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待遇
伊朗,前身就是波斯,一說到波斯,上了年紀的金庸迷一定會把張無忌和小昭拿出來胡說幻想一番,年輕點的中青(已近中年的青年人)或許會想起AT機和超任時代的波斯王子電腦遊戲,其他人一提起伊朗大多會聯想到電視裡包頭巾大鬍子的恐怖份子,荷里活電影“戰狼300”裡邊的筋肉人,和老是跟美帝薯仔總統作對,硬是想搞出一兩個核子彈來消滅以色列的那個狂人總統,其實伊朗是有幾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雖然自古在希臘和羅馬時期已是與西方歐洲文明帝國爭霸的傳統競爭對手,近年卻被美國唱衰為邪惡軸心之一,再加上那個神經總統出位的言論,國際形象大為低落,“人氣插水”至谷底,對伊朗帶有點負面形像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我想世界各個能流傳幾千年而仍能延續至今天的文明和民族,總會各有其獨特之處和各式各樣的優劣性格,只是在主流傳媒的耳濡目染下大家都主觀地被標籤化了,然而這兩個月的中東旅程裡,我曾遇上過不少好人和好事,雖說各地的人們不論其所屬的宗教、政治、文化和民族背景各有不同,但是每當我遇上困難需要向身邊的當地人求助時,他們總會豪不猶疑地伸出授手,熱情友善地幫助我們這些來自遠方的外國客人,所以我相信在伊朗也能遇上同樣善良和熱心的人們。
今天一早便坐小巴到土耳其和伊朗邊境,在關口便見到一列長長的貨櫃車龍在等著出境到伊朗去,在土耳其過關時有個在關口靠賺外匯差價搵食的小伙子想跟我換剩下來的土耳其里拉,按公價土耳其里拉對伊朗錢應是IR700/YTL左右,不過那小子卻開價IR600/YTL,差成15%,我也知道難以按銀行匯兌換,故跟他討價還價至IR650/YTL,當我拿錢出來時,他又扮撞聾說是IR65,000兌我手上的YTL110,匯率比原先開價還要低得多,我馬上叫他收擋彈開,他見到手的生意轉眼又失掉,馬上又改口回到IR650/YTL,不過我已無耐性跟他再胡混,趕著過關出境去也。
因為我是到訪伊朗的稀有遊客,所以一來到伊朗邊防便即享受到遊客的VIP待遇,有旅遊局的專人招待,又幫我辦理入境手續,不過最重要是向我推銷去伊朗亞塞拜疆省旅遊,可是我的伊朗簽証就只得16天咁多,今天一定要趕去大不里士Tabriz,行程緊湊,睇怕冇時間在亞塞拜疆省多作逗留了。辦完入境手續回到出入境大堂又見到那對老外夫婦混在一個西方人的旅行團內,看來也是在等辦手續,我問旅遊局的專人那裡能夠兌換伊朗錢,他便帶我到海關旁邊的伊朗國家銀行,可是國家銀行竟然只兌換美元和歐元,卻不會兌換作為主要貿易伙伴之一的鄰國土耳其里拉,我便再問專人那裡可以把土耳其里拉換作伊朗錢,於是他便在外邊招了一個專做黑市兌換的大叔進來這家國有銀行裡跟我換錢,作為遊客的特別待遇又真是有點兒過份了。
換完錢,我便如常地數數收到的鈔票,那個大叔卻臉色大變,扮作生氣樣子說我不相信他,意圖引開我的注意力,當中必有古怪,我便回應道按常識在換完錢數一數不是很平常的動作嗎?又有甚麼好大驚小怪呢?果然仔細一數便發現他少給了IR40,000(HKD45),我便即刻要他回水,他給我當場揭穿了他騙錢的把戲,便先把IR30,000還給我,然後厚著臉皮說能否剩下IR10,000給他當香煙錢,我說為何我不好省下那IR10,000給自己買零食呢?便把剩下的IR10,000鈔票從他手上搶回來,一毛錢也不要便宜給這個手法低劣的騙子。
邊境海關設在兩國交界的一座小山丘上,從海關到山下的禁區閘口還有一段路程,這時有些的士司機見我一出海關便湧上來拉客,我想本地的旅客應該有更便宜的方法往返海關和山下的城鎮Bazargan,於是便在停車場等了一會,果然見到幾個大叔往一輛的士擠進去,原來一般人都是夾份坐share的士的,故不用一個人坐晒一輛的士咁貴了,下車時付錢才發現車資只不過是每人IR500(HKD0.6),可是我才剛換完錢,身上有的都是些大面額鈔票,司機大叔見冇咁多零錢給我找續,便說不數我錢算是免費載我一程。
來到Bazargan鎮的閘口,又是一大班凶猛的的士司機湧上前來爭取我這個老外遊客,大概他們都把我當成了容易被人屈水的日本仔肥羊吧?而且他們是超團結地統一口徑開價IR20,000(HKD22)送到35公里外的Maku鎮的巴士總站,雖然按香港人的消費水平是十分便宜,可是share的士的正常收費每人才要IR4-5,000,想來這必定是有默契地集體議定屈遊客錢的“公價”了,於是我便說要坐share的士,可是那班混蛋司機卻異口同聲說“No”,不知是這裡沒有share的士,又或是想告訴我遊客必須有如鉆板上的肥肉,不要再作無謂的反抗乖乖地給他們屠宰好了。不過我可沒有如此輕言放棄,就在我四圍走找車子的時間,又有個自稱是旅店老闆的大叔出來跟我說IR10,000已是很好的價錢,可能他也是某個的士司機的表親吧?我已冇佢咁好氣,打算一路走到鎮外的路口看看能否找到往Maku方向的順風車,這時有個路過的年輕人見我像盲頭烏蠅般走來走去,便主動伸出授手,不用3分鐘便給我找到一輛去Maku鎮的share的士,每人收費IR4,000,幾經努力加上幸運地得到好心人的幫助,才爭取到正常的待遇(其實只是省了HKD15元咁多),也算是初次領教到伊朗的士佬的團結力量。
Maku鎮位處一條又長又窄的山谷裡邊,山谷兩旁都是懸崖峭壁,想來古時這裡必定是兵家必爭之地,不過到了今天已變成土耳其和伊朗邊境交通必經重鎮了,巴士站就在Maku鎮的最東端,我在車站買了中午12時往大不里士的車票,這時距離巴士開出還有約半個小時,我便趁空在車站找東西吃,可是只發現了一家美式熱狗小食店,咦?為何反美的伊朗的街頭小吃竟然會是美式熱狗呢?
之前睇LP中東研究伊朗的行程時,書裡說到伊朗的長途巴士分別有Volvo富豪Super-luxe超豪和Mercedes Benz賓士,聽落好像都是十分舒適的豪華巴士,買票時聽說今天開往大不里士的是一輛賓士巴士,滿以為是甚麼豪華大巴,可是上車時才知道是一台起碼有30年歷史的超級老爺車,想當年確實是十分豪華,不過到了今天已有點落伍了。在下午天氣突然變得又悶又熱,巴士的車窗又全都關上,烈日下車廂裡給太陽烤得像鋦爐般,巴士開上高速公路跑了好一會,天空突然間陰霾密怖,然後便突如期來的下起一陣大雷雨來,巴士往前開了一會,先是見到一家私家車撞到公路中間的防撞攔,跟著又見到一輛農夫車在公路上翻轉了,幸好我們的老爺巴士跑得超慢,不用擔心會在天雨路滑的狀況下超速出事。
Mercedes平治老爺巴士, Maku市巴士站老爺巴士跑了4個小時才來到大不里士市郊的巴士總站,我一下車便有些同車的好心乘客把我送到的士站,大概他們以為遊客都必定只會坐的士吧?這裡的的士站比Bazargan的文明有秩序得多,就是的士都會排隊和有一個定價的的士售票處,到市中心大市場的士收費明碼實價為IR20,000(HKD22),雖說其實不算貴,但是這裡又是沒有share的士,於是我走到路口截車,巴士總站出口的守衛見到我在路口胡搞,便馬上跑過來制止,說車站外邊便有一個往市區的巴士站,於是我便坐了30分鐘巴士到市中心大巴扎去,這程巴士只收IR250(HKD0.3),真是平到嚇死人,怪不得D的士收費咁平都冇乜人坐了。
在街上逛了一陣才找到LP裡介紹的Mashhad Hotel,不過我一問價錢才知已經取消了多人大房,普通的單人房也加價一倍至IR57,000,另外再加收沖涼費IR5,000,我把LP拿給旅店經理看看以前的舊價錢,他的反應是馬上找出一張A4白紙用英文寫上新價錢貼在牆上,我再到外邊大街上看過其他的旅店,可是職員都是不諳英語,而且收費也是和Mashhad差不多,最後還是回去Mashhad住吧,老闆見我食回頭草,便裝出一臉不願意的勉強地給我一間單人房,真係巴閉。
大不里士Tabriz - 大巴扎其中一個側門搞到下午6時才在旅店裡安頓好,這時已經夕陽西下,我走到附近的大巴扎才發現裡邊大半小巷的商店都已關門,胡亂地在迷宮般的大巴扎裡轉了一會,發現就只剩下賣金飾的小巷還在營業,只是裡邊在Shopping的全都是一身由頭到腳披著黑紗的婦女,黑紗和金器黑金二色互相輝映,我心想D男人都不知跑到那裡去了,或許這是因為在伊朗的家庭裡女士才是撑握財政大權的話事人,故她們才是伊朗最有消費力的群體,男士下班後還是乖乖地回家把賺到的薪水都奉獻給太太作家用吧!
