Kayseri留一晚,明天花一個上午在Kayseri遊覽後再過去Goreme,不過Francis他們一落車便問到Kent巴士公司的職員晚上9時有車開往Goreme,大家便決定即晚過去Goreme,和利用等車時間在車站內找地方吃晚餐,跟著Francis便十分心急地買好了車票,點知跟著我們又在旁邊的Nevsehir巴士公司問到等會8時便有一班開往Goreme的中巴,我們便又厚著臉皮跟巴士公司賴著換車票,Kent的職員還跟我們說Nevsehir的巴士不是豪華大巴並不好坐,不過既然可以提早一個小時去到目的地,就算是冇位坐也沒有所謂了。
Nevsehir巴士公司是Cappodocia的本地巴士公司,我們坐這班途經Goreme的巴士算是一趟中短途的班車,我和坐在旁邊的一個土耳其大叔聊了幾句,想不到原來他是在德國居住的土耳其人,正職是電訊工程師,因為隨同所屬的業餘樂團到安卡拉參加音樂節表演,順便請了幾天假回家鄉探親,因為我們聊得越來越高興,吵著車上其他正在睡覺的乘客,結果被人罵了幾句,真是不好意思。
晚上9:30終於在Goreme小鎮下車,從今早5時起我們便不斷坐車,花了17個小時穿州過省才來到目的地,真是夠累了。Francis和Peter倆人好像事前訂了間特色山洞旅店,那我就自己走去鎮裡找到一家普通的家庭旅店,今晚旅店屋頂上的大通鋪就只有我一個人住。放好行李後便即溜出外邊上網和找旅行社問local tour的資料,可是因為太夜了,小鎮上的店舖大多已關門休息,結果因為顧著上網連吃晚飯的機會也錯過了,幸好回到旅店負責看夜的小伙計給我弄了個芝士三文治,虧我中午時還笑Francis他們沒午飯吃,這次也該輪到我咬麵包當晚餐了。(2008/9/7)
出外靠朋友
原定今天要坐巴士離開貝魯特回敍利亞大馬士革,不過早上和JB到附近一家教會私家醫院探望昨天因食物中毒入醫的Brendan,故推遲至中午才出發。醫院在旅店附近一處安靜的民居中間,距離旅店大約有只要5分鐘的腳程,我們進入醫院時地下大堂的護士問我們拿聯絡証明,便把JB自已印的自由撰稿記者咭片拿去登記,護士拿著JB的咭片打量我們,大概是一個法國仔加一個中國阿叔的配搭怎樣看也不似是記者吧?但這種配搭至少不會是恐怖份子,才放心讓我們到樓上病房探病。
來到Brendan的病房時剛好醫生來巡房,護士要我們先在外邊等候,JB便說昨晚陪Brendan入院時,因為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只會說法語,所以他一直要充當翻譯,護士拉著他問了好多Brendan的生活習慣和病歷的問題,說感覺那護士就把他當是病人的至親伴侶般問病人的個人資料,加上昨天JB代Brendan用信用咭預付了US$200大元的住院按金,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發展至如此“密切”,便說感到護士可能把他們當成了一對“Gay Couple”,我說那麼今天又多了我來探病,要是按這樣理解的話,我們三個男人加起來便是搞基三人組“Gay Triple”?只是合伙租車遊了幾天車河,我們幾時中途轉機(基)了?
等候時我們又說到以前旅行時看醫生的經歷,原來JB在4年前曾和當時的大學女友趁放暑假跑到中美洲的哥斯達黎加旅行,期間在一個熱帶雨林小鎮裡被毒蠍子咬到了,搞到要用SOS公司專程包了架小形飛機把他從小鎮緊急送回首都的醫院,當然是把他的女友嚇過半死了。
醫生終於巡完房,我們可以入去探病了,醫生向JB講解病情,再由JB把法語翻譯成英文給Brendan聽,意思是如無意外明天便可以出院,和吩咐要小心飲食和多休息等等,聽醫生這樣說大家都放心了。期間我在旁看著他們跟醫生有問有答,兩人就像相識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妻般,怪不得護士們都以為他們是一對兒了。Brendan知道他和JB被護士當成是疑似“Gay couple”,當然是死口不認,多次強調自己不是“Man lover”,我們三人又聊了一會直到早上的探病時間將盡,我和JB才回旅店去,JB說下午會再過來看Brendan,等他不用獨自待在醫院裡咁悶,真是夠朋友。
Beirut - 我住的旅館 Talal's New Hotel收拾好行李正要離去時,又在旅店廚房碰到香港小姐,順便和她說再見和握機會再聊一下廣東話,我把數碼相機裡前幾天遊車河拍的相片給香港小姐看,她見我們去了黎巴嫩這麼多地方玩便十分羡慕,說之前她曾和旅店裡一伙韓國人包了台面包車去黎南遊玩,可是那伙Cheap精韓國人本著到此一遊,拍照留念的至慳精神,和為了能在一天內多走幾個景點,除非迫不得意,便要堅持著不買門票入場,來過門口拍照為証的作戰方針,真是每到一處都只是匆匆在門外拍張照便跑了,說是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和車錢。跟著她又看到我在Tyre海邊拍到的聯合國車隊,身為中學老師的她便問為何在黎巴嫩街上常常看到這些白色車身,上面油上黑色英文字“UN”的車子是甚麼東西...看來香港近年吹捧的通識教育還真有不少的改進空間啊!
