焗住親熱
清早6時起床,還是睡眼惺忪之際旅館的伙計便上來敲門,說早上來護送的警察已經來了,催我趕快下樓,可是我7時正收拾好行裝落到樓下大堂,那些說是負責護送的警察又不見了,旅店的老闆阿伯帶我到路口坐的士去往來邊境口岸Share的士的迴旋處,要他親自出馬,想是剛才的警察等得不耐煩,便責成旅店老闆親自“護送”我去坐的士,而那班不曾露面的警察大哥就先行鬆人去也。
在迴旋處等了一會便湊夠了4個乘客出發,除了我是外國遊客外,其餘3個坐車的大叔都是跑跨國運輸的貨車司機,在扎黑丹歇息了一晚後便回邊境海關取回貨車繼續行程,從扎黑丹到邊境口岸沿途都是舖得很好的柏油路,約75公里的沙漠公路的士每人收費IR30K,十分化算,可是聽說若是從反方向的巴基斯坦入境,那些回程的的士司機便會回復發錢寒的本性,開天殺價的向入境的外國遊客敲竹桿。
8:30便來到邊境檢查站,花了5分鐘便辦好出境手續過了關,只是在海關的窗口辦手續時,有個平民裝扮的老頭說要拿我的護照替我填表,我見其他出境的人都是自行填表的,按常理我當然不會隨便把重要的護照交給來歷不明的閒雜人等,便不理那個老頭懇切期待的眼光,自己在海關窗口枱上的登記表寫上資料,跟著直接把護照遞給窗口裡的海關人員辦手續,那位老頭見我不肯讓他幫助,便發老脾的大叫我是發神經的“Crazy!”,想是他一大早便痛失了索取小費的機會,老羞成怒大發神經胡亂吵罵,於是我便火上加油笑嘻嘻的多贈他兩句:“Yes!I’m cracy!”,激到他扎扎跳,真不知是誰在發神經呢?
離開了簇新的伊朗邊境大樓,過了一道鐵絲網圍欄便是巴基斯坦了,巴基斯坦的入境設施就是一座殘舊的磚頭鐵皮屋平房,與對面“現代化”的伊朗邊境大樓相比可真是相形見拙,反映出兩國的經濟實力的差距真是不少,想來這是地下有沒有石油的緣故吧!在鐵皮屋的棚子填好入境表格,等了約十來分鐘便被叫到一間空調辦公室裡辦理入境手續,想不到老巴的海關竟然是電腦化操作,入境時要對著一個Web Cam拍照留念存入資料庫裡,真是高科技了!老巴的關員跟著問了我幾句簡單問題,便在我的護照上刷的一下蓋上了入境的大印,一點阻滯都沒有,虧我自前還擔心會否被老巴的海關質疑簽証裡比正常多出一個月的有效期呢?
老巴的海關口岸, 只是沙漠上有幾間平房和一面國旗, 旁邊停了幾台貨車仔和往奎達的大巴, 簡直是一個熱到鳥不生蛋的地方, Taftan, 伊朗/巴基斯坦邊境出了海關便是所謂的邊境小鎮Tanfan,LP書裡形容這個小鎮是一個“Hell on Earth”人間地獄的鬼地方,雖然這說法有點兒誇張,不過舉目四顧只見四周一片荒蕪,黃沙萬里,寸草不生,只是在海關旁邊有幾家破泥屋平房,放了幾輛生滿鐵鏽的破車,當然還有是在烈日之下感到酷熱難當,我想這不就是以前看那些美國西部牛仔片中的沙漠邊荒常見的場景吧?只是美國西部牛仔片的決鬥場面裡,例必會在鏡頭前無厘頭地出現一卷乾草被風吹得滾滾而過,而這裡有所不同是偶然吹來的一陣熱風,只會把滿地的膠袋垃圾吹到滿天亂飛而已。
面對伊朗的邊防海關就似番個樣巴基斯坦比伊朗快了一個半小時,過了海關才是早上11時左右,我見海關外邊不遠停了兩輛老爺韓國Daewoo大巴,想是等會開往奎達Quetta的長途大巴吧?這時海關棚子裡有個巴士公司的大叔過來問我要不要買車票,我便用US$20換了Rs1,100的巴基斯坦盧布,再買了一張Rs300的車票,大叔告訴我要等到下午4時才會開車,到明早6時便會到達奎達,那麼我即是要在這裡等上5個鐘頭才會開車?早知就在扎黑丹酒店的冷氣房間睡至中午才起床,食埋午飯才過關好了。
等到中午12時又有一大班巴基斯坦人從伊朗過境來到海關,等他們辦好入境手續後便見巴士公司的人領著那班人到巴士上車,眾人合力把從伊朗帶過來大包小包的戰利品都搬到巴士車頂上,就連我的大背包也都拉到車頂上了,本來還有點擔心會否像昨天般在半路中途下大雨,不過我抬頭一看只見睛空萬里,心中一丁點兒的顧慮便都一掃而空。
巴士開車後不是馬上往奎達出發,而是開到小鎮上一家小飯店午餐休息,乘客中一對老夫婦還請我飲了杯甜茶,就是在印度次大陸上十分流行的那種甜奶茶,真是違久了。之後巴士磳磨至下午3時多再開到小鎮上,兜個圈子拉客後才正式出發,期間只見小鎮上四處都是滿天隨風飛揚的破膠袋,滿地的垃圾和從民居裡流到街上的有機生活廢水,就在烈日的煎熬下散發著陣陣纏繞不散的強烈腐臭味,不其然地便想起去年夏天某日經過香港的將軍澳新市鎮時遇上的那陣堆填區惡臭,不同的是將軍澳的惡臭是從附近的堆填區隨風吹來,而這個沙漠小鎮地上本身便是一個堆填區了,不過比較起來還是將軍澳稍為比這個所謂人間地獄的邊境小鎮又略勝了一籌,畢竟眼不見為乾淨!
從邊境至奎達的空調長途大巴, 在沙漠公路經過的綠洲小鎮停車拜神, 巴基斯坦西部沙漠老爺巴士在沙漠公路上跑下停下,車子先是在一個公路邊的小村子停車讓司機和乘客到清真寺拜神,順便讓大家在小村子裡隨便的一個清靜角落隨意地方便一下,怪不得小村子裡滿地都是曬乾了的黃白之物。跟著車子在快要入黑時後輪爆肽,司機和助車花了個多小時換輪胎,眾乘客就在旁邊的沙漠上等候,各位又額外多了一次體驗野外放水和拜神的機會。晚上10時多巴士又在一個小村子外停車晚飯,一眾乘客就在大排檔外的空地上席地而坐開餐,食完的殘渣垃圾就隨地倒掉,直接回歸大地,我怕食錯嘢鬧肚痛便不敢光顧這裡的大排檔,還是繼續咬餅好了。
這時小村子上已來了好幾輛的長途大巴停車晚飯,這些大巴的車身上都裝滿了閃閃發光的LED來切成圖案裝飾,加上車上超級大聲的喇叭聲響,保証老遠便可以在一片漆黑的沙漠公路上發現這些大巴,咁就唔怕被其他車子撞到了。吃完晚飯本以為可以馬上出發,可是巴士司機和助手食飽飯後又把剛才爆胎的車輪拆下,原來是要在小村子找汽修店補車胎,車胎補好後卻又不知怎樣竟然不能裝回車軸上,於是一等便是兩個小時,等至午夜12時車子修好方可離開。
本以為晚上可以在車裡一覺睡至天明,可是司機為了省油把冷氣關掉,但又因為怕吃車塵不能大開車窗通風透氣,於是成車幾十人就焗住困在車內,一同在揮發出陣陣濃郁的臭汗味道,又熱又焗冇覺好瞓。更甚的是坐在我旁邊的那位大叔又有理冇理一於照樣大覺瞓,仲時不時把滿面汗油和大胡子的大頭倚在我的肩頭上,我已經夠晒熱了,如果佢係位青春靚女就再熱D都冇所謂啫,但是阿叔就唔該你坐番好D,我唔想同你咁“親熱”呀!(2009/6/13)
老實商人
清晨6:30便來到奎達(Quetta)的長途車站,雖然昨日在路上共花了3個多小時修車,但還是比預期的8:30早了兩個小時抵達,真是托賴了。下車後我隨著一班乘客坐上一輛機動三輪車的士(Auto Rickshaw)到火車站去,早上7時火車站的售票處還未開門,不過我就能在一個十分友善的車站詢問處問了去拉合爾(Lahore)的火車班次,待9時售票處開門才再過來。
Quetta - 火車站因為昨天在長途巴士上真是沒有睡上多少時間,雖說是剛“睡”了16小時的夜車,但還是十分睏倦,真想馬上找旅店睡覺,便走到火車站對面的真納路(Jinna Rd)找旅店休息,可是連續兩家旅店都是開天殺價收Rs500一間客房,最後我在街尾才找到了一家正常收費Rs350的旅店,兩者價錢的差異想是早上入住的額外收費,只是不知為何這旅店早上看店的伙計忘記了?房間裡除了有獨立浴室外,還有風扇和電視,而且還可以看到衛星電視如是Star、MTV、 HBO、Discovery和國家地理台等外國台,正呀!