大不里士Tabriz - 大巴扎內的黃金街, 購物的主要是女仕們晚上在旅店附近街角的一家快餐店吃Pizza當晚餐,我發覺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在大不里士這裡的大城市的市中心裡,竟然就只有賣熱狗和Pizza的美式快餐店,反而找不到伊朗的傳統食店,又或是中東回教國家都常見的Kebap烤肉店,而且不論男女老幼都喜歡到這些快餐店光顧,齊齊食熱狗,真是奇怪哉。我在快餐店吃Pizza時,店裡的老板、廚師、伙計、甚至顧客都停晒手只故盯著我吃東西,其中一人還靜悄悄的拿出手機偷拍我吃Pizza,於是我就索性大方點擺埋甫士給他拍照,搞到我就像甚麼珍禽異獸在鬧市出巡般,比成班男人眼金金咁望到實,如果這裡不是伊朗的話,我還以為自己誤闖基吧,這種萬眾矚目的特殊VIP待遇真係夠無厘頭了。(2009/1/28)
發神經
今天一早6時便起床,趕去坐頭班巴士到市郊的長途車站,因為今天要坐起碼10小時的長途巴士到伊朗首都德黑蘭,哇!成10個鐘頭咁長,就算坐到最早一班的巴士,最快也要到下午5時多才到達德黑蘭,跟著還要坐車入市區找旅店住,想來又是漫長奔波的一天了。
早上6時半便離開旅店,坐頭班巴士不用塞車約10分鐘便來到市郊的車站,剛好可以趕上頭班7時半開去德黑蘭的長途巴士,這次坐的是Volvo富豪巴士,果真是較新淨舒適,而且還長開空調,只不過我座位的座塾早已給人坐扁,於是在這趟10小時長的車程由一直就像坐在一張硬板櫈上,真是好不舒服。伊朗的長途巴士不像土耳其的同行般時常在公路邊的休息站停車飲茶,除了在公路口停靠上落客外,中午就在路邊一個休息站停車午飯,不過我見餐廳的環境麻麻,還是吃昨晚在麵包店買的甜麵包當午餐算了。
巴士在下午5時半才抵達德黑蘭汽車西站,車站就在市郊的機場對面,從車站走出來就見到一個十字路口迴旋處Azadi紀念碑,我在那裡路邊學人家截了一輛往北行的share的士(IR1,000),跟司機說要去地鐵站“Metro”,的士便送我到約3公里外的一座行人天橋底下車,司機打手勢叫我過對面馬路沿著一條小街走進去,過了行人天橋後便見地上一地都是用完的地鐵車票,於是我跟著車票沿著小街一路行,果然行了一會便來到Sadeghieh地鐵站。
Sadeghieh地鐡站我坐藍色線到市中心的Mellat站下車(IR1,250),坐地鐵大約15分鐘便來到市中心了,真快!出到地面不一會便找到旅店Mashhad Guesthouse,今天真是一路順風順水的沒有遇到甚麼大的阻滯,可是來到旅店裡,老闆跟我說多人大房已經住滿,而且因為正值裝修,所以已沒有空餘的房間,看來又要出外找其他的旅店了。正當我十分失望正要離去時,另一個大叔(旅店經理)跟老闆說好像還有一間單人空房,不過再過兩天便也要進行裝修,問我究竟要住上多少天?哈!我剛好也只打算在德黑蘭留上兩晚,於是便有房間可住,真是太好了。
之前在綱上找伊朗的旅行資料時,曾看過某個香港人到德黑蘭玩了幾天的網誌(好像是用7天期限的機場落地簽証到伊朗的),說天天都要吃一餐美味非常的伊朗烤雞肉串飯才過癮,我昨天整天都是吃熱狗和Pizza,今天的早午餐也只是咬麵包,所以想起“美味非常的伊朗烤肉飯”便流晒口水,在旅店安頓好後便馬上跑到大街上找吃去,就在旅店附近找到一家小飯館,可能就近背囊友常住的廉價旅館區,所以竟然有個英文餐牌,一頓烤雞肉串飯承惠IR27,000(HKD30),在坐一程長途的士也只是IR20,000(HKD22)的超低消費水平的經濟裡,這頓飯真係幾高消費,起碼比吃熱狗貴上兩倍,不一會伙計便送上一碟白飯,一碟薄餅和洋蔥片,和主打的一串烏黑黑的烤雞肉,一個烤蕃茄和一條青椒,白飯伴碟的還有一塊平常在“大記”吃西式早餐用的紙包牛油,不知是用來送飯還是揩在肉串上吃的呢?當我滿懷期望地品嘗一下那串雞肉,噢!跟之前在土耳其吃了兩個星期的各式Kebap烤肉相比,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水平...土耳其和中東的Kebap實在是好吃得多了,不過當吃了一天的熱狗和Pizza後,偶已能吃上熱騰騰的烤肉串和白飯已是很不錯的了。
伊朗的烤雞肉串飯 + 伊朗可樂一支在士多買了幾支水回到旅店,便遇到另一個房客-希臘大嚿大叔正在教訓那兩個在旅店裡打雜的伊朗變態少年,那兩個伊朗少年好眉好貌,但是不知是否因為工作苦悶,加上嚴格的回教社會生活規條壓抑了青少年正常的生理發育,在無拖拍無異性的生活下窮極無聊地互相自我娛樂,以發洩多餘的精力,他們的神經行為包括:
一, 揑著自已的喉嚨直至快要窒息才放手
二, 不斷咬著自已的手臂,咬到滿手臂都是牙印和口水
三, 兩條友仔坐在前台旁邊的梳化上扮打JJ
以上發神經行為必定只會在住客面前免費表演,以作娛賓
因為這兩人出位的發神經行徑,希臘大叔尊稱他們兩人為神經1號和神經2號,不過我發現這兩條神經友仔是不會在老闆和經理等人在時發作,而是喜歡專門在住客面前搞搞震,可能D變態佬覺得有人睇到才夠剌激吧?
所謂強者自有強中手,一瘋還有一瘋癲,晚上我和希臘大叔在前台的梳化聊天,這兩條神經仔又跑到希臘大叔和我面前發神經,希臘大叔終於頂這兩條友仔唔順,當神經1號玩完揑頸後,正在喘著氣一臉高潮後的滿足樣子時,希臘大叔突然發難沖上前上使勁用雙手揑著那小子的喉嚨,嚇得旁邊的神經2號撲上前去拼命想拉開希臘大叔,但是又唔夠人家大嚿,最後希臘大叔又唔係要攞佢命,當然會自動放手,但神經1號已嚇得面無人色了。
過了一會神經孖寶又按奈不住,今次是玩咬手臂,正在咬得不亦樂乎之際,老闆和經理便回來開工了,這時希臘大叔便即過去投訴,模仿著神經孖寶咬手的動作再指著我,說那個兩傢伙嚇壞了那個新來的香港客人“Poor HK guy”,攞埋我來過橋,跟著劇情的發展當然是老闆和經理追著那兩個小子打了一頓教訓一番,當然自此之後那兩個小子不敢再在我面前做古怪了。不過在老闆走後神經孖寶又再對著希臘大叔搞鬼搞馬,希臘大叔見他們又發作便又追上去教訓一頓,我想其實是那對神經孖寶平日實在是太無聊了,就算對著一般住客扮嘢,人們大都只會當睇佢唔到,其怪自敗,但難得希臘大叔每次到最後都忍不住有反應,所以才常常在希臘大叔面前扮嘢來逗他,要有互動先至好玩嘛。
先此聲明,希臘大叔絕對是正常人,只是為人較為認真而已,他說人到中年已賺夠錢可以提早退休,在雅典有3家公寓收租,生活無憂,又喜愛拍攝,故經常出來作長途攝影旅遊,上年他跑到中國北京教書,然後從北京出發,經過西藏和新疆,再經巴基斯坦來到伊朗首都,一路已經旅行了8個多月了,跟著便要取道土耳其回家去,因為沿途不斷拍照,故行李裡已帶著有300多卷用過的菲林,還有約1000卷菲林寄到北京朋友的家裡,打算待6月初回到家裡後處理,可是他又已計劃好8月時再去非州攝影旅行8個月,睇怕回家後都要開通宵曬相,原來退休生活都可以咁忙碌。(2009/1/30)
不波不西
今早難得可以睡至自然甦醒,在旅店附近一家快餐店竟然有違久了的Felafel三文治,即刻買番個用來做早餐,邊行邊吃的走到市中心的伊瑪哥曼尼廣場,又發現在哥曼尼廣場和四周街頭都有不少藍色六角形的小鐵盒,鐵盒左右兩邊各有一隻黃色的手托著,熟口熟面的,跟著便想起在黎巴嫩貝卡山谷的街頭上也見過不少同樣子的藍色鐵盒,大約知道這些盒子都是真主黨向民眾募捐經費的,原來這個東西也遍怖伊朗各大城市。
德黑蘭Tehran - 市中心霍梅尼廣場一角, 和伊朗全國, 以至黎巴嫩貝卡山谷, 隨處可見的街頭捐款箱, 我想如果我曾經放過一毛錢進去, 老美會不會清算我資助過恐佈活動呢?今天的活動是去參觀舊皇宮和伊朗國家珠寶博物館,昨晚希臘大叔用他的LP伊朗和我的LP中東交換,說要借來研究一下最新的土耳其和伊朗過境的資料,我就可以用研究一下他的LP伊朗和順便用來遊覽一下德黑蘭,Golestan Palace舊皇宮就在哥曼尼廣場的政府電訊大樓後邊和德黑蘭大巴扎的中間,皇宮是19世紀時期伊朗Qajar皇朝照抄歐洲列強皇宮的四不像產物,皇宮的裝潢當然是極盡奢華,金碧輝煌,皇座的大殿還裝有不少鏡,美名為鏡廳,皇宮裡就有一個大廳專門展覽19世紀時歐洲各國皇室贈送的禮物,當然還有歷代Qajar皇帝的西式畫像,皇冠,和大堆的金銀珠寶,看來當時的伊朗皇朝花了不少錢去模仿歐洲皇室的氣派,但混合波斯和老翻歐洲建築風格的皇宮,結果搞出來的卻是“不波不西”的。