請問照片中白色車子上的[UN]兩字是甚麼意思?中午來到巴士站買了12:30PM至大馬士革的巴士票(US$5),可是等至夠鐘都沒有巴士開出,等了又等,不過早已習慣了中東的時間觀念,知道能夠做的就只有繼續等待,大不了便是退票回旅店多住一天,明天請早。這時有個會英文的阿拉伯大哥乘客等得不耐煩,過來問我要不要夾錢坐的士去大馬士革,可是坐的士一人便要多花US$10大元,而且的士也是等夠四個乘客才開車的,還不是一樣要等,最一直等到2PM巴士才等夠客人開車,可是跑高速公路來到邊境時已是4PM(跑得真慢),巴士竟然又因為司機欠交罰款而被扣在黎巴嫩邊檢,於是又浪費了一個小時,
終於來到敍利亞邊檢站,我們一眾乘客鬥快跑去入境大堂邊簽証,但當中就只有我和剛才那位大哥是外國人(非敍利亞及黎巴嫩國籍),原來他可拿著挪威護照呢!他是自幼便移居挪威的巴勒斯坦難民,這次是要到大馬士革探望朋友,不過就只待兩天便要回貝魯特,跟著馬上便要返回挪威,怪不得咁趕時間了。
最後巴士在黃昏前才回到大馬士革的Baramke車站,挪威大哥看著車站內外的混亂格局顯得一臉茫然,原來他就大馬士革的旅遊資料一點也沒有準備,連今晚去那裡住都沒有打算,滿以為車站會有介紹酒店的櫃台(可是這裡不是國際機場),我想反正都是要回去舊城外投宿,便說可以帶他走到市中心,順便沿途給他找找旅店,不過走過市中心一連幾家2,3星級酒店都已客滿,不一會便回到爛尾清真寺對面的舊城區,只是連我之前住過的老房子旅店都已住滿了,看來連我也陷入了露宿街頭的危機。
幸好在隔鄰小巷另一間老房子小旅館找到了兩個床位,我自是老實不客氣便安頓下來,可是挪威大哥卻習慣了住西式酒店,未能接受住在多人房裡,我便本著幫人幫到底的精神繼續帶他到城裡找旅店,於是又陪他在古城牆外邊的舊城區裡四處蕩,最後在爛尾清真寺後面給我們找到一間專門招待阿拉伯旅客的西式賓館,挪威大哥十分感激地跟我說道謝,說今晚要是沒有我幫忙便差點要瞓街了。
剛才和挪威大哥找旅店時順道逛進了古城的商業步行大街轉了一圈,和專程跑到那間雪山雪糕店再吃一次雪糕,這時大街上熙來攘往熱鬧非常,挪威大哥置身其中感受良多,說從未試過在這樣繁盛熱鬧的大街裡被四周的阿拉伯文招牌和說著阿拉伯語的行人包圍著,在同文同語的感應下就有如回到自己的家鄉般的親切,但是他自幼在挪威長大和接受歐洲教育和西方觀點,又感到市集裡彌漫著熱烈而陌生的中東異國風情,就像一個流浪多年的遊子重回故鄉,一切都既是熟悉又是疏離,想當年我初次回到國內旅遊時,也曾體會到這種文化認同的強烈震撼,在心中迴蕩良久,但這已是很遙遠的往事了。
旅遊瘦身
今早8時多起床,在旅店吃過早餐後便開車下山回到地中海邊,一來到海邊城市Tripoli竟然遇上塞車,被困在早上繁忙時間的上班車龍中,我們把車停在市中心的舊市集外,然後花了一個上午在市集和舊城區裡閒逛,Brendan發現這裡的找換店門面都是貼上大幅的澳洲元鈔票,而不是美元歐元等主流貨幣,便十分興奮地向我們解釋原來澳洲是黎巴嫩人移民外國的主要目的地,難怪兩天前在迦南時突然跑出一個麻甩佬纏著Brendan問如何去澳洲做黑工啦!