在房間裡安頓好,洗過臉後又精神了一點,便想還是先去外邊買好車票和吃點東西才再回來睡覺,跟著便到旅店門口旁邊的一家食店吃早餐,吃了一份熱辣辣的老巴Pancake和一杯提神甜奶茶,全靠那杯奶茶使我精神為之一振,感到這是中東之旅以來最醒神的超值早餐了!吃飽早餐便到旁邊市集找兌換店換錢,可是在市集裡蕩來蕩去,只見大街和商場裡都是賣衫褲鞋襪的店子,還有些是賣珠寶首飾的,就是找不到兌換店,再到國家銀行看看,才知今天星期日是休息日沒有開門,老巴雖是回教國家,但是休息日竟然是周日而不是周五回教的禮拜日,真是奇怪哉?
在市集遊蕩至差不多9時便走回去火車站買車票,沿路在真納街上經過一家長途巴士售票處,便順便問下去拉合爾的巴士時間和車票,和那裡有兌換店,看店的大哥告訴我兌換店都在市中心的坎大哈市集上,坐三輪車過去十分方便,既然如此方便,我便先坐三輪車去市集換錢,要不然等會便沒錢買火車票了。
市集的大街上有一些中古式的兌換店,老闆就坐在舖面的櫃台上數錢,我見到一家店子的兌換率比較高Rs6,200/USD,便過去說要兌換一張USD100大鈔,老闆先是當面數了應換給我的一疊Rs6,200老巴鈔票,當我接過數了一遍後那老闆卻拿回那疊鈔票,說他兌換的都是“Good Money”真鈔,然後便扮作好心來個“Good Money Test”示範如何分辨鈔票的真假,我不管他在搞甚麼鬼便把那疊鈔票又拿回來再數一遍,那傢伙便突然說之前的匯價不對,又想與我討價還價“Exchange trick”,我也不理他繼續專心數錢,然後他便故作不快地說他是“Good Muslim”,意即他身為一個良好的穆斯林都是老實商人,是不會使詐欺騙客人的,我這樣把鈔票數完又數是對他不信任的作為,即是歧視他們回教徒啦!可是我數完錢便發現這疊在大家手上轉來轉去的鈔票現在只剩下Rs5,000,原來他剛才搞這麼多小動作,都是想引開我的注意力而借機把鈔票換走的把戲而已,虧他還好意思厚顏自稱為好穆斯林!
之後我到另一家正常的兌換店(店員是坐在玻璃窗櫃台後面)銀貨兩兌地換好了錢,便又趕回火車站買車票,想當然火車站的售票處都是大排長龍,排了好一會才發現不同的售票窗是發售不同目的地車次的車票,一些老鄉排了大半個鐘來到窗口前才知排錯隊,又要重新到隊尾排隊,幸好我剛才一來到便排到拉合爾窗口的長龍後面,輪到我買票時才知明天的臥舖車票已經賣光,那麼就只好買後天的車票,即是我要在這無聊的邊境城市多待上整整兩天了。
午飯時間買好車票後回到旅店,才見到旅店的老闆坐在前台裡對帳,他一見我回來便問我是幾點鐘來入住的,想是覺得我太早便住進來,但只收我一天的房租有點兒蝕底,便想借機要多收半天的房租,不過今早登記我已他的伙計議好了住兩晩的房費,而且這兩天的房錢也都付過了,於是我便回答好像是早上9時至10時左右過來吧?(其實是7時左右便來到了),反正他今早又不在店裡,唯有就此便算數。跟著我便一直躲在房間裡看電視HBO電影台和瞓覺,懶洋洋地渡過餘下的大半天。(2009/6/21)
會行路的鯨魚(Walking Whales)
經過連日趕路睡眠不足食無定時的飄泊日子後,今天終於可以大覺瞓到天光,以自然甦醒法起床,頓覺積累的疲勞都一掃而空,精神飽滿,於是便想到城內找些地方蹓躂“觀光”,好以打發時間,之前看LP書中曾介紹過奎達市的地質博物館裡有“會行路的鯨魚”化石,想來也可以到市內的博物館看看,便走到樓下前台問老闆市內有沒有值得參觀的博物館之類的地方,可是老闆說市中心只有一家普通的博物館,聽落沒有甚麼特別,我便想到真納街上好像有一間旅遊局辦事處,也可以過去問問。
在街上找了一會才找到旅遊局的辦事處,就寄居在一家廉價旅店地下大堂旁邊,旅遊局的大叔給我用烏都語寫了地質博物館的地址,然後又問我伊朗邊境過境的情況,原來在巴基斯坦這邊也有關閉邊境的傳言,搞到近來沒有甚麼過境的遊客到訪,最後大叔叫我在旅客留言簿上簽名,一看上次有旅客來到光顧已是5月底的時候了,怪不得大叔今天這麼清閒地在友人喝茶聊天了。
坐三輪車來到博物館所屬的巴基斯坦地質測量局(Geological Survey of Pakistan)門外,大門的守衛見到有個外國遊客到訪都感到十分驚奇,措手不及之下竟然問我拿學生証登記,不知他們要學生証來幹甚麼呢?我老早已不是學生了,那會有學生証呢?便隨手把青年旅舍的會員証拿出來以圖胡混過去,一於以無厘頭對付無厘頭。我告訴他是想去參觀博物館的,等了一會便有人帶我來到裡邊一座白色兩層樓高的英式房子裡,然後便有個大叔過來把各間房間的門打開,原來這裡就是地質博物館,只是少有訪客所以平日都是重門深鎖的。
史前巨獸的大牙床
會行路的鯨魚Walking Whale博物館裡有大量各式各樣的石頭標本,但是對於外行人來說真不知是有甚麼特別之處,不過其中一間“化石房間”裡卻放了大批的史前化石,除了些巨形恐龍骸骨化石外,還有一件號稱是會行路的鯨魚(Walking Whale)的腳骨化石,和號稱史上最巨大的哺乳類動物的下顎骨,十分有趣。另外還有一間放滿寶石的展覽室,這些未經琢磨的原生寶石都是地質局的收藏品,原來外貌平凡的博物館內竟然還藏有這麼多的珍貴寶石,怪不得博物館要這樣保安嚴密重門深鎖了。
Quetta 奎達市街上,開放式巴士在博物館逛到下午1時左右便覺得肚餓,便打算回去旅店樓下的小餐館吃飯,正要從地質局的大門離去時,突然有位大叔從院子裡飛奔出來叫住我唔好走住,我還以為博物館裡發現掉了珍貴的寶石,要抓我回去“協助調查”,等他過到來才知原來是說要邀請我去他的辦公室喝喝茶聊聊天而已,我心諗追得我咁急又點會剩喺飲吓茶咁簡單呢?我便推說已約了別人在市內午飯,找個借口便急急腳走了。
食飽午飯後又去網吧泡了兩三個鐘,跟著便回到旅館看看電視,隔了好幾個月都沒有看西方電視,現在竟然發覺這些無聊低能的荷里活大電影蠻是娛樂性豐富,雖然只有大堆的令人看得眼花凌亂的影像視覺剌激,但起碼可以唔駛點用腦,無無聊聊地又打發了一天的時光。(2009/6/28)
人肉焗爐
今天中午要坐長途火車Quetta Express到巴基斯坦最大的城市拉合爾(Lahore)去,早上先到旅館樓下的小餐館吃過了煎蛋薄餅和奶茶早餐,10時左右便坐三輪車的士到火車站去。在到車站時火車正在準備出發,巴基斯坦的火車和印度一樣都是承傳自英治殖民地時代的寬軌鐵路,不過因為回教文化比較注重男女之防和個人私隱,普通等臥舖車廂裡也是分隔成幾個獨立的廂房,每個廂房內有3張碌架床供6個人睡,除了可以關上房門外,各廂房裡都有獨立的廁所,可足夠一個大家庭包廂旅行,只是我買票的廂房不是我一個人住晒,同房的還有一個會說英文的肥大叔,另外兩個互不相識的男人和一對母子。