德黑蘭Tehran - 舊皇宮 Golestan Palace, 大樓的高塔為波斯傳統的風樓建築, 可以協助空氣對流通風散熱, 大樓裡邊卻是歐式裝修, 不"波"不西離開舊皇宮後,我又花了大半個小時走到伊朗國家中央銀行去看地下保險庫裡的珠寶博物館,博物館門外守衛深嚴,在地面門口買了入場票和存包後,來到地下保險庫裡發現裡邊已擠滿了伊朗本地和外國的遊客,我想差不多大半在德黑蘭的外國遊客都集齊在珠寶博物館裡,外國遊客裡多是日本和台灣旅行團,也有歐洲的老人團,話明是國家珠寶博物館,裡邊收藏的當然又是大堆國寶級的金銀珠寶,純金和寶石打造的皇冠(4公斤重,載久一點會連頸都斷埋),純金王座,還有個鑲滿珠寶玉石的地球儀,真係好鬼誇張,看來當時的伊朗國王不單只要追求歐洲皇室的宮廷生活,在搜羅金銀財寶方面也從未有減輕力道,不消說伊朗一國近幾百多年來的國力就耗費在奢華的宮殿和國王的金銀珠寶,漸漸由能與奧圖曼帝國分庭抗禮的中亞強國淪為19世紀沙俄和大英帝國在中亞大角逐(the Great Game)中的勢力笵圍和緩衝區,及後近一世紀都在外國勢力的支配下,沒差點便成為殖民地了。
在德黑蘭市內轉了大半天,發現就算是風和日麗陽光普照的明媚下午,天空就像被蒙上了一陣厚厚的面紗般,空氣裡盡是汽車廢氣裡的懸浮污染物,在街上再多走一會都感到呼吸不順,真正是烏煙瘴氣,我只想趕緊返回旅店休息,不過在中途還是去藥房買了點治喉嚨痛的消淡藥才回去。想起明天一早又要坐長途巴士到伊斯法罕,所以想在回程路上買點麵包餅干作早午餐用,可是在城內走了大半個鐘都沒有找到超級市場,偶然只在在街角處見到些小形家庭式士多,我想伊朗大城市裡還未流行連鎖式超市之類的高度資本化集團式企業,而家庭裡的主婦都習慣光顧大巴扎,就像美國人去逛Walmart咁,而街口士多的經濟功能就像是便利店了。
買好東西回到旅店還未到黃昏,過了一會希臘大叔又也回來了,他說今天一整天都在哥曼尼廣場和大巴扎裡溜躂,觀察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和人情細事,拍了些人像相片,過了十分充實的一天,說著說著那對神經孖寶又跑到希臘大叔面前扮古扮怪逗他玩,只是希臘大叔今天已累得沒有咁好氣去發火,不搭理他們跑去睡覺去也,神經孖寶自己咬了自己一會後見無人理會,便十分無癮地自動消失掉。(2009/2/1)
人山人海
今日唔駛趕巴士,所以可以睡至日上三竿,自然甦醒,感覺實在是太舒暢了。因為今天伊朗總統會到伊瑪廣場演講,講台就正正架設在伊瑪清真寺的門口,想來今天不可能到伊瑪清真寺,便決定中午到舊街市裡邊的大清真遊覽,不過因為明天便是周五,所以還是先要趕在周未前到伊瑪廣場的郵局寄張明信片回家,來到伊瑪廣場便發現廣場的南邊部份已經清場,幸好趕在郵局中午關門前把明信片寄出,在從途經伊瑪廣場附屬的大巴扎走到舊城區的大清真寺時,發現巴扎裡的店舖都已經關門,看來也是要配合下午的政治集會而提早半天收市,如果這事改在香港的旺角女人街發生,一眾商戶肯定暴動都有份了。
在郵局傍邊, 伊瑪廣場周圍的有蓋巴扎, 這條小巷是黃銅工藝坊大約在中午過點便來到大清真,大清真寺外附屬的市集還在營業,店舖主要都是賣些肉食蔬果和日常用品,巴扎的小巷裡擠滿了在買菜的家庭主婦,混在清一色黑袍被身的人潮之中,感覺有趣,這裡可比剛才冷清清的的伊瑪廣場熱鬧生動得多了。剛來到中東旅行時,起初見到市中心的大清真寺旁總是有一個熱鬧的市集,還以為市集是因為清真寺人流集中而應運而生的,後來才知道這些市集都是附屬於清真寺的,市集的租金收入是用來支付清真寺的日常開支和維修費。
大巴扎Bazaar-e Bozorg, 適逄周四下午, 半日市加上總統到訪, 中午過後差不多整個巴扎都休息皆因在伊斯蘭世界裡,自古到今修築大清真寺都是一項大事,過往的哈里發,國王和蘇丹,都會以修建漂亮宏偉的清真寺來表示對真主的敬仰,順便用來流名後世和收買人心,可是偉大的清真寺的建築費一般都是天文數字,為了省錢,聰明的當權者都會在清真寺前面順便蓋一個大市集用來收租,而大清真寺的選址都會是城市中心最繁華的黃金地點,於是連綿不絕的租金收入便可支持清真寺的開銷,自給自足,而且以修築清真寺為名來收地也是不用出錢的,各位土地被充公的苦主就只好當是向真主做出點謙卑的奉獻吧!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的拱門下在人山人海的市集裡找到清真寺的入口,才知道清真寺在中午12時至1時半是禮拜時間不對遊客開放,在清真寺的內庭轉了一圈出來,便發現剛才在市集裡的人潮已經散去,剎時間熱鬧的市集變得水盡鵝飛,原來又到了漫長的午休時間。因為連市集外邊的熱狗檔都已關門,我只好餓著肚子回到清真寺裡,坐在內庭東邊的大拱門下,吃著帶來的士力加朱古力條當午餐,寫寫遊記等夠鐘。終於等到2點,便又跑回門口的售票處買了票,才到清真寺的主殿和各側殿內參觀,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不是清真寺的宏偉建築,反而是一幅藏在過去供皇室專用的偏殿裡的精細石刻聖龕,上面幼細的花紋幾可與伊斯蘭傳統細密畫法的畫功媲美,古代的石匠竟能在石頭上雕刻出如此精細的圖案,其工藝精湛超群,流存數百年後仍能令人嘆為觀止。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禮拜殿內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 正在溫習功課的女生
大清真寺Jameh Mosque內供皇族專用的禮拜堂內, 有著伊朗最精緻的石刻聖龕
參觀完大清真寺後我又特意回到伊瑪廣場,看看能否一睹令美國薯仔總統為之頭痛的伊朗總統風彩,可是只見廣場上早已擠滿了民眾,山人山海的根本看不到在廣場另一端的講台,想來廣場上已有過萬人在等開show,正當人人都想往前擠的時候,這時卻見一群青年高舉著橫額拉大隊離開,後來才知他們是來向總統抗議而給警察趕走的。
Si-oSeh Bridge既然無法看到伊朗總統,便先回旅店小休一會,再坐巴士到市區南邊看看河上古老的33孔波斯石橋(Si-O-Shen Bridge),因為還不知道要先買車票才上車,故一見巴士停站便跟隨著其他乘客擠上車裡,巴士裡擠滿了趕去伊瑪廣場看總統演說的民眾,一眾乘客看著一個外國人和他們一起迫巴士都覺得蠻有趣的,一路上似笑非笑的盯著我,不過經過在伊朗多天的注目禮洗禮後,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今天因為總統到訪,平白讓市民在星期四下午多出了半天假期去聽演講,不過不少市民卻趁著這周未前額外的半天空檔,寧可一家大細拖男帶女的來到古橋河堤上的公園野餐遊玩。當我下午來到33孔橋時,古橋左右兩岸的公園草地上都早已被各個家庭的地毯陣佔領了,此時還有不少人是傴僂提携,扶老携幼的全家出動湧到公園裡享受家庭樂,人山人海的好不熱鬧。而霸佔到地盤的,想當然大人就是懶洋洋地賴在地毯上喝茶聊天曬太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小孩就在旁邊追逐嬉戲,發洩用不完的活力,跑累了回到地毯上吃甜點,我想這樣湊細路的方式可真是省時省力。回想在香港要有像這樣全家總動員的活動,除了過年和紅白二事之外,一般頂多是每周未一次的飲早茶,只是一家人就如陌生人搭枱食飯般,各自圍在枱邊默不作聲,大人專心睇報紙,細路就專心玩NDS,年青的就心不在焉的玩手機短訊,等著趕去拍拖逛街,那會有如伊朗人那麼熱衷大家庭去公園野餐聚會那種興高采烈的心情呢?
Khaju Bridge
Khaju Bridge, 橋下拱門裡的眾生相
黃昏時份, Khaju Bridge我沿著河堤朔流而上尋訪河上各座古橋,來到Khaju Bridge時已近黃昏,我便坐在河堤的石級上等看日落,這時有一個大叔走過來跟我聊天,他是一個退休的民航機師,在晚飯前從家裡溜出來散步閒逛,想當然他又是問我在中東旅行中必然會問遊客的問題:“你結咗婚未呀?”我想當然是回敬標準答案:“No Money, No Honey!”這樣好奇的中東人就會問:“乜香港娶老婆要好多錢嗎?”“喺呀!冇錢點買樓呢?”