Tripoli城裡所有建築物上都滿怖比貝魯特更密集的子彈窿,不過市面可比冷清清的貝魯特市中心熱鬧得多,古老市集的小巷裡行人如鯽,擠滿了拖著細路行街買餸的蒙面師奶,把小巷裡所有的商鋪攤檔都擠得人山人海,人氣鼎監的程度可及香港的旺角女人街,此城商貿繁忙,可比衰落中暮氣沉沉的貝魯特朝氣得多。
在Tripoli閒逛時我們經過一間藥房,我說要進去買點感冒藥,Brendan又說要看看有沒有太陽油買(怕曬乎?),跟著他們又發現藥店門口放了個電子磅,便嚷著要度高磅重,於是大家便跟藥房換了些銀仔入錢玩磅重,我發現經過個半月的旅行後比在香港出發時足足輕了2磅,證明旅行是絶對有助減肥瘦身的。
在Tripoli市中心廣場旁的小食店吃過Kebab午餐,便沿著高速公路開車南下至另一座海港城市Byblos,我們把車停在一處公路出口旁的小停車場旁,便沿著車路走入城裡,在海邊有一座十字軍時代的古城,中世紀的城牆保護著城內的小海港,不過今天的古城和海港已不是甚麼軍事要塞,古城裡四處都是遊客和車輛,海港內泊滿了開來渡假的各式遊艇,碼頭邊上都是收費嚇人的露天茶座。
Byblos - 古城牆下的小港口古城旁邊還有一座十字軍時代的城堡,進入城堡後可到走到旁邊連接著的一處羅馬古城遺跡,羅馬古城當然又是些石柱陣之類的東西,不過在中間一處小山坡上蓋了一座坐擁“無敵海景”的奧圖曼時代別墅,以羅馬古城遺跡為後園,前面對著地中海“獨享”一望無際的藍天碧海,這樣才是真正的豪宅氣派,見識過人家的豪宅可以有幾豪之後,咁我以後要點樣面對香港那些身價動輒過千萬的海景偽豪宅呢?
Byblos - 地中海旁羅馬古城遺蹟上一座奧圖曼時代的老房子,坐擁真正的無敵海景,真係正到”仲成世界”!咁我以後點係香港買樓呢?下午4時左右回到貝魯特,在回旅店前我們又開車到Spinney超市買東西,點知光天化日下又再次迷路在城內兜圈,當買好東西回到旅店時已是5時多了,我們本想把黑色車身上一些刮花了的痕跡用黑筆油上才交車,後來JB仔細看看才發現那些都是乾了的白色泥污,便用他的ISIC咭刮掉算數,跟著老闆看見他的小車大致完好便收貨,枉費Brendan之前還擔心要賠錢。
下午Brendan開車去把油缸注滿回來才算正式把車子交還給老闆,回來後便開始覺得肚子不舒服,然後便不斷上吐下瀉,把先前的午餐和在Spinney飲的橙汁等胃裡的存貨都吐清光,當然就沒有胃口和JB吃剛從超市買回來當晚餐的意粉和紅酒了,跟著他只有躺在床上休息,說應是今天中午在Tripoli吃的午餐有問題,因為我和JB都是吃雞肉包,就只有他吃牛肉包,搞到他食物中毒。
Brendan突然間病到七彩,我們除了給他弄點止瀉藥和清水外便沒有別的辦法了,就只有輪流在房裡看著直至他睡著為止,之後JB約了朋友出外,我在旅館客廳跟老闆吹水,順便把房費結清。我說明天中午便要回大馬士革,他才自己說起以前有個很好很好的香港女朋友,可是因為他不肯和她結婚,所以那位女子便跟他分手回香港去(被甩了),至於為何會弄到分手收場呢?老闆說是他們回教徒的家庭觀念比較保守所至,不過他至現在還是十分掂念著那位香港女朋友的好處...,這時我才恍然明白他為何對那位近日長駐旅店的香港小姐這麼關心了。
我等到JB回來後才出去三文治店吃晚餐,回到旅店便不見了Brendan,聽伙計說原來老闆跟JB剛才趕忙開車送Brendan到醫院去,剛才我臨出門前還問Brendan要不要去看醫生,想不到才半小時他便頂不住入院了,等了一個多小時老闆和JB才回來,醫生說Brendan是食物中毒要留院治療,但無大礙不用太擔心,我和JB打算明早再去醫院看他,希望他能盡早康復。
Brendan大哥昨天還是生龍活虎彈下彈下咁爬雪山,轉過眼今天情況就急轉直下要入醫院修理,真係嚇死人,我想他應該是近幾日太高興玩到太盡耗盡體力“Burn-out”了,結果還不幸地食錯嘢搞得上吐下瀉,不知又減了多少磅,貫切實踐旅遊瘦身精神,難怪他今早在Tripoli還興沖沖地要去磅重了。(2008/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