一點都唔快的Quetta Express奎達快車, 奎達Quetta至拉合爾Lahore的車程由原本23小時延誤至31小時, 加上在烈日當空下穿越沙漠和平原, 火車在45度的高溫下還要停電無風扇, 鐵皮車廂慘變成人肉焗爐! 攝於奎達火車站本來想買空調臥舖車票,可是供應有限一票難求,普通車廂就只有車頂的電風扇吹風,在靠大開車窗從車外吹來陣陣熱風來作雙重降溫,只是後來發現電風扇是靠火車行走時車輪轉動推動發電機供電的,車子一停電風扇便會休息,當然也不會有任何風會自動吹進停頓了的車廂裡,即是雙重升溫。起初火車從巴基斯坦的西部山區開出時還不算太熱,可是隨著火車慢慢駛到印度次大陸的平原上,初夏季候風雨季來臨前的超級酷熱便漸漸顯現出來,搞得車廂內各人都大汗細汗的,不過火車快速行駛時不斷從車窗外吹進陣陣乾燥熱風,就像一邊焗桑拿一邊有幾十支強勁風筒吹著你般,汗水剛流出來便給風乾了,唯有在每次停站時跑到月台上向小販搶購雪至冰凍的大支樽裝水和可樂來解渴降溫。大概是水份一被身體吸收便馬上在高溫乾燥的天氣下揮發掉,所以我們初時都不用怎樣上廁所,到後來才發現廁所門原來一直都是被鎖上了的,要在停車時找火車技工來開門。
Quetta Express 臥舖車廂火車在中午時來到一個叫Sibi & Jaco Junction停下來等信號,肥大叔說這裡是全巴基斯坦最熱的地方,不過因為前兩天從印度洋吹來了一個百年一遇的超級颱風,餘威所及,今天巴基斯坦南部還是天陰陰的,我們才不用在正午時份困在停頓不動悶熱無風的鐵皮車廂內乾煎,不過室外車場的溫度也肯定超過了40度了。
眾人在火車上呆坐至天黑,我一到晚上便爬到自己的上舖床睡覺,一邊聽著MP3,一邊在火車時快時慢的搖晃下的很快便睡著了,可是不知睡至甚麼時候卻突然被熱醒了,醒來便發現火車又不知在那個避車處上停著等待信號,火車一停電風扇便馬上罷工,本以為晚上沒有太陽會比較涼快,可是這個鐵皮車廂本身就是一個大焗爐,加上上舖床位就正在車窗之上一滴自然風都吹不到,正一是焗爐裡最旺火的位置,就全靠旁邊車頂的電風扇來降溫,電風扇一停工我馬上便會給烤醒。於是我一直躺在床上被煎熬著,直至3點左右火車開動才能繼續睡覺,一等便是2個多小時,沒差點便活生生地被焗成人乾了。(2009/7/2)
天天桑拿
睡至早上9時多醒來,便發現滿身臭汗和沙塵,好好一件白色的T恤前面變成泥黃白色,後面躺在床上的部份更是深深印著一條條灰黑色的摺痕,還以為自己半夜夢遊爬起床不知從那裡弄了一件老虎斑紋T恤換上了。
這趟Lahore Express雖說是快車,按時間表應該在早上10時左右便會到達拉合爾,可是到了11時火車才到達距離拉合爾以南3~4百公里的Multan,看來要到下午才會到達拉合爾,那對母子在Multan下車,於是我們便可以大開車門通風散熱,過了一會其餘的兩位大叔也下車了,就剩下我和那位會說英文的肥大叔在包廂裡,大家便有句沒句地聊聊天打發時間。那位大叔原來在一個NGO國際救援組織內工作了12年,一家人就住在奎達,3個女兒正就在讀小學,我問他奎達市面也算是熱鬧繁榮,這麼多人是靠甚麼維生的呢?大叔說奎達市大半的人都是巴基斯坦政府的僱員,也有不少是在國際救援組織內工作,主要是照顧阿富汗戰爭逃亡到巴基斯坦的難民。
火車站月台上的小食亭, 全靠佢我才不至要全程31小時的火車只咬餅乾當飯食我又問為何奎達市內這麼多旅館和市場,大叔又解釋說因為阿富汗,伊朗和巴基斯坦的邊境貿易十分繁忙,原來一些不法商人從伊朗走私進口平價的汽油(伊朗政府對國內汽油提供大額的津貼,導致汽油價格和國際油價存在著巨大的差異)和廉價的水冷風機,又經巴基斯坦把外國生產的電子電器和生活用品進口到伊朗和阿富汗裡,加上近幾年阿富汗南部和金新月又經周邊國家大量走私鴉片出口,所以奎達的經濟便越來越繁榮了。怪不得伊朗政府最近說要關閉邊境,時不時又傳出伊朗軍警在邊境和以遊牧部落為主的武裝份子交火,大概是要打擊走私汽油和毒品吧?可是老巴這邊對這些走私販毒的活動卻不大在意,一來是自古以來中央政府對於西北部落有點兒鞭長莫及,二來是奎達是其中的重大經濟既得利益者,就算明知當中不少販毒的利潤最終是流入塔利班的口袋裡也管不得這麼多了,難怪老美在阿富汗的反恐戰爭打了好幾年,但是塔利班竟然有越打越起勁之勢,一切都是錢作怪。
今天不幸天氣睛朗,下午的陽光越發猛烈,熱得我和肥大叔不得不停止說話和一切活動,各自攤在座位上不斷喝水散熱,但還是在鐵皮車廂內焗得大汗淋漓,十足十是在焗著乾蒸桑拿般,一直得正午焗至下午5時火車抵達拉合爾火車站下車為止。這趟所謂Express的快車本應是花23小時便可從奎達開到拉合爾的,可是現在一算一共花了31小時,滯延了8個小時才到達,即是額外贈送了8小時的免費桑拿,幫助各位坐長途火車的乘客行氣活血,排毒減肥,實是有益健康。
肥大叔先在Lahore Cantonman車站下車,我跟著在下一站拉合爾火車站下車,拉合爾車站是一座19世紀英國殖民地時代建築,一來到鬧哄哄的車站大堂便發現門口處有一家M記的甜品小賣店,我便馬上擠過大堂中的人海到小賣店買了個士多啤利雪糕新地,一嚐違久了的軟雪糕冰涼透心的滋味,剎時間就如從炎熱似火的19世紀Raj時代一下子跳進了現代空調的清涼世界,立時精神百倍。
一邊吃著雪糕一邊走到火車站外邊截的士,回頭一看才發現火車站大堂上有兩座英式城堡尖頂的鐘樓,大樓兩翼還有兩座城堡樓塔,紅色的火車站就像是一座英式古堡般,十分有趣。火車站外有大批的摩托三輪車在等客,我隨便跳上一輛跟司機說:“Mall”,司機便開著三輪車“搭搭搭”的往馬路的三輪車海鑽進去,一眾三輪車同時在馬路上咆哮著噴著陣陣濃濃的廢氣,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時我給圍困在一陣浩瀚的車海之中,給四周三輪車和老爺巴士排出的廢氣嗆得眼淚直流,十分要命。
Mall是拉合爾市中心的一條古老大街,大街兩旁都是些始於英治時代古老典雅的維多利亞式大樓,十分漂亮,只不過我要投宿的小旅店卻是在大街中一條小巷裡一棟破舊的樓房之中,取名叫Regal Internet Inn,可是這店的上網速度奇慢,實在不知因何取名的。最便宜的多人大房是沒有窗戶的,就只靠天花的吊扇慢吞吞的攪動著來降溫,只怕晚上不會比昨晚的鐵皮火車涼快得多。
維多利亞式的大樓, The Mall放好行李便出外搵食,可能剛才待在旅館裡吹了好一會風扇感到涼快得多,一來到街上便覺熱浪迫人,這時雖然已快到黃昏,但是室外的溫度想來起碼有40度,真是熱到頭暈。在旅店旁邊不遠的大街上竟然有一家肯德雞,全日冷氣開放,雖然一個炸雞套餐要成Rs240,可是卻有無敵充足的冷氣享受,使得我之後在拉合爾每餐都來食炸雞,搞到好鬼熱氣。
食完炸雞後在Mall的大街上隨便逛逛,才發現每個路口都有拿著木棍和盾牌的警察站崗,跟著見到一班人數不多的大叔大姐在便在一座大樓前面和平地示威,後來晚上看電視才知道是一班律師上街,抗議軍人背景的政府借反恐為名加強管制言論自由,恐怕這是政府為控制言論以方便日後通過修憲,容許總統穆沙拉夫再次連任而舖路。