大叔跟著又問我香港和伊朗的生活有沒有甚麼不同,我說其實全世界人們的日常生活都是差不多,不外乎是上班上學,成家立室後便是生孩子買房子,為著討生活而忙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叔便問我會否也和普通人一樣,也會結婚和生孩子呢?我頓時啞口無言,過了一會才回應道:“或許會吧?”過往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多想這些成家立室關乎人生大事的問題,慣了一個人自由自在,不過在中東旅行時見到這裡還流行著傳統的大家庭,閒時全家人出來遊玩共敍天倫,嘻嘻哈哈樂也融融的,便不其然再去細想家庭的傳統意義,和反思我們為了所謂現代化的生活而終日營營役役,在不知不覺間所犠牲了些甚麼。
和大叔聊天時,竟然又來了兩個女生加入,在中東這個嚴守男女之防的保守國度,尤其是伊朗這個設立了宗教警察來強制執行伊斯蘭教義的國家,年青女生要和陌生男性,特別是外國人談話可是難如登天的,不過這時剛好有個老成持重的大叔在場,加上我看來又不像是壞份子,她們才會放膽一試和我用英文聊聊,她們兩人正在伊斯法罕讀大學,對外面的世界充滿著強烈的好奇心,雖然話題不外乎都是問問你對伊朗的感覺如何,這裡好不好玩之類的簡單問題,不過能夠有機會聊上幾句,已是十分難得了。
Khaju Bridge上層的柱廊
日落, Khaju Bridge
Khaju Bridge的夜景
Khaju Bridge上, 晚上燈火通明看過古橋的日落和橋上橋下伊朗人們的生活點滴後,也是時候回旅店休息,一路走回到33孔橋,發現入夜後聚集在河堤公園野餐遊玩的人群比白天時還多,真是全城總動員,十分墟冚!這時才是晚上8時多,我想這裡集結了過萬民眾的消費力,附近應會有些像樣點的食肆,果然就在33孔橋對面的街角便有一家賣傳統羊肉薄餅的小餐館,終於不用再咬冷冰冰的熱狗了!
伊斯法罕的羊肉薄餅
伊斯法罕的羊肉薄餅, 竟然仲有百事可樂吃飽飯後本想坐巴士回旅店,這時我已知道搭巴士是先要在站台買車票的,可是卻發現這時才是晚上9時半,路邊的車站售票亭都已關門,街上也沒有巴士行走,於是只好慢慢走路回旅店。中途經過一家雪糕店時,便又買了支珈琲雪糕甜筒邊走邊吃,味道很不錯,沿途迎面而來的伊朗人見到半夜三更有個“老外”在街上像小孩子一樣吃雪糕,都像是見到火星人登陸地球般,對著我手指指的嘻嘻笑,真是大驚小怪,乜冇見過外國人食雪糕咩!(2009/3/15)
遠行萬里
今天又是睡至自然甦醒才起床,正當各人在床邊收拾東西準備外出時,同房的兩個英國大哥和波蘭大哥竟然因為伊朗是否有權發展核能而爭論起來,波蘭大哥不知受到甚麼影響,竟然說伊朗人既然要搞核能,就讓他們自已搞好了,這是他國的自由和主權,外國無必要干涉芸芸。
可是眾所就知伊朗地下大把石油,豐富的能源蘊藏足夠讓這個中東國家用上幾百年,又何需要搞甚麼核能呢?這只不過是掛羊頭買狗肉的把戲,伊朗政府要搞的其實是核子彈,用來對抗外國勢力和威嚇周邊鄰國而已。於是英國大哥便和波蘭大哥認真地討論起來,說要是給這個狂人總統領導的原教旨主義政府真是擁有了核子彈,到時真不知會否因為總統先生一時意氣而拿核子彈四處亂炸,搞出個大頭佛時點收科呢?拗了一輪後也沒有甚麼結果,還是和氣收場,不要一早便破壞了今天出外遊玩的心情好了。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我10時多才來到伊瑪廣場外邊的舊皇宮公園,花了一會才找到公園的入口,公園裡種滿了樹木,林蔭連片,在公園入口處對著有一個長條形的水池,在水池未端便是座落在公園正中心的舊皇宮,舊皇宮富有15世紀塞爾柱突厥人的建築風格,因為前庭由20條木柱支撐著一個簷篷,而從公園的入口看過來便見水池裡又再倒影出20條木柱,故這宮殿又有40柱殿之稱。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前庭的鏡天花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 前庭中間的小噴水池, 和周未全家出動的伊朗家庭前庭簷篷的天花底下又別出心栽的裝了幾十面鏡子,站在前庭下往上望看著自已細小的倒影,十分有趣。在皇宮裡轉了一圏出來,我便隨著一眾遊人坐前庭的簷蔭下乘涼,看著前面的水池和花園園林,陣陣微風穿透四周包圍著皇宮的樹林給前庭裡歇息的遊人送上絲絲清爽,才覺雖然皇宮裡邊不見得特別的豪華,但室外的前庭卻確實是躲避伊朗酷暑的舒適好去處。只是公園剛開門後不久,便陸續有一批批的伊朗家庭一家大小的湧到來遊玩,加上一些歐洲旅行團也相繼殺到,一時間原本寧靜安逸的皇宮園林變回了人山人海的旅遊景點,只好轉移陣地到別處遊玩去。
40柱殿公園旁邊還有一個後宮公園,又是在一大片林木中間有一座古老的宮殿,只是和剛才40柱殿的天花鏡陣相比便顯得沒有那麼好玩了,這時公園各處小徑旁的長凳和草地上都已坐滿了出來曬太陽和飲茶聊天的民眾,看來昨日大半天的郊遊野餐只不過是熱身,伊斯法罕的全成民眾要玩埋今天還才算玩夠本。
Hasht Behesht Palace 和教士中午在Abbasi Hotel外邊的大街找到一家Kebap餐館,又吃了一頓又平又好吃的烤肉午飯,然後又回到伊瑪廣場想到伊瑪清真寺裡遊玩,可是來到時還未過正午的禮拜時間,結果在外邊等到1時半散場才可進去,清真寺禮拜後散場時只見一大班男士從大門一湧而出,或是步行或或騎車,一陣風的一哄而散。進入清真寺後便見到工人正在捲起舖在地上供教徒跪拜的地毯,這時才發現內庭除了中間的四方形水池外,其餘的空曠地方都用鐵架和鋅板搭了一片臨時的簷篷給做禮拜的信眾遮擋烈日,只是這片禿突的金屬架構實在和古老莊嚴的清真寺格格不入,對於遊客和攝影師來說實是大煞風景之極。
伊瑪清真寺大圓頂的天花, Imam Mosque
伊瑪清真寺大殿內, 周五大禮拜後, 滿地堆滿了禮拜用的紅地毯有待收拾為了避開午後的烈日和酷熱,我便坐在水池旁邊懶洋洋地寫寫遊記,靜待黃昏的來臨,這時有兩個小男孩跟著家人來到清真寺內遊玩,兩個百厭星追著飛到水池邊喝水的白鴿,那些白鴿“身經百戰”又那會這麼容易給人抓到呢?最後其中一個小孩為了要抓到白鴿而“豁出去了”,趁著一售白鴿又飛落池邊飲水時飛身撲上前去,眼見他差點兒便可抓到白鴿,那知白鴿在最後一刻振翅高發逃脫了,小孩就“噗”的一聲掉進水池裡,引得滿堂的遊客哈哈大笑。
伊瑪清真寺內庭的倒影, 為應付炎夏而搭蓋的帳篷, 對正午來做禮拜的信徒是十分體貼, 可是實在大刹風景
伊瑪清真寺內的倒影就在黃昏之前又有一班本地的大學生來到寺裡遊玩,男男女女的大班年青人走在一起出來遊玩,在保守的伊朗社會實是難得少見,其中有幾個女生見到我獨自坐在水池邊不知在寫些甚麼東西,便走過來問我在做些甚麼?我說是在寫遊記,她們又問我為何可以在這裡坐這麼久呢?我便說是在這裡等看日落餘睴下波平如鏡的水池裡清真寺拱門的倒影,我可是遠從萬里旅行過來專程欣賞伊朗的清真寺建築呢!她們聽後臉上都露出一派難以置信的神情,可能是想那會有傻瓜會專登涉足萬里,前來就是要看她們天天都能見到的古老清真寺呢?只是她們或許不明白對我來說,或許這可是我一生人中只有一次機會來到伊瑪清真寺遊覽的啊!