晚上爬到旅店的天台乘涼睇電視,這時旅店裡的外國遊客差不多都來到天台上逃避室內的悶熱,一眾男士都脫去上衣以助散熱,一於大家齊來個無上裝之夜,可憐女士們就無法像男士般自由奔放了。雖然晚上的高溫稍降,但是大班光著上身打大赤肋的男士就算光是坐在電視機前吹著風扇動也不動,還是要熱得汗流浹背,穿得更密實的女士們就更是香汗淋漓,大伙都說這些在印度和巴基斯坦旅行的日子裡,每日熱得就像整日由朝到晚24小時不繼地焗桑拿般,原來天天要不停地焗桑拿是絶不好受的。
大家看完The Simpsons卡通片笑了一餐,之後看到天氣報告才知拉合爾午間的最高氣溫超過45度,就算是晚間也有35度以上,如是在香港則天文台整個月都發出酷熱天氣警告了。看電視到了晚上9時左右突然停電,四周漆黑一片,可是各人都是習以為常的沒有一點意外反應,一問旅店老闆才知因為電力不足,拉合爾城內各區,每到晚上都要輪流停電半個小時以節省用電量,老闆還說拉合爾的情況已不算太壞了,南部的大城市卡拉奇自從電力公司私有化後,每晚可要停上幾個小時電呢!(2009/7/12)
巴基斯坦速度
早上一起床便爬到天台散熱,只見一眾房客都聚在天台吃早餐,大都是用雪凍了的橙汁和牛奶和送餅乾,原本我昨天在旁邊的高檔百貨公司的地庫超市裡也買了一公升裝的鮮橙汁,但是已在昨夜看電視時乾掉了,因為不想只乾看著人家嘆早餐,於是我也跑到樓下的超市想要買點早餐,但是這時太早超市還未開門,只好在街口的士多買了支汽水,一小包的紙包芒果汁和一包小蛋糕,興沖沖的回到旅店天台開餐,打開那包小蛋糕才發現硬如餅乾,一碰便粉碎散裂,想是過期了吃不得,真是掃興。
本來想再上上網看看電郵才出發,可是所有電腦都不知為何連不了線,就只有老闆那台專用電腦才可以上網,不過有一個伙計正在佔用著老闆的電腦不知笑吟吟的在看甚麼東西,可能是他把Router關掉來獨佔所有Brandwidth,好方便他自己上咸網吧?虧這旅店還取名Internet Inn。
坐三輪車的士到Daewoo豪華巴士公司的車站,沿路要經過約4公里沙塵滾滾,污煙瘴氣的市區主幹道,下車時感到自已快要中毒昏迷了。來到巴士公司的售票處,先要到一處櫃台排隊登記,取了一張登記號碼小票後,再按廣播叫號到售票窗口買票,因為等候的人不多,很快便買了下一班10分鐘後正午12時開到Rawalpindi拉瓦爾品第的車票,這個售票程序聽來好像有條理,不過既然總得要排一次隊才能買到票,為何不直接讓客人到售票窗口排隊買票,這樣不是便可省卻一道登記手續嗎?
本來打算在車站候車時吃午飯,不過還有幾分鐘便要開車了,只好餓著肚子上車,幸好巴士上竟然有巴士小姐送上樽裝水和三文治,而且巴士還是全程跑高速公路和開足空調,服務可媲美坐飛機呢!和前幾天邊境長途通霄巴士和焗爐“特快”火車香汗淋漓的經歷相比,可真是天淵之別。
巴士跑了5個小時才來到拉瓦爾品第市區外圍的專用總站,以巴基斯坦的交通服務狀況來說已是超級快捷了,想來這趟名符其實的豪華巴士旅程也算是南亞大陸上一次難得的先進文明體驗。拉瓦爾品第就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旁邊,應可說是首都伊斯蘭堡是依附在舊城拉瓦爾品第旁發展出來的新城市,只是舊城拉瓦爾品第卻一點也不見得有首都的氣派,在巴士站下車後,照例又有一伙搶錢的的士佬湧上來拉客,有一個坐同一巴士到來的青年熱心地給我問了到市中心Saddar Bazaar的價錢,的士佬開價Rs100,可比正常的貴了差不多一倍,於是我便自行走到巴士站對面馬路截的士(不是三輪車,是真正有四個輪的小車),也不過是Rs60便送我來到Saddar Bazaar旁邊的GPO郵政總局。
我先到Saddar Bazaar裡的巴基斯坦旅遊局辦事處查問中巴公路的情況和巴士班次,旅遊局的職員告訴我在長途巴士總站的國營巴士公司NATCO每天早上8時都有全程空調的VIP巴士開往Karakorum Highway中巴公路中段的Gilgit吉特,全程需時約16小時。因為旅遊局的職員一再強調是VIP巴士,咦!VIP喎!有了今天Daewoo豪華巴士的經驗,搞到我十分期待明天中巴公路上的VIP巴士旅程。
離開旅遊局後便到市場後面的大街找旅店,起先第一家旅店說客滿了,到第二家時伙計說有除了有Rs600的普通房外,還有一間Rs250的特價房,我便跟著伙計到樓上瞧瞧,只見二樓有一間對正大街,連床都沒有兼滿佈灰塵的髒房間,這時正好有一個伙計從房裡的廁所滿面滿足地走出來,想來這間所謂特價房其實是旅店職員的休息室兼公廁吧?咁都想租比人住,真是搵笨了。
再走多一個街口才找到一間比較正常的旅店,登記時職員跟我說這裡挺多中國人入住,他還會說一句中國話:“馬路的工作”,想是這些中國人都是國家派來給老巴無償援助修橋舖路的工人居多,跟著那職員又說店裡現在又長住了一個很漂亮的中國女人,說是來做生意的,可是我問他那位女子做些甚麼生意他又說不上,一派神神秘秘的。
這家旅店的房間當然又是又舊又髒,不過起碼有張破床和吊扇,和一個並不是職員公廁的浴室,只是看房間時發現浴室裡的電燈壞了,便叫伙計上來修理,我就先到旅店二樓的小餐廳吃飯,這裡供應的咖哩牛肉十分彈牙,吃時就像在咬著一塊千年硬膠般,真是難吃死了,早知自已到街上找吃好了。等了好一會後再回到房間裡,發現浴室裡的壞燈根本沒有修過,只好再回到二樓的前台向職員投訴,我問他是否要我自已跑到街上買個燈泡回來自行換上,然後明天付房價時向旅店扣回呢?那小子只會說無問題和叫我再等等,他馬上叫人去修,於是一等便花2個小時才修好,連同吃飯的時間,從通知到換好燈泡一共花了3個多小時,我想只不過是換個燈泡了吧?這就是老巴的服務效率了。(2009/7/25)
吉爾吉特Gilgit
昨天捱了16小時的長途巴士,今早睡至日上三竿才起床,早上和同房的兩國老外青年聊了一會,其中一個瑞士大哥今天就要回到伊斯蘭堡去辦伊朗簽証,之前他已到過伊朗駐伊斯蘭堡的大使館辦証,當時使館的職員跟他面試時問了他一些無厘頭的政治問題,比如是你覺得阿蓋達,塔利班好不好呀?你對911恐怖襲擊有何感想呢?不知是想看看他是否支持恐怖主義,如是的話便招攬他去做間諜?但若果他的答案是反對恐怖主義的話,那麼又會否把他當為敵視伊斯蘭世界的西方帝國主義分子呢?他說當時故意答得模凌兩可,使館職員便叫他再隔幾天才回去大使館查詢,所以到現在還不知道能否辦到這個煩麻之極的伊朗簽証。
另一個英國大哥則是單車旅行發燒友,從日本經中國騎單車到東南亞,西藏,尼泊爾和印度後來到巴基斯坦,現在又要經中巴公路騎車攀越帕米爾高原到新疆喀什,之後還要到中亞繼續旅行去,看來他還打算一路騎單回英國去。
Gilgit鎮街景, 一個無甚特色的公路小鎮中午到吉特的大街上逛了一會,發現吉特基本上就只有一條直筆甩的大街,一端是長途車站,另一端就是軍隊搞的房地產項目,Northern Light Infantry(NLI)新建的商場,想不到老巴也學了偉大祖國搞軍轉民經濟兼地產發展,我在街上找到了一間洗衣店,把自奎達快車至拉瓦爾品第積聚了好幾天的髒衣服一次過洗掉,然後在街上一間人氣爆燈的餐館吃了一頓意料之外好味道的雞飯,之後感到街上越來越熱,想不到這裡雖算是高山地帶(海拔約1500M)但是卻意外地熱,陽光普照下感到起碼有35度高溫,還是趕快回旅店休息好了。
Gilgit 的雞飯中午在旅店的帳篷飯堂下乘涼和寫遊記,旅店的伙計笑騎騎的過來問我想不想去“行山”,我問有沒有一些短線的行山團,即是一天半日的那種散步郊遊,伙計卻向我介紹一些要上深山入森林,包車請腳伕和露營過夜的多天行程,當然都是開天殺價的豪華團了,我聽完便算了,伙計見費了一番唇舌卻無收獲,馬上變臉轉身走開。
黃昏時天色漸暗沒有那麼熱了,我便再到鎮上隨便逛逛,來到另一端的英國人墳場,只見小小的墓園圍牆內裡雜草叢生,我往墓園裡才瞧了一眼便有個大叔從對面街的一間小店裡走過,來說可以開門讓我進去墓園參觀,我說聲謝謝,不過還是免了。
之後回到大街的網吧想查下電郵和向家人報告行蹤,皆因我想自吉特之後沿路上應該再沒有上網的機會,要等回到喀什才能再和外界連繫,只是在網吧裡搞了一個小時都不能打開那個慢到爆的Hotmail,反而是看了一會阿虎香港的網上新聞,這裡上網的速度之慢,感覺就像是回到10年前用大學免費的14.4K Modem上網的古老時代般,光是看到空白的視窗,但是等極都冇料到。
準時趕回旅店的飯廳等看Star TV播The Simpsons卡通,這時那位同房的英國大哥也像我一樣回來霸定好位等睇卡通,可是卻來了兩個不通氣的細路佔著電視在看忍者龜,只是他們好像是旅店老闆的孩子,我們便不好意思趕他們走開,好不容易等忍者龜做完,我們趕緊轉台到Star TV,卻發現這時竟然在直播法國網球公開賽,冇卡通睇真是掃興之極了。
晚上英國大哥在房裡修單車,他一邊在細心地清洗折下來的零件,一邊說這台單車已跑了上一萬公里路了,不好好保養便會很容易壞掉,語氣十足像是在替老婆大人洗腳般,又愛惜又敬重。英國大哥又說今天想把一件舊風褸連保溫夾克賣掉來換點旅費,順便把行李減磅以應付往後艱辛爬山的路程,可是在鎮上走了老半天問來問去,最後只換了幾根露營釘和Rs50,我想誰叫你在盛夏時份拿冬天的衣服來換東西呢?真是虧大本了。
晚上11時用旅店的電腦上網查電郵,終於能打開Hotmail了,Jimond兄來了一封電郵說月底可能在轉工前會有一個多星期的空檔,說好不好也到西藏拉薩來找我,如果成真的話,這便是自2002年夏天後我們再在西藏一同旅行了。(2009/8/6)
雪嶺下的世外桃源
今天一早同房的英國大哥便騎著他的寶貝單車出發了,跟著我也要退房出發到Karimabad,我見在旅店裡沒有花過多少錢,便多幫櫬一次在餐廳裡吃了一頓奄列早餐,然後待洗衣店開門後再出外領回洗乾淨的衣服,回到房間收拾好行裝後便到前台結帳離去,那知埋單時我發現被多收了Rs60的士費,我便那個黑口黑面的伙計我何時坐過的士呢?可知在吉特吃一頓雞飯也才不過是Rs75而已,那個伙計不耐煩地回答這時前晚凌晨時份我剛抵達吉特時,從巴士站拉客接我回來旅店坐的面包車,我想全世界的旅館到車站拉客的都是免費接送的啊!擺明這就是明屈的亂收費,誰叫我這麼小氣在旅店住了兩晚都不過是光顧餐廳吃了兩頓,沒有大方地參加那些被落足嘴頭推介的豪華行山團呢!
Gilgit的巴士站每天都有國營巴士直達中國喀什我到大街截了輛Suzuki面包車小巴到鎮上另一端的車站,車費才是Rs8而已,吉特的小車站原來也有NATCO到喀什的國際班車,不過我原計畫是多花幾天時間在中巴公路上雪山環抱的高山小鎮裡住住,享受一下喀喇崑崙山脈雄偉巍峨的雪山風光和順便行行山,不需急著回中國,於是便坐上了一輛開往下一主要小鎮Karimabad的豐田客貨Van小巴。本來是11座的Van仔給改成15座的迷你小巴,我早到便佔了個中間的窗口位坐,不用等多久便湊夠乘客開車,Van仔裡塞滿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想當然又是堆在車頂上去,在中巴公路上超載才是常規。
Gilgit至Karimabad途中停車小休, 十幾人屈在輛日本貨Van裡, 行李只有放在車頂上
往Karimabad途中, 海拔漸高, 沿途都是光禿禿的山谷
往Karimabad途中, 迂迴陡峭的山谷之間, 間中都會有些翠綠的農莊小巴離開了吉特後沿著Hunza河谷蜿蜒伸展的中巴公路,穿越一道道險峻陡峭的深山河谷往喀喇崑崙山脈的深處前進,車子在一處路邊的茶檔休息時,竟然又遇見那位騎單車的英國大哥也在這裡休息,我們聊了幾句,還說說不定會在Karimabad再見呢。小巴經過公路邊的Aliabad小鎮,大半的乘客在這裡下車後,小巴便再開上新路爬上山谷上方的Karimabad村子裡,我在旅店Old Hunza Inn的路口下車時已是下午1時了。
Rakaposhi Peak 雪嶺下綠意盈盈的Hunza 山谷, Karimabad, KKHOld Hunza Inn是在山路拐彎處的山坡下面,舊路邊上的兩間依山而建的老舊平房組成,座擁山谷下方Hunza河谷和對面遠方一列巨大雪嶺的風景,作為旅店飯廳的老房子旁邊還有一塊草地,可以讓客人坐在草地上的椅子上,曬著太陽慢慢欣賞Hunza河谷的風光,怪不得這家老舊小旅店這麼受老外背囊友的歡迎了。
本來想在旅店吃午飯,可是阿伯老闆說已過了午飯時間,叫我自己到外邊找吃去,我便到旁邊一間新建多層的Haider Inn吃午飯,在那裡竟然又遇到了之前在奎達火車站碰見過的一對韓國學生情侶,他們在這裡碰到我顯得十分意外,就像偷情時意外地給不知情的老熟人撞見般,真是大驚小怪。
雪山下的Baltit Fort, Karimabad, Hunza Valley午飯後我走到山上的Baltit Fort遊玩,花了大半個小時才穿過平靜的村莊,爬到孤立於山坡上俯視Hunza山谷的古老堡壘。我見沿途的小街上開了不少專做遊客生意的小店,不少都是賣杏仁和其他的手工藝品,還有一些是行山導遊的旅行社,但同樣都在舖面的玻璃上貼滿了日文廣告作招徠。平時日本遊客對於旅程中的衣食住行每一項開支都是精打細算的,但是當說到賣手信這個指定動行時,卻會搖身一變成為絕不吝嗇的大豪客,而Hunza山谷可是聞名世界Hunza杏仁的原產地,熱愛搶購當地名產的日本遊客又怎會放過這個難得的購物機會呢?必定要買些上等的Hunza杏仁回日本好向親朋證明自己曾到此一遊啊!