黃昏時份伊瑪清真寺的正門門樓
黃昏時份的伊瑪清真寺, Imam Square
周未晚上的伊瑪清真寺和廣場, 人山人海, 都是黃昏時出來野餐和晚飯後出來乘涼的一家大細黃昏後離開清真寺回到伊瑪廣場,又見廣場上四處都是出來野餐乘涼的伊朗家庭,熱鬧依然。晚上回到旅店,老闆跟我說房間裡又有一個“香港”來的哥哥仔同鄉,不過我隨後發現其實這位所謂的香港人可是在80年代的移民潮時,自小便跟隨父母移居加拿大了,嚴格來說應算是加拿大人,不過因為幾年前加拿大和伊朗政府交惡,於是他便用香港的特區護照來申請伊朗簽証,所以旅店老闆便以為他是貨真價實的香港人。因為他自小便離港了,所以不太會說廣東話,不過還可以聽得明白,於是我便說廣東話,他說英文,倆人用雙語溝通的聊了一會,在旁同房的韓國女孩看著兩個“香港人”一中一英的對答,她只能聽懂我們一半的對話,便說覺得我們的中英對答好像是蠻好玩的,但是我想兩個中國人旅行萬里,遠在異鄉偶遇時竟然要用外國語言溝通,心中又是另一番的滋味。(2009/4/1)
波斯波里斯Persepolis
早上8時來到旅行社報到,今天去波斯波里斯Persepolis的就只有我和一對荷蘭夫婦,同行的還有一位導遊姐姐,正當我們要坐上一輛頗新的日本老爺房車出發時,又來了一個西班牙大叔說要Join團,原來他昨天來查問時,旅行社的小姐跟他說不用預先報名,只須在出發的早上來到便可以參加當天的旅行團,可是這時車子已經沒有空位,看來西班牙大叔是給人家老點了,幸好我昨晚趕在旅行社收工前報了名,要不然這刻便是我冇得去。
坐車來到波斯波里斯門外空蕩蕩的巨形停車場,這時司機收到旅行社的電話,說那位西班牙大叔自己一人包了台小車正趕過來,要我們的導遊等埋他才開始行程,於是司機便從車尾箱拿出茶具茶杯給我們泡茶喝,大約等了半個小時西班牙大叔才到來,聽說西班牙大叔是花了US$20大元包車的,真是不惜工本了。
萬國之門Gate of All Nations我們跟著導遊小姐來到波斯波里斯古城下的台階,波斯波里斯就是建在一座大山石的平台之上,我們攀上石級後穿過萬國之門Xerxes’ Gateway,導遊小姐先帶我們到旁邊的大殿遺跡,只見大殿除了基座的石台外就只剩下幾根參天石柱,在蔚藍的天空下禿然孤立著,2300年前亞歷山大大帝東征波斯,佔領了波斯波里斯便後把古城付之一炬,宏偉的宮殿就只此化為一片廢墟,成為後世遊人前來遊玩憑弔的旅遊景點。
大理石柱, Apadana Palace導遊小姐帶著我們一行5人在古蹟裡遊覽,沿途詳細解說,這才知波斯波里斯原來是古波斯王朝的宗教聖地,而非真正的首都,怪不得會有人把國都建在一片荒蕪的沙漠中間了,波斯國王會在新年時來到波斯波里斯舉行迎接新年的儀式,這時帝國下的28個屬國都會派出陣容盛大的使團,帶著珍貴的寶藏貢品前來向國王朝拜祝賀。導遊小姐又解說主禮大殿殘牆石階上的浮雕,原來那幅獅子撲牛的浮雕,牛是代表去年,獅子是代表新年,意即新年吃了去年。
僅存的台階和浮雕, Xerxes's Palace
Imortal禁衛軍團百夫長的浮雕, Xerxes's Palace另外又我見浮雕中刻當年朝供隊伍帶了很多駱駝來,我便問導遊小姐說既然波斯帝國已經這麼有錢,還要這些駱駝來幹甚麼呢?導遊小姐說28個屬國都會各自送來200匹駱駝,都是要用來吃的,我便問28 x 200~成5千幾匹駱駝咁多不是有排食嗎?這時導遊小姐便說莫要忘記波斯波里斯古城裡還有個專供國王與他的Immortal御林軍百夫長共慶新年的百柱殿,Immortal御林軍共有一百個百夫長,100 x 100,即是過新年時至少有一萬大軍駐紮在波斯波里斯,加上國王的大臣隨從和各國來朝的使臣,那麼這5千多匹駱駝就有過萬張口等著吃,所以便唔怕食唔晒。
萬國之門, Gate of All Nations各國來朝可說是伊朗古代歷史上的輝煌盛事,只是前有古人,但後無來者,自波斯被阿拉伯人征服並改宗為回教國家後便再沒有如此威風過,時光流轉,直至後來到了20世紀70年代時,伊朗的未代國王為了向全世界彰顯波斯文明古國的風範,及提升他在國內已是十分低落的民望,特意借用波斯波里斯二千五百周年紀念日,耗費巨資在波斯波里斯古蹟上大事舖張地宴請各國的領袖名流,以是效法古人萬國來朝以事慶祝芸芸,只是這個窮奢極侈的國際盛事卻被國民視為向西方強國獻媚的小動作,結果反而大失民心,並間接加速了伊斯蘭原教旨革命的步伐,畫虎不成反類犬,實是當初始料不及的。
波斯皇帝大流士,薛西斯等四位皇帝在波斯波里斯附近的崖壁上開鑿出來的墓穴, 後來的帕提亞帝國皇帝也在崖壁下方刻鑿上他們自己的豐高偉績
羅馬皇帝向帕提亞皇帝屈膝稱臣浮雕
拜火教神廟Kaba Zartosht, 相信是供帕提亞皇死後升天化骨用的寧靜之塔遊覽過波斯波里斯古城,我們又坐車到附近的波斯皇帝墓,大流士,薛西斯等四位波斯皇帝的墳墓都是在山崖壁的岩石上雕刻出來的,在其中一個墓壁旁邊又刻上了一幅始於羅馬帝國時期浮雕,是一名倒楣的羅馬皇帝和波斯皇帝打仗打輸被俘後,垂頭屈膝跪在地上向騎在馬背上的帕提亞波斯皇帝請降,羞辱的一刻更被獲勝一方刻在墓碑旁以作宣傳,流轉後世,真是成王敗寇;而這幅浮雕我也曾在羅馬帝國興亡史一書中的插圖看過,只是沒想過能在伊朗看到原裝正版。
Mausoleum of Hafez坐車回到設拉子市區才是中午稍後,那對荷蘭夫婦說要在市區的Mausoleum of Hafez紀念公園下車,Hafez是一位生於中世紀的伊朗詩人,至今仍然受到伊朗人們的尊崇愛戴,他死後葬在家鄉設拉子,後人便把他大理石墳墓的周圍逐漸改變為一個漂亮的小花園,我聽說公園裡有一間很出名的茶座可以享受一會下午茶,於是也跟著他們一塊下車到公園裡,只是來到才發現那間茶座已經消失了,不知是結業還是甚麼原因呢?既然冇下午茶喝,荷蘭夫婦便和一班在公園裡遇上的西方遊客走路回市中心,我就到公園外坐巴士回去,可是卻搭錯方向,竟然一路坐到市郊去!
事緣我本是要坐巴士回到市中心的Sadi街下車,可是上車時問巴士司機是否去Sadi時,司機也是回答是開往Sadi,不過卻是到市郊的Sadi紀念公園,當我搞清楚搭錯車時已經不知身在設拉子的何處了,反正下午有空,便順其自然地去Sadi公園看看,才再坐反方向的巴士回去吧!Sadi同樣也是生於中世紀設拉子的伊朗詩人,比Hafez早出生一個多世紀,正值蒙古大軍入侵中東,乎要把伊斯蘭文明消滅於世的黑暗時代,雖然兩位偉大詩人的生活的時代不同,但同樣能名垂千古,他們的詩歌至今仍為伊朗人們所傳頌。Sadi的大理石墳墓前面也是在一片花團錦簇的花園,墳墓後面還種了一小片樹木,正好供遊人在樹蔭下躲避午後似火般的驕陽。
拱門,Mausoleum of Shah-e Cheragh
餘輝,Mausoleum of Shan-E Cheragh
倒影,Mausoleum of Shah-e Cheragh玩到下午3時多才回到旅店,小睡片刻後又溜到街上,信步穿過舊城大巴扎的橫街小巷,往南邊的伊斯蘭教什葉派聖地Mausoleum of Shan-E Cheragh走去,剛好趕在黃昏前來到,只見夕陽餘輝正照耀著聖殿的拱門,閃耀生輝。聖殿的內庭有一個八角形的水池,正好給我在池邊拍攝聖殿金頂的日落倒影,黃昏時份前來聖殿裡朝拜的信眾絡繹不絕,除了外地來的朝聖者外,還有不少本地的民眾在下班放學後,趁著晚飯前來到聖殿裡乘涼聊天,真是越夜越熱鬧。期間我在內庭裡四處閒逛,在圍牆一角發現一道小拱門,穿過拱門便發現一座被信眾們冷落了清真寺靜寂地躲在圍牆後面,只見一班小孩在清真寺的內庭裡你追我逐玩捉迷藏,為冷清清的清真寺帶來了一絲活潑的氣息。(2009/5/2)
捉迷藏, Mausoleum of Shan-E Cheragh
明月當空
每逢往下一城市出發,為了盡量避免抵達後周圍撲找旅店的麻煩,例必要一早摸起床到車站坐最早的班車,於是今早又是剛天光便起床出門,走到城堡旁的Shohada廣場截停了一輛的士說要到巴士站Terminal,可是車子往前直走了一會後,卻沒有在迴旋處轉彎到巴士站,我再看看公路上的路牌,發現司機原來正火速開往市郊的機場,我馬上叫司機改道,可是司機卻示意公路中無法掉頭,於是便叫我下車到對面馬路再截的士,真是睇少眼都唔得。