Baltit Fort是統紿Hunza河谷藩主的王宮,已有上近7個世紀的歷史了,本來在巴基斯坦獨立後不久便被最後一任的藩主放棄,搬到附近新建的新王宮裡居住,直到90年代藩主的兒子把日久失修的城堡捐給一個文化遺產基金,在西方國家的協助下完成復修並改為博物館向遊客開放。城堡的入場費要成Rs300,如要在城堡內拍照另外要付Rs150,真是十分貴,門票是一張印了城堡風景的明信片,售票處的大叔說遊完城堡後只要再買張Rs35的郵票,便可以代我把明信片寄回家去。入場費雖然十分貴,不過卻包括一趟本地導賞員的英語講解導遊,遊客必需在導賞員的帶領下在迷宮般的城堡裡參觀,不得自己亂走。
Baltit Fort, Karimabad
Baltit Fort, Karimabad城堡裡的陳設大致回復了19世紀未期的樣子,可讓遊客感受當年城堡裡的生活氣氛,另外還展覽了一些近一個世紀前的老照片,其中一張是當年一個沙俄哥薩克騎兵軍官和一個大英帝國軍宮在Hunza深山“偶遇”的合照,這次偶遇是沙俄自中亞向南擴張尋找出海口,而英國則恐怕她在印度殖民地利益受到沙俄威脅,而向帕米爾高原發展緩沖勢力範圍所產生的一次必然遭遇,在相中間的英國軍官便是The Great Game裡著名的Francis Younghusband,後來便是這位“年輕的丈夫”率領英軍入侵西藏,目的就是要阻止傳說中沙俄勢力滲透到西藏裡,因為恐懼和懷疑而侵略,或許也和那次在Hunza深山邊荒與俄國騎兵的偶遇有點關係吧?從城堡裡參觀出來,便見後門旁放了一支古老銅炮守衛在堡壘旁,不知是誰人在炮口處塞了一根木塞,在炮台下邊豎起了一根木條寫著“May Peace Prevail On Earth”。
雪山下的古老大炮"May Peace Prevail On Earth", Baltit Fort黃昏前回到旅店沖了個凍水涼,晚上7:30PM準時到飯堂裡和大伙住客一同吃晚餐,只是簡單的蔬菜,薯仔,熱湯熱茶,還有新鮮採摘的本地車厘子,飯後我留在飯堂裡坐在飯枱邊上寫遊記,直至9:30PM停電關燈才回房間裡睡覺。今天同房的也是一個英國大哥,而隔壁整天在吸大麻煙的也是兩個英國青年,真是有很多英國人。同房的英國大哥原來也是住在香港,老爸是國泰高層,我便問他畢業後有沒有打算去當飛機師,他卻說國泰的管理層和機師的關係鬧得很疆,故想也沒有想過去開飛機,他2年前在英國牛津大學畢業取得宗教學學位後,便跑到中國北京學了1年普通話,然後又跑到新疆烏魯木齊當了半年的記者,才經南疆和中巴公路跑到巴基斯坦旅行,這晚難得我們兩個不同背景的“香港人”在老遠的喀喇崑崙山中的小旅店裡相遇,便天南地北的聊天了一個晚上。
在這個喜瑪拉雅山脈未端的深山小村裡,停電之後山谷裡漆黑一片沒有丁點燈光,我拿著頭燈摸黑走出房間外上廁所,只見山谷上的夜空裡繁星滿佈,銀河裡星光閃耀,浩瀚的星空真是十分壯觀,可惜是入夜後草叢裡飛出來覓食的蚊子也是多如繁星,還是趕快躲回房間裡,不要呆在外邊顧著看星星而餵蚊好了。(2009/8/9)
凌空微步
今天一早還未到7點便已起床,吃過早餐後便獨個兒出發行山去,今天的路線是Passu著名的“雙橋”,目的地是Hunza河下遊的Hussaini村,聽聞沿途風光壯麗,因為要先經吊橋渡河到對岸,在探訪一條深山裡的小村莊後再經過另一條吊橋回到中巴公路,所以這條路線便叫Twin Bridges“雙橋”了。
旅店裡的澳洲女孩和一個捷克大哥今早也是要走“雙橋”,不過他們在7:30便出發了,我好整以閒地在飯堂吃飽早餐,順便再存細記住留言簿上關於“雙橋”的導遊資料和地圖,蹭磨至在8時才出發。
中巴公路Karakoram Highway - Passu村
公路上遠眺Passu Glacier, Passu
Hunza 河旁的石灘今天天清氣爽,陽光普照,在高山裡的早上比較清涼,故在陽光下感到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正合是外出郊遊登高遠足的好時節。我沿著中巴公路離開Hunza村莊後來到河邊山崖上一處髮夾彎,然後按著旅店留言簿上的筆記指示,走下一條小徑來到河邊的石灘上,跟著石灘順流而下,果然便見到河灘盡頭的山崖底下有一條吊橋,走了一會來到吊橋旁,只見吊橋是由四條幼幼的鐵索,分成上下兩組拉著兩岸用簡陋的木架和石塊堆成的基座,搖搖欲墜地懸空在河面上,鐵索之間都有些鐵絲連繫著,而底下兩條鐵索上每隔約一步便橫放著一片又窄又薄的木片充當橋板,這些木片看來像是隨時都能給人隨便一腳便能踏斷的,感覺十分“化學”。
人在吊橋上, Hunza河, Passu
支撐吊橋鐵索的簡陋木架和石堆基座, Passu不過來到橋頭前面總不能就此掉頭走吧?只好硬著頭皮鼓起勇氣踏上橋上,走在我前面的還有幾個背著大背囊的本地人,我等他們走了一大半後才學著人家過橋的樣子,兩手一直牢牢的抓著左右兩邊的鐵索,眼睛緊緊的盯著前面的橋板,在間隔疏落的木板上小步小步地慢慢跨步前進,木片之間的空隙下便是湍急的激流,走在橋上就有如凌空微步般,只要偶一不慎行差踏錯,一腳踏空便會直墜橋下的洶湧激流,從此人間蒸發。
橫跨Hunza河的吊橋, 從Passu過河到Zarabad途中越是走近吊橋的中段,吊橋因應橋上行人的動作反應的上下搖動更是強烈,加上河谷中心不時吹來陣陣強風,吊橋更如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般,隨著風勢不斷左右搖晃,感覺可比在遊樂場裡站著玩沖天海盜船厲害上百倍。因為橋底只是一列幼幼的木條,站在河中心的吊橋上往前望去,就有如凌空站在湍急的河流上,腳底下泥灰色激流的條條波紋不斷急促地從左至右劃去,使人錯覺不是腳下的河水在流動,而在整條吊橋在自右往左快速地橫向移動著。
吊橋上, 從Passu過河到Zarabad途中, Passu我步步為營地走完整條吊橋來到對岸,當腳踏實地時立時舒了一口氣,回想剛才在吊上橋真是一步一驚心,但是卻十分剌激過癮,我想這樣危險有趣的事情,在事前千萬別跟家裡的老媽說,要不然肯定會嚇壞她老人家的,不過在事後返回家中,則可當是旅途中的見聞趣事,大言不慚地胡吹一番。
剛才走在前頭的幾個本地人也在橋頭處小休,初時還以為他們是為外國登山客背運物資的腳伕,原來他們是要往雪山上採礦的本地鄉民,其中一人還向我兜售一塊紅寶石的原石,只是我根本不識貨,怎樣看都和一塊普通的石頭差不多,結果當然沒有買下來,後來回想可能真的是走寶了。
過河後到Zarabad村途中, 途中只有一些由幾塊石頭堆成的路標指路從橋頭爬上碎石滿佈的山坡上,只見四周滿石一片,寸草不生,只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小徑斷斷續續地依伏在這片亂石崗上。我見比我稍早出發的澳洲女孩和捷克大哥就在前面不遠,不過他們兩人卻在一處分叉路往左拐,想是要到前面山上不遠處的村莊吧?我就不管他們在路口轉右,順著下遊往Zarabad村進發,走了好一會便發現自己已不是走在小徑上,而是置身在一大片亂石之中,想是剛才顧著看風景走錯路了,不過也沒有所謂,反正只要方向是沿著Hunza河順流而下就成了,果然又走了好一會便來到一條又深又闊的山溝旁,只見綠油油一片的Zarabad村就在深溝對面的山坡上,便只好沿著崖邊往山上走,尋找可以翻越山溝的路徑,就在這時才看到澳洲女孩和捷克大哥不知在何時又走在我的前方,想是剛才我走錯路時又被他們超越了。
雪山下的Zarabad農莊我翻過山溝後不一會便來到Zarabad村子裡,只見村子裡四處都是綠油油的青嫩麥田,村中的小路兩旁都種了一排密密的楊樹,想是用來保護路旁重要的引水道,我沿著在樹蔭下的小徑一路走下山去,沿途林蔭森森清風送爽,想不到高山裡的農莊也可以是風光明媚,舒適怡人。
山崖邊的小徑, Zarabad至Hussaini吊橋途中
Ghulkin Glacier, Hussaini村離開了村子後便來到一條依山而建的峭壁山道上,山道的盡頭便是雙橋路上的第二條吊橋,還未過橋便在橋頭遇到一對剛走從對岸過來的英國年輕情侶,那個女孩臉青唇白的,想是剛才在吊橋上的經歷太過驚險吧?她的男朋友問我前方是不是還有一條吊橋,情況如何?我瞧一瞧眼前這條吊橋,便跟他們說另一條吊橋可比這條再長一點,而且那邊的山風可比這裡強得多啊!嚇得那個女孩猛抓著男朋友的手臂不放像是快要昏倒般,想是聽到我說前路的吊橋遠比這條剌激得多,驚到腳仔軟軟了。
Hussaini 吊橋
從Hussaini吊橋腳下的激流, 當時心中想到要是失足掉到Hunza河裡, 肯定死硬過第二條吊橋時因為太過注意腳底下的木板,走了一半才發現左手手臂給連繫鐵索的鐵絲刮傷,差點兒便要“血流成河”,過了橋後才見那個澳洲女孩和捷克大哥過橋,想是我剛才又在村子裡超越了他們,這時又見後面有兩個本地的女生過橋,只見人家在橋上彈下彈下咁十分輕鬆地便走過吊橋,那會像我們這些外國遊客過橋時那麼大驚少怪呢?那兩個女生過橋後見我旁邊的破橋頭上拍照,還擺好甫士給我做模特兒呢!聽說Huzna山谷北部的村落奉行比較開明的伊斯蘭教義,男女兩性之間的地位比較平等,所以這裡女孩都不用包頭蒙面,對外地遊客的表現也顯得友善大方得多。
Hussaini吊橋的村裡的女孩, 她們不消幾分鐘便彈下彈下咁十分輕鬆地過了吊橋, 很厲害!過橋後再穿過Hussaini村便回到中巴公路,這裡距離Passu村約有17公里,若要走路回去可要花上4個小時,不過我才剛走了一會便截停了一輛路過的小車,不用一會便送我回到Passu村旁的Glacier Breeze。這時正好是中午過後,剛好便是午餐時候了,我在Glacier Breeze吃了一個大薄餅加一杯冰凍可樂,在深山裡的小餐廳竟然能吃上即時烤焗的薄餅,份量十足飽到上心口,而且Rs140的收費真是十分超值了!在餐廳裡竟然還遇上兩個香港男生,說是香港大學的學生放暑假出來旅行。他們剛從喀什那邊過來,我問他們中巴公路紅其拉甫關口至Sost中間不是因為山崩而中斷了嗎?原來他們是坐巴士去到塌方的位置,棄車徏步約半個小時翻山越過塌方的一段後,到另一邊的公路再轉巴士過來的,即是說中斷了好幾天的中巴公路跨國客運交通現在已經間接地“恢復”了。
Glacier Breeze的薄餅午餐
中巴公路Karakoram Highway - 仲有121公里便到中國邊境紅其拉甫山口, Passu
日落時份的Mt Topopdan, Passu因為中午吃得太飽,故跟旅店老闆說晚上不吃飯了,直至黃昏時份才從旅店出來,再到Glacier Breeze吃最後一次的杏仁蛋糕和奶茶當作是日晚餐,在小餐廳裡遇到一個新西蘭的大哥也在吃杏仁蛋糕,一聊才知他是慕名而來專程吃這個杏仁蛋糕的,想不到這小店的杏仁蛋糕原來可是中巴公路上遠近馳名的Passu名吃呢!這時那個助廚小子從廚房做完事出來,除了請我把昨天替他跟杏仁蛋糕拍的照片電郵給他留念外,還跟我說除了杏仁蛋糕多,如果剛巧碰上是山裡草莓收成的時節,他還會做草莓蛋糕呢!(2009/8/23)
微不足道
早上7時起床到飯堂吃過早餐和結帳後,便拿著大背囊到店外的中巴公路邊等車到Sost去,等了約半個小時只有兩台本村的小車路過,然後才有一輛警察的農夫車經過,我截停車子說要去Sost,坐在駕駛室裡的警官揚揚手叫我到後邊的豬籠貨斗上車,貨斗上除了幾個手持AK47的警察外還有兩對老外夫婦,其中一對竟是昨日黃昏一起在Glacier Breeza吃杏仁蛋糕的新西蘭大哥和他的太太,另一對則是法國人,都是打算今天到Sost再轉巴士到中國新疆的塔什庫爾干去。
車子走了約1個小時便來到Sost,這裡是一個平平無奇只有一條街的公路小鎮,街上兩旁都是些旅店餐館,兌換店和汽修店等,但因為往邊境的中巴公路中斷多天,故除了些滯留在此地的貨車外,本應是車水馬龍的邊境小鎮上變靜悄悄的沒有一點生氣,像是在放大假般十分清閒。
我們一行人來到NATCO巴士站問有沒有到中國的巴士,可是巴士公司的職員說今早的巴士已經開出了,要我們等明天的巴士,即是說我們眾人要流落在這個豪無特色的小鎮渡過悶出鳥來的一整天。不過那對新西蘭夫婦卻堅持寧願花多點錢都要今天離去,結果巴士公司打了個電話一問,原來今早的巴士還在鎮上的海關等待清關放行,便說今早的巴士已沒有座位了,不過卻可以另外安排一輛越野車隨著巴士送我們到邊境,然後自行翻過塌方區到對面換乘到中國的大巴,不過就要多付點包車費。果然是財可通神,而且5個人分擔包車費已是最化算了,我們都寧願花多點錢也不願待在這個無聊小鎮浪費一天光陰,加上若果今天不把握機會結伴離去,誰可保證明天一定會有另一班巴士呢?