來到巴士站才是早上7時,正好搭上開往亞茲德Yazd的豪華Volvo富豪大巴,因為早起,加上昨晚又整夜捉蚊搞到冇覺好瞓,於是一上車便打算倒頭大睡,心想7個小時的車程可以睡過夠本。可惜事與願違,剛開車不久巴士又要放電影了,想在自從有了小形電視和DVD機後,全世界的“豪華巴士”都必定要在行車時放吓電影和K歌,那趟旅程才算得上美滿,可是卻沒有考慮過也有旅客想要在車上瞓覺,不過民主就是少數服從多數,於是我便馬上找出MP3塞著耳朵玩自閉。
在伊朗, 豪華大巴一般都被稱為Volvo, 不管巴士其實是台Scania, 設拉子Shiraz至Yazd中途休息至於巴士上所放的電影,或多或少也能反映當地的文化和喜好,比如是印度就一定是放些大隻佬和美女的歌舞片,大陸珠三角就是長放電視廣告,在中東阿拉伯和土耳其多是放些純情的愛情時裝片和警匪片(好似香港70-80年代的電影格局,不過主要是埃及和土耳其拍攝的),至於伊朗卻是與別不同,大半都是放些以兩伊戰爭為背景的慘烈戰爭片,很嘈很暴力,絶對不適且打瞌睡時觀看。雖然我不想睇,但是大概也知道劇情是說一班原生活平靜的村民為了保衛國家而去參軍,最後在戰場上經過一輪血戰後大多壯烈犧牲了,只有少數人能於無情戰火中倖存歸鄉,而當中最血腥的一幕就是說伊拉克軍用坦克硬開進伊朗軍隊作為臨時醫院的地道裡殲敵,一路輾過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傷兵,主角為了保護受傷的同伴最後拿起炸藥包沖到坦克前同歸於盡,真夠慘烈。然而在伊朗坐巴士旅行穿州過省途中,不時都會見到公路沿途差不多所有的城鎮村莊的路口處,都豎立了些繪畫著年輕人身穿戎裝英姿颯颯的肖像,便是地方上紀念在兩伊戰爭裡陣亡烈士的英雄紀念碑,可見戰爭的傷痕經過20年後還是不容易復原的。
巴士開到中午時電影終於放完了,我滿以為可以平靜地大覺瞓,點知有個自稱是律師的哥哥仔突然坐到我身旁的空位上說要跟我聊天,不過問來問去又是那些伊朗好不好?如何去中國工作的問題?真是夠煩了。
下午2時多來到亞茲德的長途巴士站,同車的幾個歐洲背囊友青年跑去坐那些搶錢的士,我就走出車站外看看有沒有巴士,剛巧便有一輛巴士經過,司機還停車招我上車,我問司機是否要到“Shohada”路口,差不多全伊朗的城市都會有Shohada和Khomeini這樣的街名,就像大陸的解放路和東風路般,原來巴士正在開回長途車站旁的火車站途中,之後便會開回市中心去,真是好采。在火車站外等開車時,我拿出LP翻開亞茲德的地圖向司機大叔問路,司機見到LP這本英文書中竟然有伊朗各地的旅遊資料,覺得好有趣,便問我借了LP坐在火車站外的草地上好奇地研究一番,直至夠鐘開車才還給我。
坐巴士進入市區,發覺街上又是靜悄悄沒有行人,店舖大都關門休息,想來又是中午的特長午休時間,來到舊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司機便叫我下車,往前一指示意我一路走進去,這時太陽正好在頭頂上,烈日當空,我便沿著大街躲在房子和樹木的陰影下前行,走了約20分鐘,經過亞茲德的地標拱門牌樓Amir Chakhmaq廣場後,在一處路口老遠見到大清真寺兩座高高的藍色宣禮塔便拐進去,便找到昨天同去波斯波里斯那對荷蘭夫婦極力推介的Oriental Hotel。
Oriental Hotel剛開張不久,內裡的環境雖是十分好,天台的玻璃屋餐廳可以看到隔鄰大清真寺的拱門和宣禮塔,不過就只有收費較貴的房間而沒有多人房,所以我還是回到對面的絲路客棧Silk Road Hotel,住在地下室裡的多人房算了。多人房裡共有8個床位,其中有5個是一班韓國人睡的,不過這5個人的行李衣物卻通處放,整個房間像是給他們佔領了的。
地道的Dizi大餐, Yazd我回到Oriental Hotel天台的玻璃屋餐廳食午飯,點了一個Dizi午餐,伙計跟著送上一個手鎚,一個陶壺和一碟麵包,原來是要用手鎚磨碎陶壺裡的雞肉羊肉和薯仔,混成肉醬薯蓉後夾在麵包裡進食的,算是幾好玩,不過味道一般。看店的後生仔伙計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過兩天他在酒店裡邊的地毯店便要開張,順便向我推銷一下,飯後跟他聊了一會後我便匆匆離開,因為在玻璃屋裡吃飯雖然不用食沙塵便可以看到周圍的風景,但是沙漠地帶的高溫天氣,烈日當空下的玻璃屋裡密不透風,就像一邊吃飯一邊焗桑拿般,真是熱死人了。
在外邊的士多買了一支2公升裝的伊朗可樂,回到絲路客棧的中庭裡飲著凍可樂竭暑散熱,竟然給我再碰到在埃及開羅金字塔遇過的英國大哥,虧他還記得我當時說過要到蘇伊士運河去。我們一邊飲可樂一邊聊天,他問我是不是去過緬甸,皆因我今天穿著一件從緬甸買回來的T恤,心口印著Bagan字樣和佛塔的淨雕圖案,原來他不久前也去過緬甸旅行。之後我們又說起伊朗的旅遊簽証,原來大家也是經過同一個網上代理辦証,同樣也是付了錢後又再收到代理的電郵說要額外收費,當時他對這個無理要求覺得十分氣憤,反正又不是一定要去伊朗玩,便也不回覆電郵繼續在中東旅行,過了一個月後又突然收到電郵通知,說他的簽証申請已獲批準可以領取,於是他便領了簽証從敍利亞飛到伊朗,我們異口同聲說那間代理正一“AXX hole”!
明月當空, Amir Chakhmaq我在旅店裡一直賴到差不多黃昏才出去,來到剛才路經的Amir Chakhmaq廣場遊玩,在廣場的長櫈上坐著等待日落的一刻拍照時,有一個本地大哥過來跟我聊天,原來他在新城區的服裝工廠下班後,回家前都會來到廣場上跟外國遊客聊天練習自學的英語。他說他以前在旅店裡打工時認識了是沙漠遊牧民族的太太,結婚後從Kerman搬到亞茲德的工廠打工,現在已經有一個BB仔了,還用Sony Ericsson的手機把前幾天到太太沙漠裡的外家探親的短片播給我看,說了一會又說要靠打工養活妻兒十分辛苦,問我知不知道如何去外國工作,想來他是逢人必問這個問題吧?我便跟他說去外國打黑工一般都只有從事低收入如是洗大餅和清潔工之類的工作,加上生活費又高,根本賺不了多少錢,而且又要和家人分隔千里,你能忍受離別之苦嗎?
好有一千零一夜feel, Amir Chakhmaq其實伊朗和世界上大多數的國家一樣也是有窮富懸殊的經濟問題,普羅大眾的收入都不高,而且因為經濟孤立落後缺乏發展機會,低下階層極難往上層爬升,想到外國搵錢實是無可厚非。雖然如此,不過我見伊朗不論男女老幼都是一人一手機的,大家都用手機來聽歌,玩遊戲和拍短片,差在沒有放上Youtube而已,想來生活也不是太難過吧?
晚上回到旅店吃晚餐,拿著餐牌看了好一會,發現價錢又貴選擇又少,反正中午那頓肉醬餐還未消化,最後便點了一份強調是“Home made”的炸薯條(IR15K)和一支百事可樂(IR5K),可是埋單是卻收我IR23K,伙計木口木面說是甚麼服務費,我再拿著餐牌仔細一看,才見最餐牌最底下用蠅頭細字寫著15%的服務費,真是搶錢,這可是我在中東吃過最貴的薯條了。(2009/5/10)
不可當真
今天又以自然甦醒法睡至日上三竿才起床,跟著便和同房的瑞士大哥到外面的快餐店吃熱狗當午餐,這位大哥竟然用波斯語向快餐店的伙計點餐,原來他一直在學習波斯語,真是意想不到了。瑞士大哥跟著去了理髮店,我就在古城裡隨便亂轉閒逛,和到古城裡一個叫亞歷山大的監獄裡看看(當然不可能真是亞歷山大大帝的監獄),今天的天色和平常好不一樣,天陰陰的陰霾密佈,竟然一點太陽也沒有,沒有了平日中午烈日當空那種要命的酷熱,好讓行人在街上舒適地四處走動,不過因為光線不足,遊客們就拍不到些好照片了。
古城內的小巷雅茲德是往日絲路上的古城,舊城裡都是以泥磚建成的老房子,房屋的牆上都被塗上一層泥漿批蕩,在古城曲折的橫街窄巷裡行走時,除了頭上是灰濛濛的天空外,四周的牆壁和腳下的路面都是一片泥黃色,就像困在一個泥沙堆成的迷宮中,感覺有趣之極。因為沙漠地帶不論日夜都是酷熱難當,古代雅茲德的建築師便設計出一種叫風樓的高搭,用來補捉天空裡吹過的涼風並帶到地面的房子裡,就跟冷氣機的功能差不多,只是不用交電費而已,於是在這座大迷宮裡遊蕩時,便時常見到四周圍的房子裡都會伸出一座座的風樓,想是古代最具規模的冷氣機陣了。
古城裡的麵包店來到所謂的亞歷山大大帝的監獄,發現這座所謂的監獄已經變身為遊客紀念品商店,沒有甚麼好看,反正今天天色不好,我便決定今天甚麼地方都不去了。本來之前計畫伊朗行程時會到巴姆古城,不過在絲路旅店裡見到一張巴姆古城在2003年地震破壞後的海報,只見那座以泥磚建成的宏偉城堡已變成一堆廢墟,便用不著花一天去巴姆(Bam)了,加上我在設拉子晚上給蚊子咬怕了趕著離去,又多省了一天,於是便多了兩天自由的空檔,便決定今天就在旅店裡休養生息,順便趁空追回這幾天還未寫的遊記,便又去士多買了支冰凍的大汽水才回到旅店裡。
頭等溫書面壁位, Jameh Mosque 大清真寺這家絲路旅店是由一間老古大宅改建而成,大宅中間有一個長方形的庭園,除了在中央的水池周圍種了些植物外,四圍還放了些大木床供客人乘涼休息,於是我就攤在一張大床上一邊咬著朱古力條,一邊喝著冰涼透心的汽水,彷彿就像在炎熱的沙漠中間找到了一個綠意盈盈的清涼綠洲,痛快地喝著清泉流出的甘露般,確是十分過癮寫意。這時我又碰到昨天那個英國大哥,大家便都攤在床上飲可樂聊天,說到在中東和緬甸各地旅遊的趣事,又拿各地的的士司機作比較,英國大哥說到早前到伊斯法罕,一下巴士便遇上一班專屈遊客錢的的士司機,於是他便走到附近的街口想截其他的的士,那知有一個屈錢黨的司機竟然開車跟著他後面,不許其他路過的司機接他的生意,真是激死,搞到他要一路走到市中心去,其實我在各地也見識過這樣的無良的士司機,不過差不多全伊朗的城市都有一伙這樣的司機,無良的程度和普及率均冠絕全球,所以我們一至認為在伊朗坐的士是最令遊客困惱的。
Silk Road Hotel內的庭園, 是中東之行住過三家最正的旅館之一吹吹水,寫寫遊記,一路賴到差不多黃昏,我才從床上爬起來到外邊查電郵,我細佬從香港把一封申請延後提交報稅表的信電郵過來,我稍作修改便傳回去,記得上次2002年去印度和西藏旅行時也是遇上要報稅的問題,那時又是靠細佬替我申請延期申報,不過今年已經有了電子報稅,就算身在海外也可以在網上報稅吧?只是外地大部的網吧都不支援那些Java JRE的東西,就算能上網也不能登入電子報稅的網站,即是有等於冇,不過無論如何,回到香港都要請細佬食番餐以示酬謝,不過我遠行回家後他也理應請我食飯洗塵啊!不如同佢講就打和算了。
晚上又在旅店吃晚飯,不過今次是吃炸冬菇,總比炸薯條抵食。回到地下室大房準備休息時,遇到一個今天才搬過來的德國大叔,他和我一樣也是辭了工出來旅行,不過他說回家後原先的公司已答應再聘用他,不用愁找工作了,但這不是因為他是汽車業的工程專家才獲保證續聘,而是因為他剛和太太離婚,年幼的孩子又夭折,接連受了雙重打擊,所以便想放下一切出來旅行散散心,公司就當他是在放一個悠長假期吧。
德國大叔跟著會到東部的克爾曼(Kerman),然後坐火車回德黑蘭,再坐飛機到巴基斯坦的卡拉奇去,我問他為何不直接從伊朗東部經陸路過境到巴基斯坦呢?他說之前去德黑蘭的巴基斯坦大使館申請簽証時,被要求提供德國大使館發出的介紹信,可是德國大使館知道他計畫從陸路到巴基斯坦後,即是要經過所謂黃金新月地帶時,便告訴他現在伊朗和巴基斯坦的邊境十分危險,先前才有一個日本遊客在伊朗邊境被遊牧部落組成的武裝份子(即是海洛英走私販)擄走,至今下落不明,故現在伊朗當局已不許外國遊客到東部旅遊和要封鎖邊境,德國大使館也在介紹信裡注明只能坐飛機入境巴基斯坦,於是他便只好放棄原先的計畫,走回頭路去坐飛機。
關於日本人那單新聞,先前我在伊斯法罕的英文報章頭條也看過,不過沒有放在心上,到今天才知道有說要封鎖邊境這回大事,我想不會是當真的吧?那麼豈不是也要跟德國大叔一樣去坐飛機?我那有這麼多錢呢?不過在旅途中時常都會遇到這些道聽途說的古怪故事,也不能盡然當真,要不然甚麼地方都不用去,只好直接坐飛機回香港好了,既然三天後我便會到達邊境城市扎黑丹,還是先去瞧瞧那邊是甚麼狀況,伊朗這裡的法令混亂,說不定到了邊境便可以過關呢?現在胡思亂思也沒有用,一於見步行步!(2009/5/20)
毛手毛腳
今天終於不能再自然甦醒,清早6時多便要起床趕在7時出門,臨行前遇到法國司機大哥和一對澳洲夫婦在旅店內庭裡吃早餐,原來那對澳洲夫婦今天會坐法國大哥的順風車一同到波斯波里斯和設拉子,法國大哥還問我波斯波里斯那邊有沒地方可以拾樹枝,因為他們打算在波斯波里斯外邊露營生火,不過波斯波里斯四周圍都是沙漠,邊度會有咁多樹枝比佢地燒呢?
清晨時份, 大清真寺內庭
清晨時份, 大清真寺的門樓一出旅店門口便見到法國仔的法國老爺車仔,車仔是1946年設計,不過是1982年最後出產的一批,不過至今也已有25年車齡了,要一路從法國開到伊朗,跟著還要開到印度去,真是厲害。
清晨時晨, 大清真寺, 25年車齡的法國車仔, 由一個法國哥哥仔從歐洲一路要開往印度和東南亞去從雅茲德坐巴士到克爾曼(Kerman)車程約要5個小時,來到克爾曼已是下午1時,各家巴士公司都有自己的停車場,外面馬路上就如常聚集了一班的士在拉客,為了避開這班屈錢的士黨,我先要走到外邊的大馬路路口截其他的Share的士,中途有一班坐在路邊草坪上的年輕士兵見到我路過,便拼命向我招手,不知是打招呼還是要招我過去,我也不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行,那班大哥見我睇佢地唔到,竟然都跑到我跟前來圍著我跟我握手打招呼,十足大明星出巡遇上大班Fans般,幾經辛苦才能從人堆中脫身,可是還有兩個傢伙一路鬼祟崇的跟在後面,不知有何圖謀,來到路口我見到一間巴士公司辦公室,便走進去問車票,那兩個傢伙才巴巴的掉頭回去。
我在路口截停了一輛的士,上車時說好車資是IR5K,可是過了一個司機卻叫我拿IR20K給身傍的乘客,然後他找回IR5K給我,咁即是變相加到IR15,於是我便在一個公園旁邊下車,一路走了大半個小時到市區裡的旅店去,中途在路邊一家士多問路時,有兩個在玩水槍的細路向我的背囊射水,真是百厭星。
終於來到市區裡的Omid Hotel,LP書中克爾曼只有一兩家廉價旅店,但就只有這家比較接近市中心的大巴扎,其實這家旅店是一家Motel,門口接待處登記後便是的停車場,停車場旁邊圍著一列簡陋的平房便是旅店的房間,我遇見到一對年輕的德國夫婦正在一個房間外修理一台很有形的BMW電單車,原來他們是從巴基斯坦一路自駕遊開車回去德國,等陣要問問他們是如何經過邊境地區進入伊朗的。
在旅店房間裡睡了一會午覺,睡到下午5時才走到市中心的大巴扎逛街,克爾曼曾是古代絲路上的著名商旅城市,克爾曼的大巴扎和人手織造的羊毛地毯馳名絲路,只是在18世紀時一場殘酷的內戰後,Zang王朝的暴君為了報復城內支持敵人的市民,下令把城內的男子都屠殺殆盡,而女子和小孩則捉為奴隸變賣,自此克爾曼的貿易便一落千丈,直至近代才慢慢復甦過來,只是已失去了往日貴為絲路大巴扎的光輝。
一如其他伊朗城市的大巴扎,大巴扎唯一主要大街上的店舖裡售賣的都是日常生活用品,反而吸引我幫襯的是中間一檔雪糕的軟雪糕,我拿著甜筒邊逛邊吃,因為遲來,大巴扎內的古浴場博物館已經關門休息,正當我繼續前進找有沒有吃晚飯的餐館時,突然發覺有人從後在我腰間摸了一下,難道是“打荷包”的抓手?我把馬上轉頭一看,只見有兩個少年表情趣怪地看著我在傻笑,原來他們是向我毛手毛腳的“打招呼”,只是手法比較有特色而已。
在大巴扎裡找不到一間似樣的餐館,來到大巴扎另一端的出口是一個繁忙的迴旋處,不少剛下班和在市集買完東西的市民都在這裡等巴士回家,我沿著大馬路走回旅店,順路走到途中的一家網吧上網查電郵看新聞,和在網上尋找有沒有從伊朗飛到巴基斯坦的平價機票,可是發現伊朗和巴基斯坦的航空市場都給國營的航空公司壟斷,我在網上花了一個半小時都沒有找到平機位,結帳時網吧的後生仔老板只收了我一小時的上網費,想是歡迎我這個稀有外國遊客的特別優惠吧?
即叫即烤的小薄餅跟著我又在沿路的一家薄餅店吃晚餐,一個細碼薄餅和可樂只要IR11K,十分經濟,在店裡吃薄餅時可以隔著玻璃看到店後廚房裡的師傅搓麵粉和烤焗薄餅的大烤爐,即叫即烤的薄餅可比香港那間大形連鎖薄餅店的好吃得多了,吃薄餅時有一對坐在我對面枱的年青夫婦在吃著一個大碼薄餅,那位太太十分好奇地問我為甚麼會來到克爾曼這座小城市來旅行,想是連本地人都覺得自己的城市和鄰近的雅茲德和巴姆相比之下是沒有甚麼看頭,才會驚奇為何會有外國遊客到臨,反而我對於在這小城市街角上的一家快餐店裡,隨時都能遇上教育良好,說得一口流利英語的年青女士,更感意外。結帳時薄餅店的老板收錢時笑吟吟地多找回IR1K給我,原來是免費請我飲可樂,他做的薄餅這麼好吃,我又點好意思比少錢呢?應該多比點貼士(小費)才對,於是我便再放下IR2K,豎起姆指說聲好味道,“貼士貼士!”便往外跑了,店裡的客人和伙計都樂得哈哈笑!