我們買好車票後到旁邊的雜貨店把餘下的巴基斯坦盧布都換成人民幣,想不到滙價還算不錯,回到巴士站時那個職員便不斷催促我們到站裡的海關檢查行季,要辦好清關手續才能坐車到口岸辦出境手續,想是時近中午那班海關官爺趕著要去午飯和拜神吧?我知道等陣還要中途下車徒步翻山越嶺,故在海關檢查行李後順便從背囊裡把皮鞋找出來,將腳下的涼鞋換掉,結果我是最後一個人出海關,只見那輛豐田62越野車上的前後兩排座位已坐滿了人,原來除了司機和那兩對夫婦外還多上了一個坐便車的老巴工程師,我便只好坐在堆滿背囊的車尾行李倉裡。
海關裡等待出境到中國的中巴和越野車, 蘇斯克Sost車子來到口岸辦理出境手續,可時這邊的海關還未開工,除了我們的小車外還有一輛中巴車在等,一直等了大半個小時到11:30AM才見關員施施然地回來辦公,虧剛才巴士站那邊還催得這麼急。在出入境大堂排隊等辦手續時遇到另外兩個老外青年,一個是長得牛高馬大白白淨淨的英日混血兒Ben,外表看起來和亞洲人沒有兩樣,一點都看不出有歐洲人的血統,另一個則是來自南非的蘇格蘭裔青年James,兩人都是在英國讀大學的同學,趁放暑假跑到亞洲流浪,他們說昨天中午在Glacier Breeza下的中巴公路等便車時便見過我了,我這才想起昨天果然見過他們兩人在路邊截車,只是那位Ben哥身穿著巴基斯坦闊袍大袖的衫褲,昨天等車時還用白布包頭遮擋陽光,故才認不出來。
花喱花Look的老巴大貨車, 蘇斯克海關, Sost離開Sost約1個小時便來到一個收費站,各人都要下車付入場費,搞了一會才知近邊境紅其拉甫山口的一段公路會經過一個所謂的國家公園,所有外國遊客都要付USD4元的入場費,擺明是屈買路錢的技倆。當車上一眾老外萬個不願意地掏腰包付過路錢時,我才發現不用買這個屈錢門票,原來老巴為了促進中巴兩國的邊境貿易,特別恩準中國人“免費入場”,作為中國人首次在外國遇上這個優待禮偶,真是難得,不知中巴上一眾來做小生意的中國同胞,是否深感中國人已經站起來了,揚威異域吐氣揚眉呢?
蘇斯克Sost至紅其拉甫山口Khunjerab Pass路上之後車子來到公路塌方斷路的現場,只見前頭沙塵滾滾,有一台挖土機正在挖走堆成小山一樣高的阻路山石,只怕這讓慢慢挖還要花上好幾天才能把公路重新打通。中巴和小車上各人都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徒步翻山前進,這裡竟然有一班老鄉收錢幫人搬行李,真不知這伙老鄉是從四周光禿禿的荒山那裡跑出來的?我們一班背囊友駕輕就熟地背上大背囊跟著眾人爬上山坡去,便見山谷下邊因為塌方而產生了一個堰塞湖,公路就沒入水中,聽剛才坐便車的老巴工程師說這個位置每隔10年都會塌一次山,十年一遇,又會這麼巧給我們碰上呢?
遇上塌方,公路中斷, 往紅其拉甫山口Khunjerab Pass路上
爬山翻過給洪水浸沒的塌方路段, 往紅其拉甫山口Khunjerab Pass路上來到塌方的另一邊公路,只見剛來了一輛NATCO的豪華VIP Express大巴,我們在路邊等了大半個小時讓剛從中國來到的老巴乘客把行李貨物卸下,等到下午2時才開車出發,今次我終於能夠坐上真正的VIP Express了。
大巴沿著曲折蜿蜒的公路緩緩爬上帕米爾高原,穿過邊界抵達紅其拉甫山口的中國邊防檢查站,全部乘客都要拿著行李下車,排隊進入檢查站給邊防武警檢查行李才能入境,那班老巴乘客駕輕就熟一馬當先的排在前面,我們這些遊客就慢吞吞的排在隊尾,反正要等全部人檢查過後才能回到巴士上離開,所以就算幾心急都沒用。因為紅其拉甫山口位處海拔近5千米的高原上,比只有2千多米海拔高的Passu要清涼得多,幸好我們這些背囊友都早有準備穿上禦寒的風褸大衣,所以不怕在高原上的陣陣寒風下享受好一會兒的日光浴。
往紅其拉甫山口Khunjerab Pass路上
紅其拉甫山口Khunjerab Pass上的巴基斯坦檢查站
紅其拉甫山口Khunjerab Pass, 喀拉崑崙山脈的雪嶺在檢查站外站崗的是一個剛從山東農村來的小兵,我拿出相機想拍一下檢查站旁邊迎風飄揚的五星國旗,可是那位小兵卻十分認真地阻止,說那邊是“軍事管制區”不得拍攝,之後我和兵哥聊了一會以練習一下生疏多時的普通話,我問他邊防的生活過得如何?他說山口兵站上生活既寒苦又無聊,只有輪調回塔什庫爾干城裡才好過點,我問他想不想家,他說當然想啦,我又問他回到城裡便不是可以上網和家裡的親朋用QQ聯絡,他便說軍紀是不准計泡網吧的,頂多是請一會兒假出軍營到鎮上打電話回家和到超市買些零食和日用品而已,看來守衛邊疆的生活真是悶死人了。我臨進去檢查站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條在拉合爾買的Mars朱古力條說送給他吃,這位兵哥耍手擰頭的打死也不肯收下,我說這是香港同胞對邊防駐軍的一點小慰問,他卻說軍紀是不容許士兵隨便拿群眾的東西,就算是一條朱古力條也不成,嚴格遵守三大紀律八頂注意,真是老實得很。
我們乘坐的Natco過境大巴, 到達中國邊防檢查站後下車檢查, 終於回到中國了, 紅其拉甫山口Khunjerab Pass中國新疆是用北京時間的,故比巴基斯坦快上3個小時,巴士來到塔什庫爾干的海關口岸已是北京時間晚上10:30PM了,在海關裡所有的行李又要再打開檢查一次,跟著又要填入境檢疫申報表,又要等一輪。輪到我辦入境手續時那位海關官爺竟然沒有見過回鄉咭,還要問我拿護照看,搞到我要向他解釋香港已是中國的一部份了,一國兩制下香港人回中國大陸只能使用回鄉咭,你千萬不要在我的特區護照上蓋入境章啊!費了一番唇舌才搞掂入境手續,出關時又有一班八卦的公安說要檢查証件,原來他們都未見過回鄉咭和特區護照,真是無聊。
過關後那班老巴和中國同胞乘客都不知跑上那裡去了,在口岸的停車場上只剩下那班老外乘客,原來英國仔James說把板球拍遺留在巴士上,可是巴士卻不見了,那位新西蘭大哥又被海關把背囊裡的東西全都翻出來檢查故還未出來,又以為等一會兒巴士便會出來送他們到鎮上的旅店,於是大家都在等運到。因為我是現場唯一會說英語的中國人,我便暫時充當一下領隊,先為James向海關的人問明巴士只是去了加油,等陣回來便可以拿回球拍,又搞清楚原來巴士只送乘客到口岸就收工了,入城一節只好貴客自理,剛好又找到交通旅館有一台面包車在口岸停車場拉客,但是又不夠座位一次送全部人入城,便安排大家分兩批坐車入城去。
因為這是我第3次來到塔什庫爾干了,算是識途老馬,來到旅店又替大家翻譯辦好入住手續和換錢,又問了明早到喀什的巴士班次,還教大家在那裡有餐廳吃晚飯,那兩對夫婦住到樓上的客房,就只有我和那兩個英國仔為了省錢住到地下的大房裡。
搞到晚上11時多我才帶那兩個英國仔到街上的回民餐館吃新疆青椒羊肉拌麵作晚餐,想來這可是自中東旅行3個月以來第一次吃拉麵,那兩個英國仔說本來只打算在印度和巴基斯坦旅行,某天在伊斯蘭堡時突然感到好想食麵和吃中菜,於是便跑到中國大使館辦簽証,幾經辛苦跑中巴公路來到新疆,今晚不單止有熱辣辣的新鮮拉麵吃,而且還有啤酒飲,可知在中東、巴基斯坦和印度很多地方都是禁酒的,雖然我平時不太飲酒,但還是湊高興的飲番支啤酒,大開酒戒,一班人一齊大快朵頤十分過癮,都說在這一刻感到之前在路途上所經歷的一切艱辛,突然間都變得微不足道了。(2009/8/30)