回到旅店剛好又遇到那對騎電單車旅行的德國夫婦,便問他們邊境過境的情況,他們說一抵達伊朗國境,便有警察一路貼身護送到邊境城市扎黑丹過夜,晚上都不許離開酒店,直至第二天早上再由警察護送離開,看來我暫時不用太憂慮過境的問題,反而又要擔心在香港辦巴基斯坦簽証時,領使館的職員因為搞錯了我申請出入境的日期而寫錯簽証的有效期,後來他們在簽証上直接把有效日期從簽發起3個月塗改為4個月,只是在旁邊多蓋個領使公章便算數,不知在入境時會否另生波折呢?(2009/6/2)
百年一遇
昨晚睡至半夜時覺得身上有些小東西在爬來爬去,醒來後第一個反應是以為有曱甴入侵,趕忙從床上彈起開了房燈,才發現是有好幾十隻飛蟻在我床上橫行,好端端房間裡何來這些飛蟻呢?所謂蛇有蛇路,蟻有蟻路,我順著蟻路一直追尋下去,才發現房門的地下處竟然有一個螞蟻窩,內有大量飛蟻正從蟻窩洞口爬出來,振翅高飛的往我剛開著的房燈飛撲過去,於是我只好趕快關上房燈和打開房門,好等這幫蟻大爺馬上飛到外面去,我心想好端端的爬出這麼多飛蟻,明天可能要下雨了。
早上8時多醒來,剛好目送那對德國夫婦開著那台BMW電單車出發往巴姆去,我在街口截停了一輛Share的士,一路坐到長途巴士站都不過是IR3K而已,想來總算遇到一個老實的伊朗的士司機。在車站找到號稱全伊朗最大最有規模,服務聲譽排行全國第一的Peyma巴士公司,買了9:30出發到扎黑丹的車票,跟著便到旁邊的小食店買熱狗當早餐,之後便大安旨意地在候車室內等車,可是等了又等巴士一直都未能上客,原來巴士的輸油管破了要修理,可是巴士公司又沒有第二輛巴士可以替代,於是一眾乘客便只好無奈地苦候了2個小時,我就玩數獨遊戲打發時間,直到11:30才開車出發。
巴士在沙漠公路上行駛,慶幸一直都再沒有甚麼阻滯,只是沿途天色越來越昏暗,過了巴姆城外後還開始刮大風和下起大雨來,想不到在沙漠都能遇上大暴雨,昨天上綱時看到天氣報告說有一個百年一遇的超級颱風正從印度洋一路直迫波斯灣,想是颱風周邊的雲雨帶已來到我們的頭上了。
約黃昏6:30PM左右來到扎黑丹的外圍,車子從城外山上可以看到前面遠處的市區上空正在行雷閃電,暴雨交加,可是過了約一小時後巴士來到市郊的車站時便剛好停雨,真是天公做美。我在車站外面找了一輛的士說好IR10K到市區裡的巴扎,可是司機跟著又接了另一位同坐巴士來的大叔,的士先載那大叔到市內一家銀行外下車(當然有收車錢),然後便轉了個彎來到附近的一家酒店外邊要我付錢下車,我說我要去市中心的巴扎啊!那個司機卻悻悻然地說市中心那邊沒有酒店,可是誰又會聽信他的鬼話呢?想當然他見我是一條東方來的水魚遊客,便用這麼老土的籍口來騙我,只要把我送到他相熟的酒店,既可多收車錢又可收受酒房的回佣。我心諗你想開車轉個彎便收我這貴的車錢,那有這麼容易,而且巴扎那邊有沒有酒店給我住又關你鬼事咩!於是我便發火向著他叫了三遍“Bazar!”,他才死死地氣開車送我到巴扎去。
在巴扎下車時我給了一張IR20K的鈔票,那個司機卻不想找錢,我問他找回IR10K時他卻說剛才送我去酒店時兜遠了路,所以IR10K不夠,我說這是你想搵我老襯才自作聰明的兜了去那間酒店,又不是我叫你幫我找酒店的,在巴士站上車時不是早已說好了車資嗎?而且從車站開到市中心才10分鐘車程,中途還要搭載了其他乘客,一般Share的士的車資應是約IR5K左右,IR10K已是收貴我了,而家你仲想另找藉口屈我錢?於是我便雙手抱胸大爺般坐在的士後座賴死不走,那司機見屈唔到我錢之外,還萬幸地遇上我這個難得一遇的東方無賴,無計可施下便發火拍打軑盤出氣,最後死死地氣找回IR10K給我,對付這些無賴的士司機,迫於無奈有時偶然也要耍下無賴。
晚上8時左右市中心已是烏燈黑火,還透著燈火的店舖都在準備關門,我在巴扎外圍的街道上轉了一個圈後,才找到那間隱藏在舊樓小巷裡的廉價旅館,可是老闆一看我是外國人便指手劃腳的說了一輪,最後用英文說“Holiday!”,即是不接我的生意了,好端端要放假?真是奇怪哉!於是我便只好沿著大街一路走下去找旅店,隔了幾個街口才遇到另一間旅店,店裡竟然住著一伙荷槍實彈(AK47)的伊朗軍警,在旅店樓下門口的一個警官命令一名士兵帶我到樓上看房間,可是上到樓才發現整座旅店原來正在停電,冇水冇電又點住得過呢?而且竟然仲開天殺價IR160K,真是開玩笑了,於是我便只好看著LP書中超簡單的地圖,一路摸到市區的另一邊繼續找旅店去。
往南一路走了約半個鐘才來到LP書中另一間中檔的旅店,可是也要收IR135K(US$15),以伊朗的物價來說真是好貴啊!正當我在發愁考慮是否要在這麼“高貴”的酒店住上在伊朗裡的最後一晚時,一個在酒店餐廳裡吃飯的大叔客人過來給我教路,說城裡還有一家比較經濟的旅店Spring Hotel,還用伊朗文寫了酒店的名字給我,於是我便走到外面的迴旋處廣場截的士過去,這時又一對父子騎電單車經過,見到我在路邊戇居居的便停下來問能否幫忙,我便說想找平旅店住一晚,他們十分熱心好客地叫我坐上車上帶我去找旅店,於是3個大男人加上一個大背囊騎在一輛細小的電單車上,在雨夜過後黑暗濕滑的街道上,風駞電制地穿過大街小巷開回市中心去。
那位電單車老爸說他朋友的旅店收費十分經濟,想不到他竟然帶我回到巴扎小巷那間正在“放假”的旅店,我跟他們說之前已來過這家店了,他們也不理會便拉我到店裡找那老闆大叔,他們幾人烏哩烏魯的說了一會,老爸便向我解釋原來政府通知城裡所有的旅館,除了幾家高級的酒店之外,一般旅店都不能接待外國人,而有外國人入住的旅店也必須知會警察當局安排護送,怪不得小店不收,大店就可老逢宰客了。
那對熱心的父子見連是“熟人”經營的旅店也無面俾,便提議我不如到他們家裡住上一晚好了,我想在伊朗最後的一晚能在本地人的家裡過一晚說不定會是一次十分有趣的經歷,可是既然連一般旅店都不敢招待外國旅客,我也不想這對熱心的父子為了幫我而招徠警察找麻煩,只好謝絶他們一番的好意,說我自己再去找旅店好了,不過他們幫人就要幫到底,又拉我上車再找了兩家旅店,不過不是客滿就是不能接收外國旅客,最後便開車送我到舊城區裡的Spring Hotel。
Spring Hotel的老闆見半夜三更竟有外國水魚送上門,那有不開天殺價宰客之理呢?先是開價US$20一晚,比剛才那家旅店還要貴得多,就連電單車老爸也覺得不可思議,於是我跟他們說不如車我回去之前的旅店好了,那個老闆見我們又要離開便馬上說可以打折,於是房價便調低至IR120K(US$13),搞來搞去跟之前還是差不多,早知一開始便在剛才那家旅店住下好了,不過既然已經搞到這麼晚,還是省點力氣住一晚好了,我謝過電單車父子後,才到房間裡安頓。想來我每次要在陌生的城市裡晚上摸黑找旅店,當找到一頭煙時,總會遇上一些熱心的本地人提供無私的幫助,真是十分幸運。
安頓好後便跑到旅店外邊找吃,可是發現旅店外邊的民居中就只有一家士多,可沒有平時常見的那些熱狗快餐檔,只好胡亂地買了些餅干乾粮,預備作明天從邊境到巴基斯坦的奎達市的長途過夜巴士上充飢食用,跟著回到旅店裡點了客晚餐(IR23K),老闆說等一下便送到房間上,過了一會有個肥仔細路拿著一盤晩餐連一支可樂送上來,想是旅店老闆的子侄?我一開門他便把可樂打開了,跟著他便問我拿餐費一共IR30K,我問點解咁貴呢?他便拿出計數機算出來:IR23K(指著那份晚餐)+IR2K(指著那支可樂)+IR5K(指著他自己,即是小費啦!),我說我可沒有叫可樂喎,而那IR5K的小費不是搶錢嗎?
在伊朗的最後一頓晚餐他說冇小費我便冇飯食,原來連這個死肥仔都想借機屈我錢,我便拿出剛才買的餅干來示意大不了便咬餅,然後便要把門關上瞓覺去,那個死肥仔馬上臉色大變,一派闖了禍想喊的衰樣,我見玩到差不多了,再玩便真的成日都冇米落肚,便搶過他手上的計算機按出IR27K,他見生意又突然有了轉機,還有IR2K的貼士可以落袋,馬上點頭答應,不過我給了IR30K後他卻說只有IR2K找回,屋企開旅館又點會冇錢找續呢?真是連IR1K都要欺騙,年紀小小便學埋了旅店老闆的蠱惑招數,長大了豈不會變得更貪得無厭嗎?(2009/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